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会呢。坏人不会有神大人的香气。现在的我，也是能应付一些普通人的，我可是很厉害的。那个，神大人，能请您帮我洗干净吗？”说着，真雪感觉心跳得飞快。
“嗯。”王夜走进浴室。
“这一头的长发很漂亮呢。”王夜手指从她头顶的发丝间滑过，感叹道。
“太好了。我以前还觉得这头长发很麻烦，每次都要麻烦深雪，甚至想把它们剪掉。”真雪说着，有些小抱怨。
“要是剪掉就太可惜了。”话语间，王夜微微一笑。
真雪的头发超越了她本人的身高，如果不处理一下，很可能变成自动扫地机械人。
“嗯，当时的我也是这么想的。每次想到要剪掉它们，同时就忍不住会想，以后死掉的话，什么都不会留下来。如果，如果能留下这些长发也不错。后来我发现它们可以用来帮我计算时间。”话语间，真雪感受着头皮传来的感觉，身心仿佛都放松。
“好神奇的方式。”
“那时的我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做不到，只有手指能动。就想着，用手指感觉出头发每年长了多少，差不多就能知道是不是又过了一年……”
说着，说着，真雪感到身心越来越放松，就像是长久以来紧张的神经突然一下子放松，一直被失眠症困扰的她终于能安心的入眠，把一切都抛开，不用想，只要沉溺于这份感觉就好。
发现真雪就这么睡着，王夜放轻了手里的动作。
不久，门外，深雪好不容易从柜子里翻出梳理长发的道具，来到门前才发现浴室中的真雪正靠在王夜身上。
“夜……”
深雪的惊讶还没完全说出口，王夜将右手的食指放到嘴唇间对她示意。
深雪立即理解了这个动作的意思，她微笑着，恭敬的退出浴室。
不久，真雪的房间，王夜才将她放到床上，深雪就走了进来。
“麻烦你了，夜大人。”深雪对王夜恭敬的说道。
“夜大人？”王夜给真雪盖上被子，不禁有些好奇。
“香织说，比起神，夜大人会喜欢这处称呼。”深雪说出称呼改变的原因。她看了一眼床上的真雪，由衷的露出笑容。
“她现在的样子，我从来都没见过。”
“过来坐吧。”王夜挥手示意。
深雪看着真雪的手指勾着王夜的手，不禁会心一笑。她坐到王夜身边，轻声述说着她跟真雪之间的日常。看似有些平淡，甚至是无聊的日子，却也是她们之间珍贵的回忆。
她已经有些说不清她的真雪的感情，姐妹？又或者说母女更准确。
长久以来在教会的生活让她跟社会脱节，她以前一直想着有位神带她离开，但真的离开后，她又突然发现，她什么都不会做，什么也做不了。
宗教曾经是她的支柱，如今是眼前的神。
“以前，有什么想过却没完成事情吗？”王夜静静听完，想了想问道。
“我想成为小说家。”深雪思考片刻，笑着说道。
“……”
“其实说起来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认识香织的。”深雪说完，感觉自己好像犯了大错，又好像被人发现了小秘密。
突然，她又反应过来，之前跟香织闲聊时的那些话。就是因为这样，她现在才没被神接纳。既然决定了要追随神明，那自然应该向神奉献一切，不管身体、灵魂，甚至以后的人生。
想到这里，深雪突然变得认真，她注视着王夜，没有再回避。
“那就去做吧。”王夜笑着鼓励道。
这个方向还不错。
“可是……”深雪有些犹豫。
“为了完成心中的愿望，你需要什么呢？有人说是前进一步的勇气，有人说是坚持不懈的毅力，有人说是惊人的才智，也有人说是长久的时间。”
“……”
眼见深雪陷入迷茫，王夜笑着给予最后的推力。
“哪怕是做不好也没关系，就当是我给予你的使命。”
“好的，夜大人。”深雪由衷的笑道。
忽然，王夜感觉手里的手指动了动，真雪从梦中醒来，她第一眼看到的王夜的脸，同样的也正看着她。
“我睡觉的样子……很奇怪吗？”真雪害羞的问道。
“简直就像是传说中的睡美人一样。”王夜开了个玩笑。
“睡美人要王子的亲吻才能醒来。”真雪说着，不敢看王夜。
“真雪也知道这些吗？”
“好过分，神大人。我也是上过学的，虽说国中只读一年就因为身体原因放弃了。”真雪脸上浮现出小小的气愤。
之后的时光，直到王夜来之前，她都一直躺在病床上。如果真的说起来，她算是勉强小学毕业。
“最近一直努力补习吗？”话语间，王夜看向房间内的书架。
比起之前，现在的书架上多了许多的书籍。
“深雪帮我找了很多书，但我很多都看不懂。”真雪一脸苦恼，仿佛是辜负了王夜的期待。
“看书这事情从兴趣入手比较，嗯，我拿一本读给你听。”想了想，王夜张开手，书架上一本童话飞入手中。
“我先下去准备午餐了，夜大人。”深雪看到这一幕，会心一笑。准备告辞。
“去吧。”
温暖的阳光中，真雪裹着被子，像只困倦的小猫。王夜靠在床头，纸页翻动声混着窗外的虫鸣。
王夜的声音很轻，像在念一个不能惊破的咒语。
她睫毛动了动，眼睛一直停留在王夜脸上，呼吸逐渐与故事节奏重合。当读最后其中一段时，她嘴角浮现半抹笑容。
“世界上的玫瑰很多，它们对他来说都是一样，因为他在那朵玫瑰上投入了精力，它对他才显得特别。”真雪轻轻喃喃着书中的故事。
“那些我们之间的联系才让我们彼此的对方显得如此特别。”王夜放下书，笑道。
“我也是你花园中的一朵玫瑰吗，神大人？”真雪好奇的看着王夜。
“非常特别的那一朵。”王夜明白她的意思，回应道。
“其实，我想当神大人的狐狸呢。那样就能跟在神大人身边，去任何地方。花只能呆在花园里，被人照顾。”真雪认真的与王夜对视，述说着心中的期待。
“人驯养了狐狸，狐狸才会跟在人身边。”
“我已经被你驯养了，神大人。”真雪轻声述说着。
她双手握着王夜的右手，张开嘴，将手指放到嘴中。此刻的她就像是某种可爱的小动物。
“其实，在人驯养狐狸的同时，狐狸也在改变着人。”王夜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