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杀人夜
缥缈宗的后山禁地,平时连只鸟都飞不进去。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布满了杀阵,走错一步,就会被切割成刺身拼盘。
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在树林间穿梭。
“苏星河,你确定这条路是对的?”
沐瑶清趴在一块巨石后面,看着前方那片闪烁着幽蓝鬼火的树林,咽了口唾沫,“我怎么感觉前面那个阵法像是‘九天雷火阵’?踩上去会不会直接火化?”
苏星河此时趴在她背上。是的,为了追求速度和隐蔽,沐瑶清直接把他背了出来。毕竟轮椅的目标太大,而且不具备越野功能。
苏星河的手指在空中虚画了几下,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那是他在传承中领悟的“解阵之瞳”。
“不是雷火阵,是‘迷踪幻影阵’的变种。”苏星河的声音很轻,气息喷洒在沐瑶清的耳边,让她感觉有点痒,“往左三步,再往前七步,踩那块长着青苔的石头。别踩枯叶,那是触发器。”
“行,听你的。要是炸了,咱俩就做一对同命鸳鸯。”
沐瑶清咬了咬牙,背着苏星河,按照他的指示,小心翼翼地踏入了阵法。
一步,两步
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原本的树林变成了一片荒芜的坟地,无数冤魂厉鬼向他们扑来。狐恋雯茓 追最歆蟑节
“闭眼,别看,都是假的。”苏星河冷静地指挥,“这是幻觉。继续走,别停。”
沐瑶清闭上眼睛,完全信任地将身体的控制权交给了背上的男人。这种把命交托给对方的感觉,竟然让她有一丝莫名的安心。
终于,穿过了重重迷雾。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黑塔矗立在前方,塔身由不知名的黑色金属铸造,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塔底的大门紧闭,但门缝处却有一道被强行撬开的痕迹。
“这小子手艺不错啊。”
沐瑶清看着那个被破坏的禁制,忍不住赞叹了一句,“这开锁的技术,不去当飞贼可惜了。看来这半妖血统里还自带‘破禁’天赋?”
“他用的不是技术,是血。”苏星河指了指门上的血迹,“妖族的血,对于某些特定的阵法来说,是最好的钥匙。”
两人悄无声息地溜进了塔内。
塔内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味道。
并没有想象中的妖魔鬼怪,只有一条长长的螺旋楼梯,通往地底深处。
“在那边。”
苏星河指了指下方。
两人顺着楼梯下行,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来到了塔底。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溶洞中央,耸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石碑被九条粗大的锁链锁住,上面刻着鲜红的大字,每一个字都散发着滔天的妖气。
而那个半妖少年,此时正跪在石碑前。
他不再是那副狂暴的样子,而是像个无助的孩子,把脸贴在冰冷的石碑上,无声地流泪。
他的手抚摸着石碑下方的一行小字。
沐瑶清凑近了一些,借着微弱的荧光,看清了那行字:
【妖界圣女 夜琉璃 镇压于此】
“夜琉璃?”
沐瑶清瞳孔骤缩。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个在白骨城坑了她无数次的“夜剥皮”,全名叫夜君离。
“难道这小子是夜君离的私生子?不对,看年纪对不上弟弟?侄子?”
沐瑶清脑子里的八卦雷达瞬间启动,“好家伙,这是豪门恩怨剧啊!怪不得夜君离那个铁公鸡愿意花大价钱把这‘货物’送出来,还要特意叮嘱是‘未来的希望’。这哪里是货物,这是太子爷啊!”
就在这时,少年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回头,对着沐瑶清和苏星河发出了一声低吼,眼中的暗金瞳孔再次竖起,充满了敌意。
“别紧张,我是你那个死鬼舅舅或者是叔叔派来的快递员。”
沐瑶清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我们是来带你回家的。”
少年愣了一下,眼中的敌意稍微消退了一些,但依然警惕地护在石碑前。
“回家?”
一个苍老、沙哑,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声音,突然在空旷的溶洞中回荡起来。
“既然进了这锁妖塔,还想回家?”
沐瑶清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这声音不是少年的。
也不是苏星河的。
是从这溶洞的阴影深处传出来的。
“谁?!”苏星河手中的镇魔剑瞬间出鞘,剑意凛然。
黑暗中,缓缓走出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老者,头发稀疏,骨瘦如柴,手里拄着一根拐杖。看起来风一吹就倒,但他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沐瑶清的心凉了半截。
这老头的气息深不可测。绝对是化神期以上的大佬!
缥缈宗什么时候藏着这么一尊大佛?而且看这架势,还是个看守禁地的“扫地僧”级别的人物!
老者走到光亮处,抬起浑浊的眼睛,先是看了一眼那个半妖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了沐瑶清。
确切地说,是看向沐瑶清的丹田位置。
老者那枯树皮一样的脸上,突然裂开了一个诡异的笑容,露出了几颗发黄的牙齿:
“啧啧啧”
“沐丫头是吧?这一代的内门执事?”
老者用力吸了吸鼻子,像是在品味什么绝世美味,“你身上的魔气味道很纯正啊。是‘吞天魔功’的味道吧?这可是老夫当年最想练却不敢练的东西啊。”
沐瑶清僵住了。
这剧情不对啊!
这可是正道宗门的禁地守护者!太上长老级别的正道魁首!
怎么一开口就是“魔功真香”?
这缥缈宗到底还有多少黑幕是她不知道的?
“完了。”沐瑶清心里哀嚎一声,“刚出虎穴,又入狼窝。这回是真的要被‘吃干抹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