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主殿，顾寒陷入了沉思。
李寒衣的出现，虽然解了宗门人手匮乏的燃眉之急，却也带来了新的疑问。
在那个世界，李寒衣虽是当世剑仙，战力卓绝。
但那个世界的境界上限，与苍兰大陆相比，有着本质的区别。
渡劫九重天，那是距离登仙一步之遥，能掌控规则的巅峰存在。
一个高武世界的剑仙，如何能拥有这等修为？
“系统。”
顾寒在心中呼唤，声音带着探究，
“这个李寒衣，真的是那个李寒衣吗？”
【叮！她是但又不完全是。】
【准确来说，她是本系统以宿主记忆中的李寒衣为原型，塑造出来的特殊个体。】
顾寒消化著系统的解释，思路逐渐清晰：
“所以，她是你创造出来的第二个李寒衣？”
【可以这么理解，宿主可将其视为‘李寒衣’概念在此界的最高位格化身。】
“那她以后会一直在这里吗？未来会消失吗？”
这是顾寒最担忧的问题。
她无法接受一个今天还鲜活存在、并肩而立的“家人”。
某一天会因为某种规则或能量耗尽而烟消云散。
那比从未得到更令人难以承受。
【宿主请放心，她拥有基于此界规则的真实生命形态。】
【她的存在、成长、乃至未来可能遭遇的劫难，都将遵循此方天地的运行法则。】
顾寒微微松了口气，但眉头仍未完全舒展：
“那她是‘真人’吗？”
“我的意思是，她拥有真正的自我意识、自由意志吗？”
“她的喜怒哀乐，她的选择，是她自己的，还是你或者说，设定好的程序？”
这个问题比上一个更深刻，触及了存在与自由的本质。
顾寒来自一个信息爆炸的时代，深知“缸中脑”、“命运剧本”这类概念的可怕。
她可以接受系统赋予她的力量与部分记忆框架。
但她绝不能接受她只是一个顶着李寒衣名字的，高级傀儡。
系统罕见地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思考该如何回答。
【宿主，她是拥有李寒衣本质与起点的，于此方世界新生的、独立的‘人’。】
【你可以将此视为一种特殊的‘转世’，只不过保留了前身的部分记忆。】
顾寒静静地听着，望着夜色中的瑶池仙宫，以及远处雪月峰隐约的轮廓。
“系统，”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我要你的一个承诺。”
【宿主请讲。】
“无论未来发生什么，无论多久，无论我变得多强，或者未来遭遇什么…”
“我所召唤而来的，像李寒衣这样的‘人’，他们的人生，必须完全属于他们自己。”
顾寒转过身，眼神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你，不可以，以任何形式操控他们的意志，将他们视为一个工具。”
“他们是同门，是伙伴，也是我顾寒的家人。”
“这个条件，你能答应我吗？”
十年牛马，孤苦无依，她太明白那种“身不由己”的滋味了。
这次，系统的沉默更长了些。
就在顾寒以为系统不会回答，或者不会答应时。
【叮！检测到宿主核心诉求。
【规则判定中】
【‘自主意志保护原则’申请受理。】
【确认当前及未来召唤个体性质】
一连串的提示音后，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再是平铺直叙的电子音，而是带上了一种庄重、近乎誓约般的韵律：
【承诺正式成立。】
【但请注意，宿主，此原则保护的是‘自主意志’，而非隔绝一切影响。】
【他们会受伤，会犯错，会有自己的欲望与抉择】
“我要的就是这样。”
“他们会哭会笑，会爱会恨，会坚持也会迷茫，能跟正常人一样，就足够了。”
她再次望向雪月峰的方向，心中的最后一丝担忧彻底消散。
李寒衣是真实的，未来可能到来的其他“熟人”也将是真实的。
他们会拥有自己的人生，自己的未来。
“好了，正事谈完。”
顾寒伸了个懒腰，重新坐回云床，瞬间化身为一个好奇宝宝，
“系统，寒衣手上那把剑是什么品阶？”
突如其来的问题，以及顾寒如同翻书一般的变脸速度，让系统都微微卡壳了一下。
【叮！关于李寒衣的佩剑‘听雨’。】
【其本质是系统根据‘雪月剑仙’概念，为此界化身匹配的本命法器。】
【当前品阶：天阶极品（可成长）。】
“天阶极品？还是可成长的？”
顾寒微微挑眉，对这个配置相当满意。
法器有天地玄黄四阶，每一阶又分为下品、中品、上品、极品、四个等级。
至于，天品之上的法器，如同仙界一般，早已属于传说。
起步就是天阶极品，还能成长，这才配得上瑶池仙宫大长老的身份。
【当前宗门防护存在巨大空缺，缺少威慑性存在，建议宿主尽快补全。】
“威慑性存在？”顾寒从沉思中回神，
“你是指护宗神兽之类？”
【宾果！宿主终于开窍了！一个顶级宗门，怎么能没有几只镇场子的祥瑞呢？】
【看家护院、当坐骑、帮忙带孩子，关键时刻还能充当打手，性价比超高哦！】
系统的电子音带着一股推销员般的热情。
顾寒被它这语气逗得想笑，但想想也确实在理。
养几只厉害又拉风的妖兽，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系统，我记得你说过，这附近山脉里好像有不少厉害的妖兽？”
【这片‘天绝山脉’绵延数百万里，放在整个大陆都是排得上号的险地、宝地！】
【山脉深处灵气浓郁，滋生了不少天材地宝，自然也孕育了强大的妖族。】
【最强的那三只大乘期妖王，各自霸占了一片核心区域，与我们算是邻居。】
【顺便说一句，宿主你搬家过来的时候动静不算小，它们可能已经注意到了，只是摸不清底细暂时没敢过来打招呼而已。】
顾寒闻言，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感兴趣的光芒。
“大乘期的妖王还是三只。不错，不错。”
她原本还在想，瑶池仙宫这么大地方，光靠她们四人，未免太过冷清。
而且一个顶尖宗门，怎么能没有点镇场子的“神兽”或者“护山灵兽”呢？
这现成的劳动力（划掉）现成的缘分不就来了吗？
“系统，详细说说这三个邻居的情况。”
顾寒来了精神。
【一号邻居：覆山猿王。】
【修为：大乘后期。】
【特征：力大无穷，掌握土系法则，皮糙肉厚，脾气比较耿直（或者说暴躁）。】
【地盘：山脉西北的‘巨岩谷’，喜欢收集各种亮晶晶的石头。】
【二号邻居：七彩幻蝶皇。】
【修为：大乘中期（精神力异常强大，幻术造诣极高）。】
【特征：本体是一只超过十丈的巨型彩蝶，极其美丽也极其危险，擅长制造幻境，精神力攻击。】
【地盘：山脉东部的‘迷幻花海’，性格比较宅，喜欢安静，讨厌被吵醒。】
【三号邻居：墨鳞蛟王。】
【修为：大乘后期（三妖中最强）。】
【特征：身长百丈，身具一丝稀薄的真龙血脉，擅长水系与雷系神通，潜力在三妖中最高，有化龙的可能。】
【地盘：山脉中央的‘黑龙潭’，性格高傲，野心勃勃，一心想统一整个山脉。】
顾寒听完，手指在云床边缘轻轻敲击。
覆山猿王，皮实耐揍，看家护院的一把好手。
七彩幻蝶皇，精神系大师，搞点宗门幻阵防护或者审讯挺好用。
墨鳞蛟王，潜力股，有真龙血脉，拉过来当个坐骑或者护宗兽，牌面十足。
“嗯，都挺有用。”
顾寒点点头，做出了决定，
“那就先从这位最有潜力的蛟王邻居开始‘拜访’吧。”
【宿主英明！需要本系统提供导航服务吗？童叟无欺，只需500师道值！】
“滚！我自己找！”
顾寒笑骂一句，登仙境的神识再次如同水银泻地般铺开。
这一次，她有了明确的目标，没一会便锁定了山脉中央那片“黑龙潭”。
“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