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桃香的店里回来之后,央真就一直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原先《入殓师》的剧情有些模糊,现在光是凭着记忆去复盘多半也会有差池。
最好的处理方式应该就是找到那个男人,随后得到他口述的确切经历。
只是听桃香说那个男人已经去了老家……所以找人的事情多半还是要拜托那个男人的妻子或者是桃香。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除开每天固定的上下班之外,还有就是去九井家的店里去等待那个女人。
只是女人没有等到,钱倒是花掉了不少。
白鸟央真看着远藤社长给的补贴越用越少,这个时候他醒悟过来,他应该是被资本做局了。
就在快要下班,他正好要思考要不要去九井家的时候,之前那几个记者终于传来了反馈。
之前答应远藤社长关于白鸟的报道终于写好了。
“这些字都能写半天。”远藤社长将他的老花镜从头顶拿下,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看着摆放在眼前的稿件,吧咂了两句嘴巴,“看着还算不错。”
这几篇稿件被送到了白鸟央真的面前。
央真凑过头一看,这几篇稿件在标题上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他们都称之为“拯救一代”的作家或者是“黑暗时代的光”。
在这几篇稿件之中,他们分别从不同的角度阐述了《铁道员》这本书的社会意义,他们甚至把自己看完之后落泪的事情也写了进去。
这几位实习记者在报道方面的功力欠缺一点,但是正因为这样,这几篇稿件似乎意外的走心。
《铁道员》算是正式出现在了大部分人的视线当中。
“弄哭记者的力作,拯救一代的思想作品,黑暗时代当中唯一的光”
远藤社长指着这些字眼,这个时候觉得这钱花的倒是不算冤枉。
随后远藤社长伸出了五根手指,象是在保证又象是在做进攻的宣言:“再有五天,一切的流程就会走完。然后就是东京的各个书店进行铺货。
当然样书早就已经寄送给了各大报纸、周刊杂志的书评专栏;争取到一个不错的书评版面就是胜利。
这段时间麻烦白鸟请待在东京。
这是一场战役,一场属于我们一册庵的战役,同时也是属于你的出道战!”
一股战前的肃杀之气,在这个春天扬起。
白鸟央真也知道接下来确实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光是看着社长的茶叶越来越差,就能知道出版社的日子不好过。
他也不想出版社就这样消失在历史的尘埃当中。
出版社倒了,他以后去哪里赚钱。
这一趟的宝可是一定要押注!
报道经过远藤社长的首肯之后就被丢了出去,原本以为会掀起一个不小的波澜。
只是白鸟央真并没有等来记者,也没有等来那些喜欢扒作家生活作息的私家侦探,等来了一个不小的“麻烦”。
“大哥,我知道你在里面!”
优里站在白鸟央真的廉价出租房的门口,由于不能敲门影响别人,她就弯着腰扒拉着门口那个送信用的开口,眼睛不停地往里瞅。
她看到了白鸟央真的一双脚。
他没穿鞋,也没穿袜子,就这样站在门的后面,一定是在躲着自己!
“大哥,这是你吧!”
白鸟开门之后,优里唰的一下从背后拿出一份报纸,指着这一版面的开头,那个写着“拯救一代”的作家。
白鸟央真没有说话,他想看看这个小家伙想干什么。
“话说,这么大的事情确定不要和我妈说吗?”
优里两只眼睛都在放光,自从知道自家大哥是【苍央汀】之后,她就已经陷入了一种极致的狂喜当中。
而现在这个报纸又报道了她大哥在文学方面的才华。
优里觉得自己这辈子多半是稳了。
只是自己父亲和自己母亲很多次都会聊到大哥,说的话总是一些大哥过得很凄惨,要找个时间补贴一下他的开销之类的。
每次这个时候,优里小小的脸蛋憋得通红。
她觉得自己再这样憋下去,肯定会憋出病来。
“不用,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这还不是什么大事!?
大哥,你都是黑暗时代当中的光了耶!
人家村上春树都没有得到过这个评价。”
优里的小脸蛋涨的通红,小拳头也是捏的紧紧的。
“那个只是为了书籍宣传而已。
请不要当回事。”
白鸟央真面露微笑,手放在了优里的脑袋上,就象是在撸狗一样摸着优里。
“你来找我什么事情?”
“找你吃饭。
我爸妈担心你饿死在外面,要我来喊你。”
“为什么不打电话,或者是写信。”
“因为我实在是憋不住啦!”
优里两眼无神,整个人走起路来东倒西歪,随时都要被吹倒一样。
她摇头晃脑,头顶似乎都要冒星星,明明是快要上大学的人,胸口却还是别着很早时候央真送给她的小熊别针。
“就…就是,他们都很担心你在外面过得不好。
起初我也很担心。
毕竟你什么都不会,叠衣服什么的也都要我帮忙。
还记得你之前整理柜子差点摔倒那次吗?
要不是我把垫子搬过来,你可就摔惨啦!
还有你泡咖啡那次,把热水洒了一身,看起来就是笨手笨脚的。”
优里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其实也就是一个屁大点的小孩子,但是总是装出了一副老成的模样。
白鸟央真也没有打断她,时不时出声肯定了几声,就这样一直笑着看着小优里。
“哎呀,就是就是,大哥,你知道吗?
我们真的一直都在担心你。”
优里说着说着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气的抓起央真的枕头抱在怀里,不停的揍着枕头,就象是在出气。
“但是谁能想到生活技能这么废的大哥,居然成为了作家!还成为了小俳圣!
这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
优里一直都在刻意的绕开白鸟的父母,还有已经去世的松尾。
“那如果说我没有那些名号呢?”
优里翻了一个白眼:“说什么呢,不还是我大哥么。我来养你!”
这就是亲情啊。
白鸟央真很是宠溺的揉着优里的脑袋。
“好,那就听你的,坦白吧。”
“嘻嘻。”
于是两个人一起回家。
在门被打开的一瞬间,优里终于畅快淋漓地说道:“大哥其实是俳圣,还是‘拯救一代’的作家!”
只是并没有她意想中发生的那样,有质疑有欢呼有掌声。
石田宇龙和石田晴子就象是没有听到一样。
他们自顾自地干着自己的事情,随后招呼着白鸟央真坐下。
“你们难道没有听见吗?大哥其实有着另外的身份!”
“好好好,是是是。”
看着没人理会自己,优里气鼓鼓的看向了白鸟央真。
白鸟央真小声附在优里的耳边:“如果说现在有个人在你耳边告诉你,他其实是奥特曼,你会怎么想?”
“骗人吧!”
白鸟央真一歪脑袋,抿了一下嘴唇。
“你现在这样,和说我是奥特曼有什么区别?
俳圣,还有‘拯救一代’作家,你觉得会出现在这里?”
白鸟央真手指向下一指,你说在这里从小长大的孩子,到现在为止住着廉价出租屋的实习编辑是那种带着光环的人?
优里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环视一圈,随后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指向了自己的大哥。
“你……你……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