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圣地,一间静室内。第一看书枉 冕费阅独
一位面容看上去四十左右,气质儒雅的中年人端坐在蒲团之上,双目微阖,周身灵力流转如江河奔涌。
此人正是青云圣地的当代圣主——楚天尘。
合体后期的修为,让他在这南域之地,已然属于顶尖的存在。
忽然,静室门外传来一阵急促却克制的脚步声。
“圣主,有紧急情报。”
一道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
楚天尘缓缓睁眼,眸中闪过一丝精芒,
“进来吧。”
来人推门而入,他正是青云圣地专门负责情报的长老——陆明远。
他快步走到楚天尘面前,躬身行礼后,双手奉上一枚记录著情报的玉简:
“圣主,大炎王朝那边出了大事。”
“大炎王朝?”
他记得大炎王朝不过是一个中小型王朝,青云圣地辖下类似的王朝就有十余个。
楚天尘微微蹙眉,接过玉简。
然而,当他的神识沉入玉简的刹那,脸色骤变!
大炎王朝境内的青阳城,突然出现一个名为“瑶池仙宫”的势力公开测灵
飞云宗大长老云鹤、青山宗三长老铁松,两名元婴修士前去挑衅,被一位白衣女子当场抹杀
万绝山脉三大妖王之一的“覆山猿王”亲临飞云宗、青山宗山门,一拳破阵、拔山掷岳,自称“瑶池仙宫巡察殿长老”。珊芭看书徃 免肺阅毒
大炎王朝太上皇箫明海亲至青阳城,率领整个王朝依附瑶池仙宫
而最让楚天尘心神剧震的,是情报最后那几行字——
“前圣女顾洛璃现身青阳城,气色红润,气息沉稳,疑似道伤已愈,修为恢复至筑基巅峰”
“据观察,其重瞳有金光隐现,灵韵内蕴,远胜往昔”
“顾洛璃对那位白衣女子执弟子礼,称呼其为‘副宫主’,称柳家大小姐柳如烟为‘二师姐’”
“推断:顾洛璃已拜入瑶池仙宫,且地位不低”
啪!
玉简从楚天尘手中滑落,掉在灵玉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静室内一片死寂。
陆明远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他能理解宗主此刻的震惊——
当他最初收到这些情报时,反应比宗主还要失态。
楚天尘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玉简,仿佛那是什么洪水猛兽。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三年前的一幕——
青云圣地试炼队伍遇袭,伤亡惨重。
当他赶到时,只看到浑身浴血、气息奄奄的顾洛璃。
那个曾经光芒万丈、被誉为圣地千年来第一天才的少女。
道基破碎,重瞳黯淡,修为从金丹期跌落至筑基初期。
他亲自检查过,那道伤几乎无药可医。
即便以青云圣地的底蕴,也只能勉强维持她的伤势不再恶化。
想要治愈?难如登天!
也正是从那时起,曾经众星捧月的圣女,渐渐成了圣地的“累赘”。
资源倾斜减少,长老们态度转变,同门弟子从敬畏变成同情,最后甚至变成嘲讽
他不是没有惋惜过。
顾洛璃,是他当年亲手带回来的。
那双重瞳,他曾寄予厚望,认为她未来能够带领青云圣地走向辉煌。
可道伤无解,这是事实。
一个没有未来的天才,对宗门而言,便失去了价值。
所以当顾洛璃心灰意冷、主动提出离开时,他沉默了。
没有挽留,也没有阻拦。
他以为,这个他曾经最得意的弟子,会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默默耗尽最后一点生机,黯然离世。
就像历史上无数中途夭折的天才一样。
可现在
“道伤已愈重瞳灵韵远胜往昔筑基巅峰”
楚天尘喃喃自语,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头。
怎么可能?!
那等道伤,怎么可能在短短三年内痊愈?
即便是动用那些传说中的疗伤圣药,也绝无可能如此迅速的恢复!
更别说,还让重瞳重新焕发生机,甚至更胜从前!
“瑶池仙宫”
楚天尘缓缓吐出这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忌惮。
能治愈顾洛璃的道伤,能收服大乘妖王为长老,副宫主能弹指抹杀元婴后期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势力,究竟是什么来头?
“陆长老。”
楚天尘的声音有些干涩,
“这些情报可确认无误?”
陆明远连忙道:
“回圣主,情报验证过,基本无误。”
“另外,飞云宗和青山宗那边,我已经派人暗中接触确认。”
“两宗如今已经封山闭门,弟子严禁外出,态度极其惶恐。”
楚天尘闭目,深深吸了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已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深邃,但深处的那抹波澜,却如何也压不下去。
“召集所有长老,一个时辰后,青云殿议事。”
“是!”
陆明远领命,躬身退下。
静室内重新恢复寂静,但楚天尘的心,却再也静不下来了。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向圣地之外云雾缭绕的群山。
三年前,是他亲手放弃了顾洛璃。
不是没有犹豫过,不是没有挣扎过。
但当圣地几位太上长老明确表示“不值得为一个废人耗费资源”时,他选择了妥协。
圣地之主,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如履薄冰。
每一个决策,都关乎宗门兴衰,牵扯无数利益。
可现在
“如果当初,我力排众议,坚持留下她”
楚天尘低声自语,随即苦笑摇头,
“没有如果。”
即便重来一次,在当时的情况下,他恐怕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因为那伤,确实无人能治。
至少,在青云圣地的认知中,无人能治。
可现在,瑶池仙宫给治好了。
不仅治好了,还让她在短短时间内恢复了修为,重瞳更胜往昔!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瑶池仙宫拥有远超青云圣地的底蕴和手段!
意味着他楚天尘,错过了一个天才!
“洛璃我的好徒儿”
楚天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你现在,一定很恨为师吧?”
恨他的冷漠,恨圣地的不公,恨那些落井下石的同门。
换做是他,也会恨。
“瑶池仙宫”
他再次念出这个名字,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究竟是从哪冒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