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趁着还有机会，我想换个方向，开始新的旅程，也许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你会觉得不甘心吗？”
“多少会有一点。”
斯黛拉坦然说道，这事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可人生在世，哪能事事都如意呢。”
“我能明白，但不代表我会接受。”
“既然合作得不开心，那也没必要勉强自己。”
“我在公关圈的名声，不是因为dl，更不是靠江远朋。”
她恢复了自信与光彩，语气坚定。
“我今天的地位，是靠一个又一个案子拼出来的。”
“该担心的应该是dl公关传媒，而不是我斯黛拉。”
看着重新振作的斯黛拉，周彦的气场也不再那么咄咄逼人。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dl公关的危机在他眼里都不过是场闹剧。
既然是闹剧，那就干脆利落解决。
他要的是斯黛拉彻底翻过dl公关这一页，全身心投入新的开始。
“周董好像挺了解我。”
“你这么讲，可不太专业。”
“彦生涉及的行业很多，旗下产业也不少。”
“我不可能每个项目都深入了解，所以我更信任管理层，也愿意给他们足够空间。”
“但前提是，我必须了解我选的人。”
“如果连人都不了解就把公司交出去，那就太荒唐了。”
“明白了，看来我还要学习很多。”
“我相信我的判断。”
周彦神色平静地笑了笑。
“不过，你也会有压力，虽说字节的平台更大，可我还是希望你能尽快适应新环境。”
“工作上要是需要彦生其他公司支持，找栗娜就行，她会帮你协调。”
“您放心，有需要我肯定不会客气。”
斯黛拉回应着，眼神里带点调侃。
“毕竟，我现在可是彦生的人。”
“该用的资源，我可不会放着。”
“有这态度不错，但我还是要看结果。”
周彦点点头，语气里有点压力。
正事说完，栗娜刚好回到包间。
三人从偏厅走到餐桌旁。
饭局上，栗娜成了主角。
她大致介绍了彦生目前的产业布局和新推进的项目。
接下来这些项目的宣传工作都由斯黛拉负责。
她首先要熟悉字节原有的营销团队，按职责分部门，再慢慢补充人员，建立初步的运营架构。
夜深了，大厅灯光柔和。
斯明静回到家，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发呆。
今天第二次见他，印象比第一次深多了。
去餐厅前，她心情还没从低落中缓过来。
更难受的是，自己打拼多年，在对方眼里却什么都不是，她还无法反驳。毕竟，对方很快就是她的新老板，还是魔都圈子里有名的商业投资奇才。
越想越憋屈，就像有人在她伤口上撒盐，痛感慢慢渗透，越来越厉害。
听了周彦的分析后，连斯黛拉自己都觉得dl公关传媒问题多多。
两任总裁都搞不清定位，行政总监没能力，还有个内部搞小动作的客户经理。这样的管理层，能撑到现在，真是奇迹。
她开始意识到，改变想法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要引导。
“呼——”
想到这，她轻轻吐了口气。
周彦说话有魔力，总能直击人心，让人信服。
他说的每一句，都建立在深入理解的基础上。
但光有理解不够，更重要的是，他有分量。
地位高，话语权重，加起来，自然让人顺着他的思路想问题。
“啧。”
她轻叹一声，起身准备洗澡。
正往浴室走，门铃响了。
新邻居吴美音来了。
“这么晚还没睡？”斯明静随口问。
“本来打算睡了，不过你们的栗娜秘书临时交代了个任务。”
吴美音说着，递过手中的文件袋。
“给你的，她说你已经离职了，不确定你原来的邮箱是工作号还是私人号，所以让我打印好再转交给你。”
斯明静接过文件袋，疑惑地问：“这是什么？”
“是周彦送你的入职礼物。”
吴美音打了个哈欠，挥挥手：“我先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看着吴美音回了对门，斯明静才关上房门。
她解开文件袋，借着玄关的灯光翻看资料。
看了很久，她默默系好文件袋的带子。
昏暗的灯光下，她嘴角微微上扬，无声地笑了。
这个男人，还真细心。
难怪他身边不缺女人。
面对这样的人，哪个女人能不动心呢？
第二天下午，斯黛拉回到dl公关传媒公司。
前一天走得急，还有些私人物品没收拾。
舒晴听到消息后，很快出现在办公室走廊上。
“咚咚咚——”
她轻轻敲了三下虚掩的门，推门而入时，正看到斯黛拉坐在办公椅上，静静打量着办公室的布置。
舒晴走到办公桌前，轻声问：“真的决定了？”
“辞职信昨天就交上去了。”
“但如果你改变主意，我想江达琳会很高兴你留下来。”
“你觉得我像那种会轻易改变决定的人吗？”
斯黛拉语气轻松地反问。
舒晴一时语塞，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像。”
“那就别说这些了，你应该祝我，祝贺我开启新篇章。”
她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继续说：“说起来，我们已经共事快三年了。”
“你呢？你的新篇章什么时候开始？”
“我？”舒晴愣了一下，“我有什么新篇章？”
“生活上的新篇章啊，比如新的恋情。”
“我要那个干嘛？”
“我觉得你很需要。”斯黛拉笑着起身，打量了一眼舒晴，“从我认识你开始，你就一直是单身形象。你气质和外形都不差，应该不缺追求者吧，怎么这么久都没动静？”
舒晴迟疑地笑了笑：“可能是还没遇到合眼缘的吧。你也知道，单身妈妈这个身份，很多时候会被人打折扣。”
“怎么会呢？”斯黛拉靠在她身边，像是说给舒晴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一点点苯乙胺，一点点多巴胺，再加上一点点肾上腺素，就能让你找到爱情。地球上七十亿人，这应该是大概率事件。”
“除非……”她语气一转，“除非你心里根本没打算找，还放不下过去，甚至还在为某个人坚持着。”
“你这话什么意思？”舒晴神色一变，轻轻拨弄着耳边的发丝，掩饰尴尬。
“孩子还小，有很多事情要考虑。爱情对我现在来说太奢侈了，哪敢去想。”
斯黛拉点点头，没有深究，忽然随口问：“说起来，认识你这么久，还从没听你提起过孩子的父亲。”
“不止这个，来dl之前的事，好像你从来没说过。”
“没什么可说的。”舒晴心里警觉起来，但表面上还是装得十分镇定。
“过去的事儿，提它干嘛，过去了就翻篇吧。”
“不管怎么拼，已经发生的事儿也改不了。”
斯黛拉轻轻叹了一声。
“也是，有些事儿就别老揪着了。”
“不然容易让人当枪使。”
舒晴身子微微一震，转头看向斯黛拉。
斯黛拉却低下头，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
“这三年你一直挺我，这个就当谢礼了。”
“以后咋做，你自己拿主意。”
说完，斯黛拉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舒晴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愣了一会儿，马上解开文件袋的绳子。
拿出里面的资料，上面写的是当年辰堡地产项目的事儿。
她丈夫梁文辉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也是最早发现问题的人。
那时候辰堡地产是dl传媒的客户，公关工作归江远朋管。
没想到那天晚上舒晴刚回家，就接到梁文辉跳楼的消息。
案子最后认定是他受贿导致工程出问题，她丈夫成了罪人。
后来她四处打听，在名仕总裁的帮助下，她把矛头指向了江远朋。
但现在看了斯黛拉给的资料，她才发现，之前的消息都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
而且辰堡地产后来换了公关公司，接手的是名仕，最大的嫌疑人其实是袁肃。
她以为的复仇，不过是被人当枪使了。
斯黛拉并没有离开公司，而是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咚咚咚——”她敲了三下门，得到回应后才推开一条缝。
“你在忙吗？”
“没、没忙！”
江达琳猛地站起来，一个劲儿地摇头。
她早就听说斯黛拉今天会来公司。
之前还在纠结要不要见她，没想到她自己来了。
“那占用你点儿时间。”
斯黛拉笑着关上门，快步走到办公桌前。
她和舒晴共事三年，工作上配合得很好。
但面对江达琳，她直接摊牌了。
“这里面是朋坤基金案件的所有资料，能证明这事儿跟总没关系。”
“朋坤基金的资料？”
江达琳眼神一愣，怕斯黛拉抢走，赶紧把袋子塞进怀里。
她迫不及待地打开袋子，取出里面的资料一页页地看。
过了好一会儿，粗略看完一遍后，江达琳又把资料整整齐齐地放回袋子里。
抬起头，看着斯黛拉的眼神有些复杂。
“所以，我爸爸的那个人，真的是你吗？”
“……”
斯黛拉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咋回应。
有时候她真想看看江达琳脑袋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内鬼？
哪有内鬼会亲自把证据送上门的？
她这是演卧底呢。
以前作为dl副总裁，她觉得总惹麻烦的江达琳真是蠢得没救了。
但现在轻松了，反倒觉得这姑娘蠢得有点可爱。
反正她现在已经和dl没关系了，下次见面说不定就是竞争对手了。
有这样一个傻萌的对手，难道不值得高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