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里看着此刻一脸茫然的凉子,咧开嘴笑的很开心。
她喜欢这个天然呆的女孩子。
往往一般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中都会在一瞬间起防备。
但是放在广末凉子这边,却是一种带着疑惑的朦胧。
白鸟央真没有吭声。
这些话他来说不合适。
这也正是他选择带着优里过来的原因。
从之前凉子被欺负的时候,优里替她出头;再到现在对广末凉子发出邀请。
这一切看起来都要比他直接发出邀请合理的多。
白鸟央真觉得这也不算是做局。
毕竟巧合促使着事情不断地朝着他想要的方向发展。
“电影?”
凉子有些后知后觉,她还没有问,随即就摇手拒绝。
“那也太难了吧,我不行的。会搞砸的。我把演出这种小事都给搞砸了,更不用说电影……”
凉子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再说了,那可是电影。演电影的都是明星吧,我……”
凉子无奈的晃了晃身子,自己一身渔夫打扮的衣服看起来根本上不了台面。
她以前觉得四国的生活应该和东京没太大差距。
直到她来到东京之后,她才发现原来以前自己的想法是有多么的幼稚。
东京,太难了。
白鸟央真知道这个时候该他说话了。
“其实今天和优里过来的本意就是想要找一个符合形象的苗子。想着要在有舞蹈基础的学生当中挑选,于是我们来到了这里。优里这么一说……”
白鸟央真装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为了让少掉很多刻意,他尽可能的把语速放缓。
“我倒是觉得凉子可以试试。”
“我,我只是乡下……”
还不等凉子拒绝,白鸟央真就从包里掏出一本《铁道员》塞进了凉子的手中。
“可以先看看,然后再做决定。”
白鸟央真并没有多说什么,他相信凉子会选择的。
因为广末凉子,远远要比其他人所想象的都要坚韧与独立。
记忆中的她,一直都生活在争议以及被误解当中。
而就是那样的广末凉子,依旧咬着牙完成了自己既定的目标。
要说广末凉子如何,白鸟央真觉得那是一个“永远无法被简单定义的演员”。
好消息是现在没有长大的广末凉子身上拥有太多未被定型的空间,比起上一世凉子后续一大堆的问题,白鸟央真觉得这一世会好好的给凉子铺路。
在简单寒喧两句之后,白鸟带着优里告辞。
在白鸟快要走出他们休息室大门的时候,凉子喊住了他。
“所以,白鸟老师。”
她看到了那本书上作家的名字,试探着喊出了声。
“请给一个地址,我该如何找到你?”
“找优里就好了。”
白鸟把优里推了出来。
“当然如果说并不着急离开的话,优里会带着凉子你在东京逛逛。”
白鸟央真蹲下身子,让他的视线和凉子的处于一个水平在线。
“我并不觉得东京的天要比四国的矮。
对于每一个内心有渴望的人,即便是天矮又能如何,捅破就是了。
加油!凉子。”
凉子愣了好久,随后她重重的点头,与此同时把怀中的那本《铁道员》抱的很紧。
走出武道馆之后,优里终于说出了她的疑惑。
“大哥,凉子她会答应吗?”
在优里的设想当中,选演员之类的事情不应该是多多益善吗?
选中好几个有眼缘的,然后放在一起进行对比,或者是让她们试着念念人物的台词。
这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
但是今天逛了一天,最后把宝都压到了凉子一个人身上。
关键是最后也没有给出一个确切的答复,看起来就象是一件模棱两可的事情。
这让优里有一种白忙活一天的感觉。
至于说凉子适合不适合,这不是优里考虑的事情。
毕竟大哥都说了,那么就听大哥的。
“会。”
“为什么这么肯定?”
“大概是直觉吧。”
即便是优里都没有注意到,凉子的眼神深处始终都有着一抹坚韧。
她会为了她想要完成事情而付出百倍的努力。
这样的人,在看到东京的希望之后,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直觉?”
优里皱皱鼻子,没有发表意见。
在把优里送回她租的公寓之后,白鸟央真转身买了一些礼品朝着高仓健给他的地址走去。
高仓健的住所是东京这块比较名贵的塔楼。
登记完信息,乘坐电梯一路往上。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高仓健早就已经带着微笑站在门口,看样子等侯多时了。
“不是说不用带礼品吗?”高仓健皱着眉头看着白鸟手上的东西,“这是家宴,家宴的意思就是朋友。”
“本来是不打算买的,但是想到冬天的时候,高仓老师到时候得顶着风雪去拍戏。”白鸟央真大包小包地把东西叠放整齐,语气调侃:“所以得养好身体。这样才能把《铁道员》拍好。这姑且算是我的一点小私心。”
这番打趣的话让平日里不怎么在大众面前露出笑脸的高仓健哈哈大笑起来。
他盛情邀请白鸟快进屋坐。
桌子上已经摆放好了一些简单的饭菜,同时还有一本打开的《铁道员》放在玄关处。
这本书光是翻开的那一页上,满是用笔做过的标记。
各种读后感以及批注将空白的地方挤得满满当当。
看到白鸟的视线,高仓健不免有些眩耀。
“最近一直都在读,越是读的深越是觉得白鸟老师写得好。”
高仓健从酒柜当中拿出了一瓶光是看着外表就很昂贵的酒水。
在白鸟央真落座之后,他为白鸟倒酒。
趁着简单而又精致的下酒菜,两个人开始对酌。
几杯酒下去之后,话匣子打开。
白鸟说出了他的感谢:“我很高兴高仓老师能够答应出演乙松站长。
在我看来您如此深刻地理解乙松,并且愿意化身他,是我最大的荣幸。
但是说实话,在决定影视化的时候,我内心是徨恐的。
毕竟这个故事的情感十分的内敛,甚至是压抑……”
高仓健抿一口酒,在谈到压抑的这件事情的时候,他的目光很明显变得深邃。
“徨恐……应该徨恐的是我吧。
在森先生的‘真诚’之后,我就在阅读这本书了。
当我读到乙松在大雪当中固执地挥动信号旗的时候,那份几近顽固的‘忠诚’还有‘信任’,那份对逝去妻女的、无法言说的痛苦……
这象是一面镜子。
我看到了……某些我自己也不愿意和别人说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