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进宫门,众人整齐站立后,就见一高大男子身着五爪龙服,缓步走来,随后坐在那张象征着权力的椅子之上。
随着太监的一声“朝拜”,大殿内整齐地爆发出嘹亮的“吾皇万岁”。
整齐得如同一个人发出的,所有人均弯腰行大礼,就连皇子等人也不例外。
“众爱卿,免礼平身。”
过了一会儿,浑厚的中年声音这才传来,老赵赶忙起身,有些好奇的打量着龙椅上的男人,他实在是太好奇了,一个百年元婴,杀伐果断的无情帝王,究竟是个何种人物。
可他的头还没伸出去几分,便被身旁之人拉了拉,小声斥责道:
“你不要命了?上朝之事,也是能儿戏的?”
老赵回头看去,发现是个年近中年的男子,脸上虽然收拾的干净,但掩不住那骨子里透出的疲惫,估计是个官职不高的人。
赵平凡此时已经与叶无痕分开了,皇子是需要到最前面站着,而他的身份只是个旁听,于是便落到了最后。
那人估计是看老赵年轻,又是站在最后,以为与自己一样是个新提上来的微末小官,于是动了恻隐之心,这才好心提醒他道:
“这宫殿之上不是你想干嘛就干嘛的,稍微伸伸头可能就招来杀身之祸的。”
老赵正好有些事要了解,于是虚心请教道:
“那怎么样才算是正经上朝流程呢?”
“第一次上朝吧?那我教教你,位置得要多靠后有多靠后,头得要多低有多低,皇上问话千万别搭茬,非要你回话,那就是赶紧下跪说自己能力不足,要退位让贤。总之就是一句话,‘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你明白了吗?”
老赵不由得眯起眼睛,这是遇上同道中人了?拳敬佩道: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受教了受教了,不过这样的话,咱们不就不能升官发财了?”
谁知那人似乎早有预料他会这么说,笑眯眯的指着前方那几人道:
“这帮高官不论拎出哪一个来都是金丹修为,最不济也是个结丹期,寿命悠长着呢?他们占着位子,你想升官?那得看你能熬死几个了。”
老赵颇有感悟,连连说着受教,二人颇有种惺惺相惜之感。
见他如此诚恳,那人也不藏私开始传授真正的焚诀:
“但这一切都得基于一个前提,你得站好队!”
老赵眼睛一亮,这正是他想知道的事,于是赶忙追问道:
“何为站好队。”
“看清形势,站到胜算最大的那一边去,这样你便能立于不败之地,甚至还有可能挤上空缺的位子。”
“那仁兄站的是哪一队?”
“你看我在文臣一列,这还不够明显吗?如今能站的只有两队,一是大皇子叶寰,此人胸怀广阔,见识渊博,如今朝政他几乎是处理了七成以上。
而且此人手段了得,几乎是掌握了朝中文臣八成以上的人心,坐上皇位几乎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说到此处,那人也是与有荣焉的眯起了眼,笑的开怀,似乎对自己的选择颇为满意。
老赵则是点了点头,迫不及待的问道:
“你说有两队,那还有一队是”
说到这他下意识的看了看安静站立的二公主叶清凝,那人见他如此,自然知道对方已经猜出来了,于是点头肯定道:
“不错,正是二公主叶清凝,此人怎么说呢?有些邪性,明明是个女儿身,却能将那些征战沙场的将军治的服服帖帖,愣是从大皇子牢不可破的地位中,硬生生的咬下一大块权利来。
就这份能耐其余皇子拍马都赶不上,偷偷告诉你,也不是没有皇子想打她手里那份权力的主意,但无外乎都是铩羽而归。嘿嘿还真不愧是天煞孤”
感觉自己似乎说嘴瓢了,差点祸从口出,于是他赶忙停住话头,笑着拍了两嘴:
“勿怪勿怪,嘴瓢了,不过她估计也就止步于此了,终究还是动摇不得大皇子的根基。”
“为何?”
似乎是害怕被人听到,那人左右望了一眼,随后才用更低的声音说道:
“因为天剑宗,外人皆传,大皇子早已被天剑宗的白长老选为下一任皇帝,所以他才能那么早接触朝政,这些年来,不是皇帝想把七成政务交于他,而是白长老要求的!你说就这份支持,谁能斗得过?”
老赵惊了,卧槽这也太明目张胆了,放在穿越前的古代,那就是架空皇权啊!
“天剑宗不是不能管朝中之事吗?”
他有些疑惑,这则消息还是沐阳告诉他的,不可能是假的。
“你这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明面上他不也是没干政,人家只是选个预备皇上,也姓叶,你有什么办法?”
老赵越听眼睛睁得越大,几乎脱口而出:
“那不就是傀儡皇”
最后一个字还未出口,便被那人死死捂住嘴,慌张的四下张望,发现没人注意这边,他这才松了口气道:
“可不敢胡说啊!万剑王朝本就是天剑宗附属,什么傀儡不傀儡的,都是一家人,听听意见怎么了。”
说完他便不想再继续了,不过老赵可还有问题:
“那你对新来的四皇子怎么看?听说他也有天剑宗支持,而且地位还不低呢?”
“呵,四皇子?谁啊?真不是很熟。”
谁知那人半点面子都不给,直接嘲讽道:
“早些年的人质罢了,如今说是得了些机缘,这才敢回京。但要我说啊,根基太浅上不得台面,据说是和天剑宗二代弟子关系密切,但那有啥用,人家不照样可以用天剑宗的规矩压人,至于朝廷内的支持,你也看到了,两个字没戏。”
“不过据说除了那位天剑宗弟子,皇上这次还召见了另一个人,据说叫什么赵赵”
“叫赵平凡。”
“对,就是这么个人,也不知道从那个地方蹦出来的,据说长得就不咋地,也不知道是不是踩了狗屎运,这才和四皇子搭上线,不过看这架势,得是陪葬喽~对了兄台,你叫什么?等下朝了,咱们喝一杯去啊。”
老赵笑得有些意味深长,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道:
“我就是那个要陪葬的,不说了,我去去就回。”
说罢便朝前走去,独留那名官员的嘴巴越张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