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弟子们朝气蓬勃、奋发向上的模样，看着顾洛璃那枚熠熠生辉的九纹金丹……
顾寒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系统。”
她在心中轻唤。
【叮！宿主我在！是不是被自家弟子感动得热泪盈眶了？】
顾寒自动忽略了系统的调侃。
“照这个进度，秘境开启时，这些弟子能达到什么程度？”
【正在分析中……】
【基于当前修炼速度、资源供应及万象塔时间优势，预估如下：】
【真传弟子（顾洛璃、柳如烟）：金丹中期至后期，战力可比拟一般的元婴初期】
【优秀弟子（慕容雪、李知微、箫雅、王腾、赵灵儿等）：筑基初期至筑基巅峰。】
【普通弟子：炼气巅峰至筑基中期。】
【整体评估：若宿主的两位真传弟子都到达金丹期，当可带领同门横扫同代。】
顾寒眼中精光一闪。
“顾洛离已经突破金丹，柳如烟现在是筑基巅峰……塔内还有四年的时间，她肯定也可以……”
“对了，系统。”
顾寒忽然想起什么。
“之前如烟炼气期突破筑基期，你都没给我发奖励，现在洛离都金丹了，还有那么多人都成功筑基……你是不是……”
【叮！哎呀呀，本系统差点忘了这茬！】
【正在核算宗门弟子突破奖励……】
【叮！核算完成！】
【真传弟子‘顾洛璃’凝聚‘九纹金丹’，完成‘逆天改命’成就！】
【（星河古镜（超天品）：可窥探命运因果，预知吉凶，镇压气运。】
【真传弟子‘柳如烟’修为已达筑基巅峰，轮回道体初步苏醒！】
【真传弟子‘叶灵儿’成就‘无瑕道基’，太阴神体初步觉醒！】
【优秀弟子‘慕容雪’、‘李知微’、‘箫雅’、‘赵灵儿’、‘王昭君’、‘王腾’等二十一人，修为突破至筑基期！】
【其馀一百零三名弟子修为皆有显著提升！】
【叮！额外检测到宗门整体实力大幅提升，凝聚力达到新高！】
【隐藏成就‘众志成城’达成！】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如同欢快的交响乐，在顾寒脑海中奏响。
饶是她如今的心境，看着那如同坐火箭般疯狂飙升的师道值，眼角也忍不住跳了跳。
师道值总额，瞬间从之前的剩馀34650点，暴增至 20多万点！
真是一波肥啊！
顾寒看向系统空间那块名为“星河古镜”的宝物，心念一动，便出现在手中。
它约莫巴掌大小，镜身非金非玉，触手温润中带着一丝亘古的凉意。
镜框是深邃的星空底色，镶崁着仿佛真正星辰碎屑般的点点银辉。
仔细看去，那些“星辰”还在极其缓慢地遵循着某种玄奥轨迹流转。
镜面并非清淅映照人影，而是一片朦胧深邃的幽暗。
如同截取了一角无垠夜空置于其中，偶尔有极其细微的星芒一闪而逝。
“系统，这星河古镜是什么品阶？”
顾寒在心中问道。
她能感觉到此镜的不凡，其内蕴的道韵与力量，远超她所见过的任何天阶法宝。
【宿主！这‘星河古镜’乃是一件‘准仙器’！】
系统的电辅音带着一丝得意。
【所谓准仙器，便是其材质、蕴含的法则、以及灵性，都无限接近传说中的‘仙器’。】
【在此界，它已是巅峰中的巅峰！即便是周边的另外九方世界，恐怕也找不出几件。】
【它的功能嘛，就是可窥探命运因果，预知吉凶，镇压气运。但具体能发挥多少威能，就看宿主的修为了。】
“准仙器……”
顾寒眸中异彩连连。
能窥探命运因果，预知吉凶，还能镇压气运！
这对于一个宗门而言，意义何其重大！
气运缥缈却真实存在，关乎宗门兴衰、弟子机缘。
有了这准仙器镇压，瑶池仙宫的未来无疑会更加稳固。
而窥探命运因果……
顾寒心中一动，目光不由落在了正坐在不远处修炼的阿夭身上。
阿夭的身世，一直是个谜。
仙人残魂，在石象中沉睡，如今记忆全无，单纯的如同一张白纸。
顾寒也曾猜测她可能与仙界某个陨落的仙灵有关，但具体如何，无从得知。
如今这星河古镜……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将一缕精纯的灵气注入古镜之中，同时心神锁定阿夭，默默观想。
“嗡……”
星河古镜微微一颤，镜框中流转的星辰骤然加速！
镜面那片深邃的幽暗开始剧烈翻腾，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古潭，荡开一圈圈涟漪。
涟漪中心，景象开始模糊地显现……
那似乎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广袤战场，背景是破碎的星河与倾塌的宫阙虚影，宏大而悲凉。
无数道气息恐怖到让顾寒灵魂都感到战栗的身影在其中交错、碰撞……
仅仅只是惊鸿一瞥的模糊景象，顾寒就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怆、苍凉的气息，通过古镜迎面扑来！
更让她心神俱震的是，那些交战中模糊身影所散发出的威压。
哪怕只是通过星河古镜看到的一些模糊的小小片段……
也让她这位登仙后期的存在，感到自身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渺小得不堪一击！
仿佛其中的任何一位，动动手指，便能将她轻易抹去！
这……这是什么层次的战斗？！
那些身影……又是什么存在？！
阿夭……难道与这等恐怖的存在有关？！
顾寒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然而，镜中景象剧烈晃动，如同信号不良的屏幕，迅速变得越来越模糊。
“师尊娘亲？”
一个带着疑惑的稚嫩声音响起。
阿夭不知何时已经跑了过来，仰着小脸，扯了扯顾寒的裙摆。
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星河古镜。
那双总是清澈明亮、充满欢喜的大眼睛里。
迅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她自己可能都未完全理解的阴霾和……难过。
“师尊娘亲……阿夭……阿夭感觉心里有点堵堵的，不太开心……”
阿夭小手按着自己的心口，眉头微微蹙起，声音里带着罕见的低落和困惑，
“阿夭好象……好象看到了很难过的事情，可是阿夭想不起来……”
她似乎被星河古镜中的模糊场景所触动，却又无法理解那是什么。
看着阿夭这副模样，顾寒心中猛地一揪。
所有因窥见那恐怖景象而产生的震撼与疑虑，瞬间都被一股保护欲所取代。
无论阿夭的前世牵扯到何等惊天动地的因果……
在这一世，她只是阿夭，是自己从石头里亲手带出来的小家伙。
是自己为她塑体，教她识字，哄她睡觉，会甜甜地喊自己“师尊娘亲”的大弟子。
更是……自己视若珍宝的孩子。
顾寒迅速将星河古镜，收回系统仓库。
俯身，一把将小小的阿夭紧紧抱进怀里，动作轻柔却坚定。
“阿夭不怕。”
顾寒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她轻轻抚摸着阿夭柔软的发丝，将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小脑袋上。
“有娘亲在。”
这一次，她没有用“师尊”，而是用了“娘亲”。
这两个字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仿佛早已在她心中萦绕了千百回。
“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不管未来会遇到什么。”
顾寒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在这一世，你就是阿夭，是娘亲的小阿夭。”
“娘亲会保护你，一直保护你。”
她感受到怀里的小身体先是微微一僵。
随即放松下来，然后伸出小骼膊，更用力地回抱住了她。
“师尊……娘亲……”
阿夭把小脸深深埋进顾寒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依赖。
“恩，娘亲在。”
顾寒轻轻拍着她的背，如同安抚受惊的幼兽。
一大一小两道相拥的身影，在空旷的大殿之中，显得格外温暖而静谧。
过了好一会后。
阿夭的情绪似乎平复了一些！
她抬起头，眼睛还带着一点点未散的水光，但已重新变得明亮。
她好奇地看了看顾寒，小声问：
“师尊娘亲，刚才那个亮亮的镜子是什么呀？”
“那是一面可以帮助我们保护仙宫的镜子。”
顾寒简单解释道，揉了揉她的脸，
“阿夭现在还小，等阿夭再长大一些，娘亲再告诉你关于它的事，好不好？”
“好！”
阿夭用力点头，对顾寒有着全然的信任。
她很快又被别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师尊娘亲，阿夭饿了……”
“小馋猫。”
顾寒失笑，牵起她的手，
“走，娘亲带你去吃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