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立刻走出了审讯室,来到了赵刚的办公室。
“赵队,问出来了,一个地名,叫‘玫瑰庄园’!”胡军有些兴奋地说道。
赵刚的眉头却皱了起来:“玫瑰庄园?这是什么地方?”
“谢杰!”赵刚喊了一声。
“到!”谢杰立刻应道。
“马上给我查,滨海市所有叫‘玫瑰庄园’或者名字里带‘玫瑰’的地方,一个都不许漏!”
“是!”
谢杰立刻回到自己的工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
几分钟后,一份清单被打印了出来。
“赵队,查到了。”谢杰将清单递了过去。
“滨海市以‘玫瑰’命名的地点一共有三个。”
“第一个,是城南的‘玫瑰园’小区,一个已经建了快二十年的老小区,人口密度很大。”
“第二个,是市中心的一家法式餐厅,中文翻译过来就是玫瑰人生,人均消费在两千以上,是网红打卡地。”
谢杰语气变得有些不一样:“第三个……在西郊的临海公路旁边,有一个地方,就叫‘玫瑰庄园’。但它在公开的商业地图上没有任何标注,我是在内网的土地规划系统里才查到的,注册信息显示,它是一个私人会所,实行的是会员制,不对外开放。”
赵刚接过清单,目光落在了第三个地点上。
“私人会所……”他喃喃自语。
“能查到这个会所的法人和会员信息吗?”赵刚问道。
谢杰摇了摇头:“不行,赵队,这个会所的注册公司是一家在开曼群岛注册的离岸公司,根本查不到实际控制人,至于会员信息,那更是顶级机密,除非我们有搜查令,否则根本不可能拿到。”
胡军问道:“那怎么办?就凭林峰的一句‘可能听到了’,我们连申请搜查令的理由都不够充分,总不能硬闯吧?那地方能进去消费的,估计非富即贵,随便拎出来一个,都够我们喝一壶的。”
“最关键的是,我们现在甚至不能确定,那个出现在杨远办公室的黑衣男人,就一定跟玫瑰庄园有关系。”魏大勇补充了一句,他的眉头也紧紧锁着。
这种顶级私人会所,安保措施极其严密,没有搜查令,警察连大门都靠近不了,而想要拿到搜查令,又必须有明确的证据证明这个地方存在犯罪活动。
赵刚也知道,现在的证据链太脆弱了。
“老魏,你怎么看?”赵刚把问题抛给了魏大勇。
魏大勇沉吟了片刻,说道:“硬闯肯定不行……这种地方的会员,非富即贵,一旦处理不好,会非常被动。”
他看了一眼江野,继续说道:“我建议,还是从外围开始查起。先对这个‘玫瑰庄园’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秘密监控,看看都有什么人进出,把所有进出的人员和车辆信息都记录下来,创建文档。”
“另外,谢杰这边,可以尝试从网络入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跟这个‘玫瑰庄园’有关的蛛丝马迹,越是这种故作神秘的地方,里面的人就越有可能在某些私密的圈子里眩耀或者吐槽。”
魏大勇的思路很清淅和稳妥,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法。
“就按老魏说的办……胡军,你带一组人负责现场蹲守,记住,是秘密监控,绝对不能打草惊蛇。”赵刚一锤定音。
“谢杰,网络方面就交给你了,把你的看家本领都使出来。”
“是!”
“明白!”
胡军和谢杰立刻领命。
“江野,你跟老胡一起去现场。”赵刚最后看向江野。
他现在已经习惯了把江野放在第一线,这个年轻人的“运气”,总是能给案子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好。”江野点了点头。
……
上午十点,滨海市西郊,临海公路。
一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灰色面包车,停在了一处视野开阔的半山坡上,车窗上贴着深色的反光膜。
从这里,正好可以俯瞰到山下那座占地巨大的“玫瑰庄园”。
庄园建在探入海中的一处岬角上,三面环海,只有一条双车道的柏油路与临海公路相连,入口处是高大的白色围墙和一扇雕花的黑色铁艺大门,门口站着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的保安,身姿笔挺,看起来就象电影里的特工。
整个庄园被茂密的树林和精心修剪过的花园所环绕,只能看到几栋欧式风格的红顶建筑掩映其中,充满了神秘感。
“乖乖,这地方可真够奢华的,跟个皇家园林似的。”胡军举着高倍望远镜,嘴里啧啧称奇。
江野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正在记录着什么。
“胡队,从我们到这儿开始,一共进去三辆车,一辆迈巴赫,两辆劳斯莱斯,出来的有五辆车。”负责监控的技术员小李汇报道。
“把车牌号都记下来,回去让谢杰一个个查。”胡军说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蹲守的工作枯燥而乏味。
胡军放下望远镜,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抱怨道:“这叫什么事儿,咱们刑侦支队什么时候改行当狗仔了?就这么干巴巴的守着,等到猴年马月去?”
“胡队,别急,这才第一天。”江野笑了笑,递过去一瓶水。
“能不急吗?一想到那个杨远被人做成了一锅酸辣汤,我就浑身不得劲。还有那个凶手,卷了五个亿,现在说不定就在这庄园里搂着嫩模喝香槟呢。”胡军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水。
江野的目光再次投向山下的庄园。
他拿起望远镜,对准了庄园门口的方向。
他需要一个机会。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宾利欧陆gt,缓缓地从庄园外的公路上驶来,最终停在了铁艺大门前。
保安上前,与车里的人交谈了几句,随后铁门缓缓打开,宾利车平稳地驶入了庄园。
这只是一辆普通的豪车,在过去几个小时里,比它更贵更稀有的车已经进出过好几辆。
望远镜里,宾利车在一栋红顶白墙的主建筑前停下。
一个穿着深灰色羊绒大衣的男人从驾驶座上下来。
男人约莫四五十岁的年纪,身材高大,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虽然隔着很远,但依旧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