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东宝株式会所
白鸟央真对这家公司一点都谈不上陌生,《名侦探柯南》、《火影忍者》、《哆啦a梦》、《蜡笔小新》这些现象级动漫的开头都会出现。
但是等到他真正走进这家公司的时候,第一印象居然是……有些平平无奇。
虽然谈不上普通,但是终究和平日里见到的一些公司的模样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可能对于远藤社长来讲,明年的今天,就是他庆祝自己踏入这家公司的纪念日了。
虽然可能是出于礼貌,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他过于向往,总之此刻的远藤社长看起来十分的激动。
他早就已经失去了昭和男人独有的硬朗,看起来更象是一个见到喜欢玩具或者是偶象的小男孩。
对比之下,白鸟央真就稳重许多。
毕竟他也不打算今天就把这件事情给敲定下来。
森优一带着他们东绕西绕,最后来到了一间专门的接待室当中。
东宝这边主要负责接待的小姐身上带着十分严肃并且庄重的商务风,端茶倒水等等所有的事情做的都毫无遐疵,挑不出任何的毛病,看起来就象是一个机器人。
虽然她做的不错,但是总觉得有一种很疏远的感觉。
白鸟央真的评价是,不如九井佑香。
双方又是一阵经典的日式寒喧,随后话题逐渐进入正轨。
“说起来都是缘分。”
森优一在“缘”这个字眼上加重了音节。
还没等远藤健吾说话,更是轮不到白鸟央真提问,这位社会经验不足的实习制作人就说出了之前所有的原因后果。
“我那天上班迟到了。
原因是因为我的钱包在我过站闸的时候不小心掉了,而等我找到的时候那一辆压着上班时间点的山手线早就已经开走……”
白鸟央真在他的身上仿佛看到了自己上辈子的影子。
上辈子的他也是老是迟到。
至于说这辈子迟到……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为早上起大早可以赶上一些市场的特殊折扣时间,鱼类海鲜什么的价格低的便宜。
呵呵。
别问他为什么会知道。
等什么时候没钱吃饭了,满脑子都是会去琢磨这些东西。
白鸟央真的思路刚刚跑偏,随后就又被森优一的话给拉了回来。
“我知道钱包丢掉的第一瞬间就去找了站台里面的工作人员。
原本我对他们不抱有任何的希望,毕竟在国铁期间的散漫是出了名的。
但是当他们得知我钱包丢掉之后,居然十分积极的帮我找钱包。
甚至其中有一个工作人员格外的积极,我到现在还记得他的名字,他叫做大友幸平。”
白鸟央真看向森优一的眼神有了一些古怪。
这个名字他也记得。
签售会能够有那么大的规模基本上也是拜他所赐。
论感谢,白鸟央真也想好好地感谢他。
森优一继续说,“事后我就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促使他们有了如此的变化,我不相信是他们睡了一觉之后良心发现了。
这一定是有一个契机,一个让他们改变的契机。
毕竟在我看来,他们的变化有点大。
之前是那种半死不活的模样,而现在更多的是一种激情,一种对工作的热情以及责任感。
随后我就发现他们基本上都会随身携带着一本书。”
话到这里就戛然而止,森优一反手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了一本《铁道员》。
“随后我就拜读了白鸟先生的着作。”森优一看向白鸟央真,眼神当中充满了尊敬的眼神,“我没有想到这群铁道员的工作热情居然是被您以一本书改变的。
而我认为《铁道员》这本书并不只是适合铁道员们去看,它适合生活在这个时代的所有人,我们太需要这样的一个精神支柱了。”
原因已经全部说完,所以听完之后白鸟央真的第一感觉就是他真的该感谢那位叫做大友幸平的工作人员,如果不是他的蝴蝶效应,大体上也不会掀起这么大的波浪。
远藤社长并不会在这个时候开口说话,他出现在这里的任务就是在版权的问题上以白鸟央真责任编辑的身份进行谈判,除此之外的一切沟通都以白鸟央真为主。
而就在白鸟央真打算开口的时候,森优一又补充了一句。
“所以我觉得很有必要将《铁道员》进行影视化。
文本的载体需要时间发酵,而画面以及音乐可以在短时间内发起冲锋。
我想不光是为了让更多的人看到这本书,被这本书的内容所感化;更重要的是让白鸟先生尽快脱离贫穷过上象样的日子。
毕竟象您这样有思想有才华的作家,绝对不能生活的如此窘迫。
您是整个日本社会最为宝贵的人才!”
白鸟央真的脸有些红,他这个时候反而不太敢对视森优一认真的眼睛。
这把他比作整个日本社会最为宝贵的人才什么的,这也太羞涩了。
“其实我也没有过得那么……”
“我看了报道,我都懂。
这些事情本就是难以启齿,要是我被报导出来,我多半想死的心都有了。
但是白鸟先生您却丝毫不避讳,甚至直接开办签售会和见面会,用广阔的胸怀去接纳了所有,这更加证明了您的思想深邃,格局庞大。
不被这些身外事情所累,一心扑在创作当中!
您是我目前见过所有作家当中最为崇高的那个!
这也正是您这样的,才能写出《铁道员》这本书啊!”
“我……这……”
白鸟的脸更红了,他在这个时候很想为自己辩解一些什么,但是话到嘴边一时半会又说出不来。
最后,白鸟央真只能用一句叹息表达自己无比复杂的心理。
他看着森优一灸热的眼神。
算了,算了,就这样吧。
白鸟央真没经历过被人这么夸赞,即便是他认为自己的脸皮足够厚,在该放下尊严的地方丝毫不会有任何的尤豫。
但是此时此刻,他深深的知道自己做不到。
包袱,这种东西一但有了,那就根本不可能放下的。
“我知道您的苦楚,白鸟先生。”
森优一朝着白鸟央真鞠躬表示自己最为诚挚的情感。
白鸟央真沉默了一会,他迫使自己发烫的脸庞趋于平静,在森优一敬佩的眼神当中露出一个很是温柔的笑容,他最后的千言万语化作了一句:“感谢您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