哎,不出头不行呀,总不能真的看着这些人全都渴死吧!
南见黎对着孟老太弯弯唇,把手里的水囊递给她:“奶,赶紧喝。你们一喝完,我就能找到水。”
“真的吗?”孟楼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满是惊喜,“大姐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南见黎很自信地点点头。
孟楼闻言,抱起水囊怼到南见黎嘴边:“大姐喝,喝完找水。”
南见黎哭笑不得地灌了两口,然后把水囊递给孟老太:“喝吧,喝完省事。”随即又转头看向孟成平:“大伯,你身上的水囊呢,拿出来喝完。”
孟成平摸着腰间瘪了大半的水囊,脸上露出迟疑的神色。他看了眼嘴唇干裂的媳妇,喉结滚动:“这、这要是喝,还找不到水……”
“这些水能撑多久?一天?两天?”南见黎神色如常,语气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喝完,咱们去找水。”
孟成平咬咬牙,终于解开水囊的系带。水只剩下小半囊,他先给媳妇灌了几口,又给儿子喂了两口,最后才轮到自己,仰着头把剩下的水一饮而尽。
南见黎走到村长面前,蹲下身道:“村长,这地方被阴还能凉快点,你带人休息,我去找水。”
村长坐在地上,眉头已经拧成个川字,他环视一圈,周围连棵绿点的树都没有。不远处是一处干涸的河床,风一吹灰尘漫天。
这里哪里能有水呢?
一抹绝望漫上心头,村长的背脊佝偻下去,竟第一次生出悔意。也许,他不该带着村里人背井离乡,死在家里总比死在外面要好
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行,黎丫头带两个人去吧。”
“也不需要人多,就我和”南见黎原本想带孟成平去的,可一想到他们两人要走了,那一家子小的小,老的老就没人护着。
随即一转头,扫见不远处的沉江,抬手指去:“就他了。”
沉江将水囊里的最后一口水灌进沉河嘴里,抹了把额上的汗。听到南见黎的声音,他下意识转头,就见女孩笑指着他。
村长看了眼沉江,嘴唇动了动。他很想吐槽南见黎选人真准,一下子就点到一个想要她命的。
不过,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若是没水,南见黎也不用沉江动手。
“要不让闰土和石头跟你去吧。”村长无视沉江的目光,径直对不远处的两人招招手。
石头和闰土经过上次围捕野猪的事情,对南见黎是打心眼里佩服。见村长让他俩跟着南见黎去找水,连连答应。
南见黎无所谓谁跟着,领着两个人往河道方向走去。
半下午的日头正毒,脚下的黄土被晒得滚烫,踩上去像踩着烧红的铁板,每走一步都能扬起细小的尘沙。
石头擦了把额上的汗水,看着平缓的河道,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地问道:“黎姐,这河道连个渗水点都没有,全都是黄土,怎么找水呀?”
闰土在一旁,拨开岸边干枯的干草,观察下面的土层,可惜出了黄土还是黄土。
他也不气馁,信心十足地道:“我就瞧着黎姐的,上次她在林子里找到水,这次肯定也能有法子。”
南见黎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原本她是想找个地方,将空间水引流一些出来,可一下河道,她却发现一些细小的脚印。
梅花状,弯曲状,很多脚印来回散布在河道里。
南见黎眼睛发亮,顺着痕迹就往下游走:“走,咱们找水去。”
闰土和石头凑上前,看着地上的痕迹,两人一阵疑惑。
“黎姐,这都是些兔子狐狸和蛇的脚印,咱们是去找水,不是去打猎。”石头指着地上的脚印,一一介绍道。
南见黎没接话,步子不停地往前走,却总在路过一些不起眼的土坑时放慢速度,是不是拨开一些干草查看。
走了约莫两刻钟,前方的河道忽然下沉半米,与这边形成一道落差。地上的痕迹也顺着落差而下,南见黎跟着跳下去。
闰土和石头二话没说,跟着就跳。
两人刚想继续往前走,却听南见黎出声:“停!这里。”顺着南见黎的视线看过去,就在河滩的落差下方有处洞口,
南见黎伸手进去试探,只觉洞里比外面要凉上几分。她收回手,放在鼻尖轻嗅,湿润里带着一点腥臭。
石头蹲下身,仔细研究洞口,随即抬头疑惑地看向南见黎:“黎姐,这是个蛇洞,能有水?”
村里长大的孩子,谁不认识蛇洞。可也没听说,蛇洞里是水泡地。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扒,却被南见黎拦住。
“别硬扒,”她从闰土手上扯过锄头,递给石头,“顺着裂缝边缘挖,小心别塌了。”
两人一听,立马动手。
石头用锄头刨开表层的干土,闰土则用手细细清理碎土。
没挖多久,闰土突然“咦”了一声,手指触到一片湿润的泥土:“黎姐,真的有湿土!”
南见黎看着那片渐渐扩大的湿痕,嘴角终于有了点笑意。她示意两人再挖宽些,挖深些,自己时刻紧盯着洞口。
天气这么热,这洞里的蛇估在家,他们这么大动静拆房子,她得防备着屋主咬人。
就在三人专心致志盯着洞口时,南见黎忽觉背脊一寒,下意识侧身躲避。就在她头刚歪过去,就见一条土褐色的细条身影擦着她的耳朵飞过。
前面就是石头的后脑勺,南见黎来不及反应,抬手一把揪住褐色东西的尾巴,奋力甩出。
她的动作很快,象是一阵风吹过。石头诧异转头,见她保持着一个扔东西的姿势,不解地问道:“黎姐,你这是啥姿势?”
闰土比石头沉稳一些,顺着南见黎手势的方向看去,就见不远处有条褐色身影在地上痛苦地扭动着,片刻没了生气。
石头也看见那条蛇,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回头看着南见黎,有些愣怔地问道:“我的娘咧,这玩意儿不会是黎姐扔出去的吧?”
南见黎有些嫌弃地拍了拍手,“它的窝被咱们挖了,袭击咱们也是应该的。你俩接着挖,我警戒。”
“那这洞里还有吗?”石头有些发虚,不敢再挖下去。闰土将他推到一旁,接着挖。
村里人都要渴死了,他们还怕一条蛇?
又挖了一盏茶的功夫,突然听到“咕咚”一声,闰土的锄头直接陷了下去,紧接着,一股淡淡的土腥味伴随着湿润的气息涌了上来。
他眼睛一亮,连忙用手扒开周围的泥土,一个碗口大的洞口渐渐显露出来,洞口边缘正慢慢渗出细小的水珠。
“出水了!真的出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