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海道的那段时间似乎有些恍如隔世,再次坐回新宿的办公室内,看着外面有些淅渐沥沥的小雨,白鸟央真感觉到这个世界似乎有些不太真切。
要说北海道待的时间也不算长,时间跨度来算,也不过是刚到北海道,然后生病,病好了没几天就回到了东京。
虽然那段时光总是会被北海道满天的风雪封存,但是在风雪当中为他们送行的乙松站长身影却是那么的真切。
“要多多保重身体!”这是白鸟央真憋了很久才憋出的话。
然而乙松站长的回应却是简短而有力气,“放心,车站不关,我是不会倒下的。”
虽然乙松站长悄悄落泪的样子被剧组大部分人都见过,不过在谈及这位老站长的时候,几乎每个人都会无比躬敬的称呼他一声老师。
他教会了最为质朴的道理,信念。
回到东京之后,白鸟央真的生活又一次变回了平淡的模样。
每天上班处理着一些日常的琐事,下班之后要么去姑姑家里蹭饭,要么就是去找佑香谈一笔大生意。
在还没有完全确定下本书写什么之前,白鸟央真成为了一册庵当中最闲的那个人。
十二月份的东京,除开圣诞节和元旦的忙碌之外,其他的一切都开始逐渐变得慢起来。
外面的街道开始逐渐挂上红绿搭配,公司对面的咖啡店新买回来一棵圣诞树,吸引来很多小情侣打卡。我的书城 首发
在这种节日范围之下,那些惹人讨厌的报纸推销员也开始逐渐放慢工作节奏,要么去喝一杯,要么就是窝在家里期盼着明年的经济要好上一层楼。
在公司无聊的度过一个上午,白鸟决定出去走走。
远藤社长倒是巴不得白鸟可以翘班不上。
在见证了《铁道员》以及《入殓师》的双重炮击之下,远藤社长更是坚信了他的理念。
对于作家来讲,故事都是在外面的街道上,而不是在公司的办公桌上。
有这个时间坐在办公室摸鱼,倒不如把白鸟放出去兜兜转转,说不定回来的时候就又是一个好故事。
再过几天就是圣诞节,每年的圣诞和新年,白鸟都会被姑姑抓回家里过。
今年也不例外。
白鸟走出出版社之后,一路沿着公园走到了早稻田大学的门口,优里早就已经等在了门口,跟着优里一块等的还有晴子姑姑。
“今天需要去买一棵圣诞树。”晴子姑姑翻开了手帐本,她出门的时候早就把要买的东西全部都记在了上面。
“寿喜烧的酱料,上好的和牛肉,三只松叶蟹还有素菜若干。”
“买这么多?”白鸟央真看着这些头有些大,他的身份是苦力,这些东西多半都是要他背负。00晓税网 追醉芯章踕
晴子姑姑点点头,“快过年了,开始要吃顿好的。再说了,这算是为小真庆祝,毕竟可是大作家了呢。”
《铁道员》和《入殓师》的双响炮之下,最能用“欣喜若狂”这个成语形容的一定就是石田宇龙和石田晴子了。
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和作家亲属这个名词扯上关系。
在他们简单的世界当中,只要是听到作家两个字就已经崇拜的要死,就更不用说自家的孩子已经成为了国民作家。
“呐,大哥。”优里用手里的苹果糖戳了一下白鸟,“还说大哥你什么时候换房子?”
换房子?
优里这么一说,白鸟倒是想起来这件一直被他搁置的事情。
现在的他差不多已经实现了一半的梦想。
虽然身上的所有家当已经全部都投入到了《铁道员》当中,但是仗着这两本书,后续的稿费简直就是源远流长的鸭川,根本不可能断绝。
比起不好实战枪战的破旧出租屋,确实需要考虑在东京这块地方买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
“一户建还是塔楼?”
“啊?”优里呆住了。
“我问你,是一户建还是塔楼?”
“什么意思?”
“买房啊。”
“这么随便?”优里的嘴巴张的很大,甚至苹果糖可以毫不费力的直接塞进去。
“也还算好吧。”白鸟当着优里的面装了一波大的。
沉默片刻的优里朝着白鸟比了一个赞,意思很明确:大哥,被你装到了。
“一户建的话,小真一个人似乎住的太大了。”晴子姑姑参与了讨论,“考虑到后续专心写作的问题,塔楼似乎更好一点。”
“后面小真会越来越有名气,比起随随便便可以入侵的一户建,塔楼更私密一点吧,再加之稿件不是很重要吗?”
姑姑这么一说,白鸟央真当下就决定直接去看塔楼。
“明天陪我去看房子吧。”白鸟央真敲了敲优里的脑袋。
优里咬着苹果糖,“唔”了一声。
事实证明大部分的东西确实归白鸟提着,但是最重的圣诞树却出现在了优里的手上。
“为什么不请人家配送?”
“据说这样把圣诞树请回去,会比较虔诚。”
“醒醒优里!这是圣诞树,不是御守,也不是菩萨!圣诞老人是不会看你念诵几句阿弥陀佛就会出现的。”
“那我喊an呢?”
“人家又不归耶稣管。”
被白鸟这么一说,优里有些泄气。
这一刻尤如被神明抛弃一般。
“噢,即便是你拜惠比寿,人家也不会看在你辛苦搬运圣诞树的份上让你发大财!”
优里一副要拿着圣诞树过来揍白鸟的样子。
圣诞节前夕的街道,除开络绎不绝的车流之外还有就是数不清的人。
除开这些繁荣的景象之外,其他的地方尽显萧瑟。
路过新宿站西口的地下信道的时候,还能看到路边堆放着一层层的纸箱,稍微走近一点甚至都能看到里面蜷缩着好几道身影。
塑料布被风吹的瑟瑟作响,看起来就象是随时都会崩坏的性命。
忽然之间,婴儿的哭声惊动了赶路的三个人。
他们同时看过去,在角落当中,那个正在哭的婴儿被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抱在怀中,身旁的两个男人推搡着要帮她遮风。
“东京也会有这样的人过夜吗?”优里停下休息的时候多看了好几眼,“这孩子不会冻坏吧?”
“每年冬天都有。东京确实是一座华丽的城市,但是有些时候一转身,全都是这样,快回家吧,爸爸已经在家等我们了。”
白鸟央真也多看了好几眼,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