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小太监匆匆忙忙地在皇宫内奔走,累得直喘气也不敢停留,直到跑进了御书房一头匍匐在地上。
“玄儿走了?”
坐榻之上,叶天玄随意问道。
“走走了,似乎与新晋翰林院修士司马攸走的颇近,三人是一同离去的。”
小太监喘匀了气,这才开始答话,将二公主的不理睬,大皇子的拉拢,以及司马攸的转阵营,几乎一字不落的都汇报给了他。
叶天玄端坐其上,眼神晦暗,不知道在盘算些什么,其余人也不敢打扰,时间便如同静止了一般。
“陛下,在思考什么?”
忽然,一道陌生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那小太监没有听过这个声音,慌忙抬头,便要大喊,老太监脸色大变,已然来不及阻止。
但有人出手了,一道龙形掌风被瞬间拍出,直接命中小太监脑门,没有什么华丽的特效,也没有脑袋碎开的血腥,那小太监就这么愣住了,带着还未出口的呼喊,直直倒了下去。
叶天玄收手,老太监擦了擦额头的汗,赶忙喊人将尸体拖了出去,还不忘嘱咐道:
“此人欲行刺皇上,已伏诛。”
闹剧结束,一神秘男子从门口走了进来,歉意弯腰道:
“抱歉,是我搞砸了。”
叶天玄没有搭话,那人见他如此,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笑着解释道:
“陛下不用担心,白君彦此刻正在大皇子府上密谋,暂时不会回来,与我同来的那名金仙正在盯着,一有动静便会提醒我。”
见他如此说,叶天玄这才松了一口气,开口道:
“阁下所说的事,确认无误?我看赵平凡,也不过是个有些小聪明的人罢了,真有阁下说的那么神?”
那人似乎对赵平凡这个名字颇有感触,随即叹道:
“在这之前,我与你也是一般的想法,但事实便是如此,是我在白玉京的亲眼所见,我没想到他也会出现在这,但我相信他可以成为我们的一把利剑!”
叶天玄看着对面那人信誓旦旦的表现,眼睛眯了眯,不再纠结这个,叶玄与赵平凡的出现是意外,而在那之前,这人便已经找上自己了,他又带着什么目的?
“我成功了,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他不是一个优柔寡断之人,在开始计划之前,必须谈好利益分配,否则一个不知道索求什么的盟友,比敌人更可怕。
“万剑王朝成立至今,几乎囊括了千州万山,天材地宝,洞天福地,凡人百姓皆不知多少,如此一块肉,谁又不想啃两口?”
“你想当第二个天剑宗?”
“不不不,我们宗主对当太上皇没什么兴趣,但是你们凡间的生意,我们很感兴趣。”
说到这,他撕下了自己身上的符咒,一道中年身影浮现,手中把玩着一个金算盘。
若是老赵等人在这一定会认出,此人正是金泉宗曾经的大掌柜——齐桓。
叶天玄眼中神采奕奕,有了金泉宗的介入,自己似乎真可以和天剑宗掰掰手腕了。
次日凌晨,大学士崔文早早地便起床了,在自己夫人的服侍下,开始穿衣洗漱,看着外面才露鱼肚白的的天空,夫人有些困倦的抱怨道:
“皇子们的课业在末时,你这么早便起来作甚,不如睡个懒觉。”
“妇人之见,你可知我是如何一步步到了皇子讲师身份的?那自然是我勤学刻苦换来的。不要看我整天悠闲,但背后的付出,你懂什么?
早上正是读书的好时候,随后还要给皇子们因材施教的准备文案,这些可都是动脑子的活”
见他一絮叨起来就没完的老学究模样,夫人白了他一眼,三下五除二的便把他的衣服穿好了,赶人道:
“行了,和你的书聊去吧,我要回去再睡一觉了。”
崔文无奈的笑了笑,随后来到客厅,饭菜早早地便已准备好,是他吃了十几年的老菜系,虽说有些腻烦,但圣人曾有云,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只有这种档次的饭菜才能配得上他。
吃完饭菜后,他照例来到书房,昨晚他翻过的痕迹早已不见,一如往常的干净整洁,只是
看着书架上的书本,崔文皱眉怒斥道:
“狗奴才,说了多少次,这书得按照典故事例摆放!怎么老是摆错?你看着本,介绍的是草莽反贼,怎么能摆在帝王本纪的上面呢?你莫不是要造反?”
那名书童战战兢兢的下跪,不住的认错。
训了一会儿,崔文这才消了气,假装不在意道:
“罢了,此事姑且饶了你,昨日有何人前来啊~”
这是两人的暗号,他不是真关心谁来过,而是关心谁又带来了什么。
书童秒懂,连忙递上来一张册子,笑着解释道:
“这是昨日前来拜访的人员及其礼物明细,请您过目。”
崔文眼睛一亮,连忙接过来,细细看了起来,在他眼中,这哪里是目录,分明是一座座金山银山啊!
“胡丞相送来麒麟暖玉一对,有心了有心了,他外孙我记得是十一皇子,人也算聪明,今日就给他提个名次哎呦,张侍郎送来的是蛟龙之爪,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宝贝,他的外孙是十三皇子,就排十一皇子后面吧”
如此喃喃的念叨了小半个时辰,书童便在旁边记了小半个时辰,随后崔文满意的合上了册子,询问道:
“都记明白了?”
“都记好了,只是唯独差了九皇子,我记得他家里也送了礼的怎么”
谁知一提起这人,崔文脸上的幸福感竟是直接消失殆尽,随后垮着个脸道:
“他家送的东西全数退回!就说崔某实在是能力有限,教不了这个大才。”
九皇子叶山,皇宫内外公认的傻子,但无人敢说。
此人据说四岁才能走路,六岁只会喊娘,还时常喊错,有一次皇帝心血来潮去看望,任他娘如何打骂,这货就这么傻愣愣的盯着叶天玄,一整天都没能喊出一句‘父皇’。
自那以后,叶天玄便再也不去那宫中了,而如今他上了学,也是个垫底的家伙,十六岁的年纪了,却连五十个字都认不全,崔文即使想收礼,也找不到办法啊!
就这么忙活了一阵,便到了时辰,他开始慢悠悠地向宫中走去,心里带着对日后好日子的期盼,他打开了学堂的大门,可里面的场景与平日里似乎有些不同。
就见那些年幼的皇子们,此时正笔直地站成一排,一名样貌普通的青年,正死死盯着排头的九皇子叶山,大声质问道:
“山!告诉我你来这的唯一目的是什么!”
叶山目不斜视,以更大的声音回复道:
“报告大学士,唯一的目的就是服从您的命令!”
“踏马的,山!你真是踏马的天才,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么满意的回答,你的智商肯定超过了踏马的一百六十,你真是踏马的天才,二等兵山!”
见到含妈量极高的对话,老学究崔文终于是没能扛住,眼前一黑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