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关猛地想到这点，心里有点不敢相信。
但很快，她就得接受这个现实。
楠孙不在，自己又忙着年底的业绩考核。
要不是这样，周彦怎么会留在欢乐颂呢。
她嘟着嘴，整个人趴在办公桌上，眼神里满是迷茫。
自己都做好当小三的心理准备了。
结果呢，原来自己是个小四。
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荒谬，思绪开始飘远。
心里五味杂陈，有点失落，但更多的是轻松。
人啊，本来就是复杂的动物。
虽然心里有了准备，但关雎尔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楠孙。
一想到这事儿，二十多年的教育让她心里直犯嘀咕，觉得内疚。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要是身边的人都跟你不一样，你会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可要是身边有跟你一样的人，你就会下意识地想跟他们互相依靠。
再加上，锁锁姐是楠孙最好的朋友。
她都没忍住，自己也是一时冲动才这样的。
应该……也不算太奇怪吧？
低着头，关雎尔又想起了栗娜。
你看，锁锁姐作为楠孙的好朋友都没忍住。
那作为秘书助理的栗娜呢，她能忍住吗？
回忆起和周彦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虽然接触不多，但自己已经陷进去了。
栗娜每天都跟在他身边，那天还帮自己打扮了一番。
想到这儿，关雎尔眨了眨眼，愣了一下。
心里的情绪，也变得越来越复杂。
虽然自己可能从一个小三，一下子变成了小五、小六、小七。
但不知怎的，她突然觉得像是找到了一个组织。
眼下，她得先弄清楚一件事。
那就是昨晚，周彦留在欢乐颂，是不是因为锁锁姐。
欢乐颂小区，二三零一房。客厅里，昨晚的垃圾早上已经被朱锁锁随手收拾扔了。但沙发上、桌子上还是留了些痕迹。
火龙果这东西，吃起来挺麻烦的。
一不小心就弄得到处都是。
昨晚收拾的时候，朱锁锁费了好大劲才帮周彦擦干净。
口感挺特别的，有种轻微的摩擦感。
不知道朱锁锁是从哪儿学来的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周彦拿出手机，找到号码，给家政公司打了电话。
很快，保洁阿姨就来了。
聊了几句，才知道这种痕迹其实不难处理，简单洗洗就行。
“叮铃铃——”
手机响了，周彦示意保洁阿姨先处理，自己走到阳台去接电话。
过了一会儿，他回来时，客厅和沙发已经差不多清理干净了。
等所有痕迹都消除后，周彦才离开欢乐颂小区。
刚才打电话的是栗娜，童薇上任后很快就回复了彦生的合作邀请。
明天下午，双方将进行第一次协商。
彦生的事情他已经全权交给安迪处理了，协商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搞定的。
周彦比较好奇的是，童薇和安迪碰面会是什么情形。
另外，江宁那边的私厨也回了消息。
对方同意合作，具体的模式还需要双方再商量。
这种事情，还得让何馨自己做决定。
十分钟后，周彦熟练地输入密码，打开门，何馨正弯着腰，贴心地帮他准备拖鞋。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她脚踝的红肿已经完全消了。
只是跟栗娜一样，扭伤过的地方容易复发。
经常需要按摩来缓解脚踝的伤势，这也是周彦开锁这么熟练的原因。
他走进客厅，坐在新换的沙发上。
周彦拿着何馨的平板，登录邮箱，把栗娜之前发来的几种合作方式一一解释清楚，还分析了各自的利弊。接着问何馨：“你觉得哪种更适合你的餐厅？”
“啊。”
何馨愣了一下，抿着嘴，脸上泛起一丝羞涩，就像上课被老师点到的学生一样。
她一开始听得挺认真的，但到了分析部分，就开始走神了。这么多年，所有事情都是自己解决的，突然有人帮她分析、沟通，让她有点不适应。
听着听着，她的注意力不知不觉就落在了说话的周彦身上。
“我……后面没听清。”
“哪一部分？”
“就是那些分析。”
“行，那我再讲一遍。”
“嗯。”
她轻轻应了一声，然后挽住周彦的手臂，把头靠在他肩膀上，享受着这种氛围，同时悄悄拉了拉裤子。
“叮铃铃——”
正说着，周彦的电话又响了。他看了眼备注，望向身旁满脸柔情的何馨。
被这么盯着，何馨有点紧张，双腿紧紧夹住。
“怎么了？”
“顾佳的电话。”
“顾佳？”
一听到这名字，何馨心里就乱了套。她还没找到合适的时机跟顾佳提起这事儿，心里头突然就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慌乱。
还没等她缓过神来，周彦已经把电话接了起来。
“啥事儿？是美容院那边出问题了吗？”
“我现在正……”
周彦瞅了瞅何馨，对着电话那头说道：“我和何馨在一起呢。”
听到这话，电话那头的美妇身体猛地一僵，眼神瞬间从妩媚的桃花眼变成了含泪的杏眼。
“行，你稍等会儿。”
周彦捂住话筒，把手机递给何馨，说：“顾佳让你接。”
“我？”
她咬着下嘴唇，神情有些不自在。接过电话，她轻轻地说：“喂。”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啥，她只是小声地应着“嗯”。
脸上泛起红晕，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打完电话，她整个人像是被雨淋过一样，显得有些狼狈。
中午时分，金茂大厦的裙楼里。
安迪坐在餐厅的包厢中，望着窗外的金融中心。
这家餐厅是周彦推荐的，叫天萃庭，是金萌集团旗下的高端中餐品牌“苏浙汇”旗下的，主打上海本帮菜和粤菜，以“创新上海菜”闻名遐迩。
还没动筷子，光是店里的装饰就让安迪感到眼前一亮。
整体风格将华夏古典的皇家气派与建筑元素完美融合，装修得既大气又典雅。
从天花板到地面，红色的金属墙面，还有深色金属打造的顶面和墙面，每一处都透露出高贵典雅的东方风情。
对于从小在国外长大的安迪来说，这种感觉真是难以言表。
“咚咚——”
包厢门被敲响，服务员领着一个漂亮的女子走了进来。
“我还以为咱们中午会去西餐厅呢，没想到你在国内还挺会挑地方的。”
“我只是觉得你在纽约待了那么久，刚回来肯定想吃中餐。”
“拜托。”
“纽约也有中餐馆啊，就是味道可能没那么正宗。”
“那我带你尝尝正宗的，有啥问题吗？”
“呵。”
“我发现，你回国后嘴皮子越来越利索了。”
“那就当是夸我吧。”
“别老说我了，说说你吧。”
“我推荐老谭的时候，根本没想到你会答应回国。”
“你之前一直惦记的那事儿，查清楚了吗？”
“别提了。”
童薇叹了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回忆：
“两年前，我从上海办事处调到了caea纽约总部。”
“然后又花了一年半时间升到了管理层。”
“比我想象的要快多了。”
“我本来还以为你至少得三年才能到这个位置呢。”
“有啥用？”
“两周前公司开大会，我本来以为终于能查清那事儿了。”
“结果，作为创始人的蔡天澜早在一年前就离职回国了。”
“这……”
安迪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因为这事儿，一直是童薇的心病。
也是她从上海一路打拼到纽约总部，晋升速度远超预期的最大动力。
不过，童薇自我调节能力挺强，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自我安慰道：
“不过也有好消息，至少我知道他现在还在上海。”
“需要我帮忙吗？”安迪问。
“嗯？”
童薇愣了一下，仔细打量了安迪一会儿才开口：
“我刚才觉得你气质变了，现在看来，你整个人都变了。”
“有吗？”
安迪眨了眨眼。
“以前虽然咱们有交流，但只限于公事。”
“但这趟回来，你不仅请我吃饭，还开始关心我的私事。”
“一般人这么做，都是为了下午的谈判铺垫感情。”
“但你是安迪。”
说完，童薇挪动椅子，走到安迪旁边，靠近她，笑着说道。
“所以回国之后，一直高高在上的安迪终于愿意接地气了吗？”
“真无聊。”
安迪翻了个白眼，反驳道。
“高高在上？那我不是早就饿死了？”
“啧啧。”
童薇轻声笑了笑，一双狐狸眼直盯着安迪，笑而不语。
“呵。”
“你之所以回国在晟煊上班，不就是想借集团的资源找到蔡天澜吗？”
“但你也知道，能在这公司工作，主要是因为我是我推荐的。”
“否则，正常背景调查那一关，你就过不了。”
听到这话，童薇眼神黯淡了下来。
“老谭那边，你肯定没法开口，也不能开这个口。”
“与其自己一个人硬撑，我这边可以帮你想想办法。”
“唉——”
童薇叹了口气，安迪还是那个安迪。之前还以为自己能占上风，没想到对方根本没认真。
像泄了气的皮球，童薇瘫在椅子上，委屈地说道：
“你刚才说的话，伤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