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系统“强制启动”的提示音,悬停在阴阳灵眼上方的归元鼎,猛然一震!
鼎身古朴的云纹雷篆瞬间亮到极致,散发出灼目的光芒。
鼎内,那团刚刚初步融合、五彩斑斓、还很不稳定的“药液基团”,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牵引,开始加速旋转。
“咕噜噜——!!!”
低沉的轰鸣从鼎内传出,如同远古巨兽的喘息。
基团旋转越来越快,离心力将其中颜色较重、质地较浊的部分向外甩出,形成一圈浑浊的“外环”。
而颜色清亮、灵光纯粹的核心部分,则被向内挤压,渐渐凝聚成一个鸡蛋大小、光芒内敛的“内核”。
“这是自动分离杂质?”凌天眼睛一亮。
这是“淬炼”的第一步——离心分离!
没想到归元阵还有这功能!
【没错。‘万象归元阵’体验版虽然时限短,但基础功能齐全。目前进行的是“物理淬炼”阶段,利用高速旋转产生的离心力,初步分离药液中的固态杂质和不稳定成分。请宿主集中精神,用【万象灵眸】观察分离情况,随时准备进行下一步“化学淬炼”。】
凌天不敢怠慢,立刻催动【万象灵眸】。
鼎内的世界在他“眼”中变得无比清晰。
他清楚地看到,那些被甩到外环的浑浊物质,是各种药材中未被完全炼化的纤维、矿物微粒、以及不同药力初步融合时产生的、不稳定的“中间化合物”。
它们就像是汤汁里的浮沫和渣滓。
而内核部分,虽然纯净了许多,但内部五行灵光的流转依旧有些滞涩,彼此间的融合还不够紧密,像是一盘还没和匀的颜料。
“物理分离差不多了。”凌天心中判断。
“该进行能量层面的‘化学淬炼’了。”
他心念一动,沟通阵法。
归元鼎的旋转速度缓缓降低,最终停止。
鼎内,浑浊的外环物质在阵法的力量下,被缓缓“剥离”,顺着鼎壁的特殊纹路,沉降到鼎底一个预设的“废料池”中。
而那个鸡蛋大小的纯净内核,则静静悬浮在鼎中央。
“接下来,是‘地火天风淬丹华’”凌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和紧张。
这是最关键,也最漫长、最枯燥、最考验耐心和控制力的阶段。
他需要同时做到三件事:
1以《不动如山经》维持自身灵力稳定输出,作为整个淬炼过程的“能量源”和“稳定器”。
2以《地火引》精细调控地火之眼(阳眼)的热力输出,作为淬炼的“阳火”,不断灼烧、提纯药力,促进融合。
3以《玄冥真气》引动寒泉之眼(阴眼)的寒气与空中流风,形成特定的“天风寒流”,作为淬炼的“阴风”,冷却、定型、分离更细微的杂质,并调节火候。
三者必须达到完美的平衡,任何一方的波动,都可能导致淬炼失败。
而且这个过程,可能需要持续数日甚至更久!
对灵力、神识、体力、心性都是极致的考验。
“系统,准备好了吗?”凌天沉声问。
【阵法就绪。地火接口稳定。天风通道畅通。本系统的吐槽能量储备充足,可确保在宿主枯燥的淬炼过程中,提供不间断的精神骚扰服务。请宿主放心。】
凌天:“我一点也不想放心这个。”
他不再废话,双手抬起,左手掐《地火引》法诀,右手捏《玄冥真气》印决,体内《不动如山经》同时全力运转。
三道截然不同的灵力波动,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地火,起!”
左手向前一指,一道赤红的灵力光束射入下方的地火之眼。
“轰!”
原本缓缓流淌的岩浆瞬间沸腾,一道粗大的赤红火柱冲天而起,被归元阵精准引导,化作九道纤细而炽烈的火线,从九个不同方位,缠绕上鼎内的药液内核。
“天风,引!”
右手向右侧寒泉之眼一引,灰蒙蒙的【玄冥真气】混合着刺骨寒气涌出,同时引动谷中流动的空气,形成一道灰白色的寒流旋风,自上而下,灌入鼎中,与那九道地火之线交织、碰撞。
“滋——!!!”
冰火相遇,爆发出剧烈的能量波动。
鼎内的药液内核,瞬间被赤红与灰白两色能量包裹,开始剧烈地翻滚、沸腾、收缩、膨胀
凌天全神贯注,【万象灵眸】催动到极致,死死盯着内核的每一点变化。
神识则化作亿万条细微的触须,深入能量交锋的每一处,感受着温度、压力、灵气浓度的最细微波动,并及时调整着自己两股灵力的输出强度和角度。
热了,就加大天风寒流;冷了,就增强地火热力;五行流转在某个节点变慢了,就注入一丝自身“万象道韵”引导。
某两种药力冲突加剧,就立刻以神识构建临时的“缓冲层”
这就像一个超高难度的杂技表演,他需要同时抛接几十个球,每个球的重量、速度、轨迹都不同,还不能让任何一个掉下来。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半个时辰后,凌天的额头开始冒汗。
同时维持三种高阶功法的全力输出,对灵力的消耗是恐怖的。他感觉丹田里的灵力如同开闸的洪水,飞速流逝。
一个时辰后,他的脸色开始发白。
神识的高度集中和精细操控,带来的精神负荷远超想象。
头痛从隐隐作痛变成持续钝痛,仿佛有根锥子在脑子里钻。
两个时辰后,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肌肉因为长时间保持固定姿势和输出灵力而酸痛,经脉因为高负荷运转而传来胀痛感。
枯燥,极致的枯燥。
眼前永远是那团翻滚的药液,耳边只有火焰的呼啸和寒风的呜咽。他必须像一尊石像,一动不动,维持着灵力的精准输出,不能有丝毫分神。
动感的广场舞神曲旋律,配上庄严的道教《清心咒》经文,以一种诡异又洗脑的方式,在凌天识海中响起。
“我!”凌天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手上的灵力输出都抖了一下。
鼎内的药液内核猛地一颤,差点崩散。
【警告!请宿主保持专注!本系统这是为了宿主好!跟着节奏,动起来!左手地火,右手天风,脖子扭扭,屁股扭扭,咱们一起来做运动!】
凌天气得想吐血,但又不敢真吐血,只能强行稳住心神,把系统的魔音当成背景噪音过滤掉。
说来也怪,被这神曲一刺激,他因枯燥而有些涣散的精神,反而重新凝聚起来。
“算你狠”凌天咬牙切齿,继续专注于淬炼。
时间继续流逝。
三个时辰,四个时辰,五个时辰
山谷中日月轮转了一次,凌天却浑然不觉。
他全部的心神,都系于那尊鼎,那团药液。
鼎内的药液内核,在持续不断的地火灼烧和天风冷却下,体积在缓慢而坚定地缩小。
颜色从五彩斑斓,渐渐趋向于一种混沌的、灰蒙蒙的底色,但内部隐约有五色光华流转,更加内敛,更加和谐。
散发出的能量波动,也从最初的混乱暴躁,变得沉稳厚重,又暗藏勃勃生机。
杂质被一点点淬炼出来,化为缕缕黑烟,偶尔从鼎口喷出,带着焦糊味;或者化为五彩霞光,从鼎壁缝隙泄出,异香扑鼻。
每一次“打嗝”或“放屁”,都意味着药液更加纯净一分。
而凌天自己,在这超高强度、超长时间的“心分三用”极限压榨下,也悄然发生着变化。
他的灵力,在一次次的极限输出与恢复循环中,被锤炼得更加凝实、精纯。
原本因为初步融合五行而有些“虚胖”的灵力,此刻变得如同水银般沉重凝练,运转间隐隐有风雷之声。
他的神识,在持续的高压专注和精细操控下,开始发生质变。
原本无形无质的神识,渐渐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色光辉,变得更加凝练、坚韧,控制力提升了一个大档次。
这,正是从筑基期的“神识”,向金丹期“灵识”转化的征兆!
他的心态,在极致的枯燥与系统的“精神骚扰”双重折磨下,被磨砺得如同被流水冲刷亿万年的鹅卵石,圆润,稳固,波澜不兴。
再刺耳的音乐,再无聊的时光,似乎都无法撼动他灵台那一丝清明。
就在凌天感觉自己快要达到极限,意识都开始有些模糊时——
【叮!第一阶段“粗淬”完成。,体积缩小30,核心杂质剔除70。请宿主暂停,进行短暂调息,准备进入第二阶段“精淬”。】
系统的提示音如同天籁。
凌天如蒙大赦,立刻停止灵力和神识输出,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结结束了?”他声音嘶哑,几乎发不出声。
【第一阶段结束。休息时间:一炷香。计时开始。】
凌天连欢呼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躺在地上,感觉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哀嚎,每一根经脉都在抽搐,识海空空如也,头痛欲裂。
但他脸上,却露出了一丝难看的笑容。
第一阶段成功了!
药液基团初步稳定,度过了最危险、最容易失败的初期融合阶段!
而且,自己的灵力和神识,似乎也有了长足的进步!
“值了”
他喃喃道,闭上眼睛,贪婪地呼吸着空气,运转功法,疯狂吸收着周围稀薄的灵气,争取在一炷香内多恢复一点。
他知道,休息是短暂的。
接下来,是更精细、更漫长、要求更高的“精淬”阶段。
但他不怕了。
山魄都压不垮,弱水都冲不散,系统都坑不死,区区炼丹淬炼,又算得了什么?
一炷香后。
凌天准时睁开眼睛。
虽然疲惫依旧,但眼中神光湛然。
他缓缓站起,看向那尊光华内敛的归元鼎,以及鼎内那团已初具雏形、散发着诱人道韵的混沌色药膏。
嘴角,勾起一抹锐利的弧度。
“第二回合,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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