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缘吧。
周石说。
“能上就上，不上也无所谓。”
“你倒是淡定。”
星耀打了个哈欠。
“行了，我先下了。明天还得准备女装想想就头疼。”
两人又聊了几句，断开了连麦。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历史最高，5万。
这个数字让周石有点恍惚。
几个月前，他还是个刚穿越过来、对这个世界的直播行业一窍不通的新人。
现在，他已经拥有了这么多观众，还和世界冠军成了朋友。
人生真是难以预料。
【lv25母单花求拯救：“方方！今天太精彩了！从solo到d现身，全程高能！”】
【lv31真相只有一个：“我录了全程！已经发到视频站了，点击量爆炸！”】
【lv38录屏组准备：“方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和世界冠军连麦欸！”】
周石看着这些弹幕，笑了。
“感觉挺奇妙的。说实话，我到现在还有点不真实感。”
他顿了顿，继续说。
“但真的很感谢大家，感谢你们一直以来的支持和陪伴。虽然他可能看不到，但还是想说，谢谢他今天来玩。”
【lv33今天也要加油鸭：“方方你好真诚！”】
【lv19弟弟介猴卖吗：方方，我感觉d被你掰弯了。（捂嘴）】
“ok，今天下午临时加播，晚上可能稍微晚点开播，咱们一会儿见！”
在一阵弹幕欢送中，周石下播。
屏幕暗下去后，周石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让刚才直播时的喧嚣在脑海里慢慢沉淀。
肚子适时地“咕咕”叫了两声。
周石这才意识到，自己从中午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看了眼时间。
下午四点二十，距离晚上还有一段时间。
“先吃饭吧。”
换回简单的家居服，浅灰色卫衣和运动裤，周石走到厨房。
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没什么食材，只有几个鸡蛋、一把青菜，还有昨天剩下的半盒米饭。
“蛋炒饭吧。”
开火，倒油，打鸡蛋。
周石的厨艺一般，但蛋炒饭这种基础菜还是能应付的。
周石把炒好的饭盛到盘子里，端到客厅的小茶几上，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个综艺当背景音，开始吃饭。
刚吃两口，门铃响了。
周石一愣。
这个时间谁会来？快递？他这几天没买东西。
外卖？他还没点。
周石放下筷子，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的是个中年女人，他的房东李阿姨。
周石松了口气，但心里的警惕没完全放下。
打开门，脸上挂起礼貌的微笑。
“李阿姨，您怎么来了？”
李阿姨五十多岁，穿着朴素，人很和善。
她看着周石，表情有点复杂，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小周啊，吃饭呢？”
李阿姨看了眼客厅茶几上的炒饭。
“嗯，刚吃。您进来坐？”
周石侧身让开门。
“不用不用，我就说几句话。”
李阿姨摆摆手，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
“小周，今天下午有人来找你。”
周石心里“咯噔”一下：“谁？”
“一个男的，大概五十多岁吧。穿得有点邋遢，脸色也不太好。他说他是你爸。”
周石的瞳孔微微收缩。
原主的父亲。
那个在记忆里模糊不清，只留下“欠下外债跑路”印象的男人。
他回来了？还找到了这里？
“我爸？他怎么找到这里的？”
“他说他打听到了你租的房子在这附近，一家一家问过来的。”
李阿姨说这话时，表情有点为难。
“小周啊，不是阿姨多嘴但那个人看起来不太对劲。
眼神躲躲闪闪的，说话也吞吞吐吐的。
我问他找你什么事，他也不说，就说要见你。”
周石沉默了几秒。
原主的记忆里，关于父亲的片段很少，而且大多不愉快。
母亲早逝，父亲嗜赌，欠下一屁股债后在某天夜里突然消失，留下原主一个人面对催债的人。
那些债，直到周石穿越过来，才还完。
现在，债还完了，父亲回来了。
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周石说道。
“李阿姨，谢谢您告诉我。他有没有留下联系方式？或者说什么时候再来？”
“没有联系方式。”
李阿姨摇头。
“但他说明天还会来。小周啊，你要不要避一避？我看他那样子，不像是有什么好事。”
“我知道了，谢谢阿姨。我会处理好的。如果明天他再来，您就跟他说我不在，让他直接联系我。”
“你有他电话？”
李阿姨问。
“没有。但我会想办法联系他。阿姨您放心，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李阿姨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之类的话，才转身离开。
周石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父亲
这个词语在记忆里带着沉重的枷锁。
原主对父亲的感情很复杂，有怨恨，有不解，或许还有一点点残存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但周石不是原主。
他对这个所谓的“父亲”没有任何感情。
他只知道，在这个时间点突然出现，还找上门来，绝对不是什么“父子团聚”的温情戏码。
最大的可能，是要钱。
债还完了，儿子好像过得还不错，于是消失多年的父亲回来了，想来分一杯羹。
周石冷笑一声，走到茶几前坐下，看着已经有点凉了的蛋炒饭，忽然没了胃口。
原主的父亲叫什么来着？周石在记忆里搜索。
周建国，对，周建国。
一个很普通的名字，对应着一个很不负责任的父亲。
记忆里最后关于周建国的画面，是一个雨夜。
原主回家，发现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父亲不见了，桌上留着一张字条。
“儿子，爸对不起你，出去躲躲债。你照顾好自己。”
字迹潦草，连个具体的去处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