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勇依旧不管不问的说道:“我听说,她下个月就要做心脏移植手术了,手术很成功的话,以后就能象个正常孩子一样生活了。这手术费,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听说要上百万,你一个‘无业游民’,是怎么凑够这笔钱的?”
“这跟你们没关系!”刘明嘶吼道。
“是吗?我听说,张承业先生名下,有一个‘鼎盛慈善基金’,专门资助那些看不起病的困难家庭。”
“你女儿的手术费,好象就是这个基金会匿名捐助的吧?”
魏大勇死死地盯着他,说道:“刘明,你以为你一个人扛下所有,就能保住你女儿的手术费,保住她的命吗?”
“我告诉你,张承业自身都难保了!一旦他的罪证被坐实,他名下所有的资产,包括那个所谓的‘慈善基金’,都会被立刻冻结!”
“你女儿的那笔救命钱,一分都拿不到!”
“你现在,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做我们的污点证人,指控张承业,我们会考虑你的情况,甚至,可以由我们警方出面,帮你解决你女儿的手术费问题。”
“你自己选吧。”
“是选择愚蠢的忠诚,让你女儿在绝望中死去,还是选择跟我们合作,给她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刘明低着头,双肩剧烈地颤斗着。
在这一刻,他的心理防线被魏大勇用最残忍,也最有效的方式,彻底击溃了。
许久之后,他终于抬起头,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魏大勇说道:“我……我说……我什么都说。”
刘明的落网和他的全盘托出,象一把钥匙,终于打开了通往整个案件内核的最后一扇门。
下午,联合专案组召开会议。
气氛前所未有的严肃。
高源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停留在白板最中央那张属于张承业的照片上。
“刘明的口供,以及我们目前掌握的所有人证物证,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闭环证据链。”
“从十五年前陷害陈启明,到指使李明耀、宋强毒杀秦红,再到为了商业机密而谋杀杨远,最后到人民广场的炸弹袭击……”
高源的每一句话,都让会议室里的空气凝重一分。
“我决定,立刻对张承业实施逮捕。”
没有人反对。
这是所有人都期待的时刻。
赵刚站起身,沉声说道:“我带队去。”
高源点了点头:“批准。记住,张承业不是普通罪犯,抓捕过程,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明白!”赵刚敬了个礼,转身对魏大勇、胡军和江野说道,“你们跟我走。”
下午三点,滨海市cbd,鼎盛集团总部大楼。
几辆黑色轿车停在了大楼的地下停车场。
众人以及十几名市局刑警,通过电梯,直达顶层。
鼎盛集团的总部占据了这栋摩天大楼最高的五层,装修极尽奢华,来来往往的员工无一不是衣着光鲜的社会精英。
他们看到赵刚这一群气势汹汹,面色不善的“不速之客”,都纷纷投来惊诧和疑惑的目光。
赵刚没有理会任何人,他带着人,径直往董事长办公室走去。
途中那些人看着穿着警服的他们,没人敢上前阻拦,
就在走到董事长办公室门口时,才有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上前,伸手拦住了他们。
“先生,请问你们有预约吗?”
胡军冷笑一声,根本不跟他们废话,直接亮出了自己的警察证。
“警察办案,让开!”
看到警察证,两名保镖依旧没有让开的意思。
胡军和身后的两名刑警不再客气,一人一个擒拿,瞬间就将两名训练有素的保镖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赵刚走上前,一脚踹开了那扇由名贵实木打造,价值不菲的办公室大门。
巨大的办公室里,张承业正背对着门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城市。
他的手中,还端着一杯红酒。
听到门口的巨响,他缓缓地转过身。
他的脸上虽然很诧异,但没有丝毫的惊慌。
“各位警官,以这种方式闯进我的办公室,是不是有些不太礼貌?”
赵刚走到他面前,从怀里掏出那张盖着鲜红印章的逮捕令,在他面前展开。
“张承业,你涉嫌多起故意杀人、金融诈骗、商业间谍、走私、行贿等严重刑事犯罪,经滨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现依法对你执行逮捕。”
张承业看了一眼逮捕令,又看了一眼赵刚,他笑了。
“证据呢?”他问道。
“你很快就会看到的。”
赵刚对着身后的两名刑警使了个眼色。
两名刑警上前,从怀里掏出了一副手铐。
张承业没有反抗。
他非常配合地伸出了自己的双手。
在手铐铐上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
市刑侦支队,审讯室。
张承业穿着一身灰色的囚服,坐在审讯椅上。
即便是身处这样的环境,他身上那股强大的气场,也丝毫没有减弱。
他就象一个来这里视察工作的君王,而不是一个等待审判的阶下囚。
高源、赵刚、魏大勇,联合专案组的三位内核负责人,亲自负责这次审讯。
江野依旧坐在角落,负责记录。
“姓名。”
“张承业。”
“年龄。”
“五十一。”
“知道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吗?”主审的魏大勇,声音平淡。
张承业笑了笑,反问道:“我的律师还没来吗?”
“你的律师来不了了,在案件调查清楚之前,你见不到任何人。”赵刚在旁边冷冷地说道。
张承业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那我们就从十五年前说起吧。”魏大勇将一本发黄的帐本,扔在了他的面前。
“陈启明,你还记得吗?”
看到那本帐本,张承业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扩张了一下,但他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人物:张承业】
【状态:内心出现波动,但正在极力控制】
【隐藏信息:他没想到,陈启明竟然出现了,并且保留了当年的帐本。】
“不记得了,我这辈子认识的人太多,记不清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张承业淡淡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