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桃山诗会
迷迷糊糊的。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苏铭竟然睡着了。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
偌大的床上,就只剩下他自己一人了。
果果在外面的院子里玩儿,昨夜的大雨已经停歇,外面甚至还出了太阳,透过窗棂照了进来。
“苏铭啊苏铭,人家白管事给了你机会,可你自己没把握住啊!”
苏铭自语一身,起床穿衣。
果果听到动静,蹦蹦跳跳的跑了进来。
“苏叔叔,娘亲去布庄了,她让我跟你说,灶台上有早餐,给你留着的,你快去吃吧!”
苏铭看着果果明亮的眼睛,气色也明显在好转,心里对她仅剩的那点坏事儿的怨气也没了。
伸手摸了摸果果的脑袋,“行了,叔叔知道了,你去玩儿吧!”
简单吃过早餐后,苏铭也没有去找颜红缨,径直回去了布庄。
看到白小萱忙碌的模样,苏铭大感可惜。
差点,差点就能吃了这熟透了流蜜的水蜜桃啊!
似是察觉到了苏铭的目光,白小萱回头,两人对视了一眼。
唰的一下。
白小萱的脸就红了,匆匆借口去了后面库房盘货了。
就在这时。
布庄门口来了一人。
向伙计问道,“请问,苏掌柜在吗?”
苏铭闻声走来,发现正是铁匠潘飞牛的儿子潘越招过来了!
之前。
李秋辰和孟立言两人,为了赢过苏铭,逼迫他背后的古月相现身,特地找来潘越,以一个三年都没有对出来下联绝对,去为难苏铭。
可结果。
苏铭轻松对出。
他有心拉拢潘越和他父亲潘飞牛,还给潘越留下了一个上联烟锁池塘柳,让他去对下联。
为的就是让两人之间,产生交集,日后拉拢其父亲潘飞牛,就有借口了!
苏铭也没有想到,这么快潘越就找上门来了。
原本,他以为还要十天半个月的。
“潘秀才,来了?”
苏铭笑呵呵的上前。
潘越的老脸一红,以学生之礼拱手道,“苏掌柜就莫要取笑我了,这秀才之名,属实难当!”
“苏掌柜您给我的上联‘烟锁池塘柳’,我回去之后,敏思苦相数日,始终未能有头绪!”潘越老老实实的开口。
苏铭道,“潘秀才,你可不要妄自菲薄,实话告诉你吧,这个上联的难度,可要比你之前给我的那个还要高不少!”
诚然。
之前望江楼那个上联,起码有十分工整,且没有争议的下联出来。
但这个烟锁池塘柳的上联,即便是放在二十一世纪,争论依然不小,各种答案也层出不穷。
潘越道,“苏掌柜,我此次前来,是想问你,今日在城外桃山,由大儒吴夫子发起组织了一场诗会,我侥幸也在邀请之列,想要在诗会之上,以‘烟锁池塘柳’为上联,拿出来请大家共同商议下联,不知道苏掌柜可应允?”
“诗会?”
苏铭好奇的问道。
“是啊!”
潘越道,“大儒吴夫子,在我们昌都城的名气也很大,门生故旧很多,其中不乏一些大梁朝中的二品大员!”
“甚至,在教书育人之上,他比起沈大儒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吴夫子经常在每年春秋两个季,组织昌都城的学子们,于桃山诗会,流觞曲水,饮酒作诗!”
苏铭恍然。
这在他那个世界,可不就是老师带着学生们春游和秋游嘛!
“没问题!”
苏铭大手一挥,“其实,你不必来问我的,这种小事儿,你自己做主就行!”
潘越激动的再度躬身行礼,“如此,便多谢苏掌柜了!”
苏铭看得都一阵无语。
难怪说这些酸腐儒生,礼节规矩就是多,繁文缛节就是这么来的吧!
“等等”
眼见潘越要走,苏铭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儿。
潘越转身,又要施礼,直接被苏铭一把抓住胳膊。
“行了,以后在我这里,就别整那些繁文缛节了,磨叽!”
潘越一愣,无奈的笑了笑,“不知苏掌柜,还有何事?”
苏铭捏着下巴,“潘秀才,这诗会,那李秋辰和孟立言两人,可会去?”
潘越点了点头,“会,他们两人之前也受过吴夫子的教诲,每年都会去!”
苏铭又问道,“那我能去吗?”
潘越愣了一下。
照理说,苏掌柜只是商人,并非读书人,是没有资格参与这样的诗会交流的。
正所谓,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其中商人,在这些职业当中,更为低贱。
但苏铭的才华,那大家可是有目共睹的。
不仅轻松对出自己苦思三年无果的下联,而且他所作的‘赏花归去’回文诗,更是被传为绝唱!
还有苏铭力战沈知易大儒的倒反回文诗‘两相思’,也被无数读书人奉为经典。
从这点来看。
苏铭是完全有资格去参与这样的诗会。
“如果不能,就算了!”
苏铭开口。
他倒不是真想去凑什么热闹的。
只是。
那李秋辰和孟立言还欠他五百两金子没给呢。
说好的宽限三日,会差人送上门的。
可结果,这都等了这么些天了,还没有看到钱。
苏铭虽然不缺这些钱,但一想到李秋辰和孟立言俩人欠债不还,他就浑身不得劲。
这次过去,就是要债的!
说到要债,还有那个宋成明。
“可惜,这家伙回去云川了!”
不过,这宋成明的一千两金子,苏铭倒是不担心他赖账。
毕竟,抚台夏彦书都亲自作保了。
如果那宋成明不给钱,岂不是打夏彦书的脸吗?
他宋成明,想必还没有这个胆子敢这么做。
“不,不”
潘越急忙摇头,“非也,苏掌柜若是想去,自然可去,我愿意为您引荐吴夫子!”
苏铭乐了。
什么吴夫子不吴夫子的,又不是美女,一个糟老头子,引荐个屁啊,我可没那闲工夫认识。
我就是去要债的!
简单安排了一下布庄工作,苏铭直接用布庄的马车,把自己和潘越给送到了城外桃山。
桃山,地如其名。
满山桃树。
每年春天的时候,整座山都是粉灿灿的颜色,引得无数文人墨客,来此聚会游览。
这会儿虽已经是深秋,桃花不在,但登高望远,感受着秋高气爽,也是一大乐事。
昨晚大雨倾盆,这会儿晴空万里无云,正合适。
很快。
马车就到了山脚下,苏铭打发车夫回去,傍晚时分再来接自己。
然后就跟着潘越一块儿徒步上山了。
一路上。
苏铭还问了不少潘越关于父亲潘飞牛的事儿。
潘越知无不言。
苏铭也知道了,潘飞牛对于害了儿子前程的事儿,懊悔自责不已。
但这些年,他也没有完全荒废,仍旧是在钻研打铁技艺,水平比起之前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日常,也就是制作一些工具卖给附近的农户,赚取生活费。
日子虽清贫,倒也安乐。
正说着的时候。
两人已经快到半山腰的诗会场地了。
还没走近。
便听到前方山道上,传来了一声不怀好意的吆喝声。
“哟,这不是我们昌都城有状元之姿的天才潘越吗?之前每年诗会,都称病缺席,今年反倒是来了,真是有意思啊!”
那道声音之后,又有着几道哄笑声随之响起。
“来了好啊,之前每年诗会,我都倍感无趣,今年这潘状元来了,我忽然就感觉有趣多了!”
“那是当然,这潘状元身上的笑料,我啊,能笑到明年都不带停嘴的!”
几人不堪入耳的声音传来。
让走在苏铭身边的潘越,明显脚步一顿,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