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周石被设定好的闹钟准时吵醒。
“打工人的一天开始了……”
他对着窗外c都嘟囔了一句。
洗漱，换上简单的t恤和运动长裤，在酒店餐厅解决了早餐，周石便背上他的背包按照昨天小杨给的地址，前往影视基地。
他找到《青云劫》剧组的驻扎地，出示临时通行证。
负责接洽的场务看到他，笑着打了个招呼。
“来啦？挺早啊。先去化妆间吧，武替的妆比较简单，估计很快。”
“好的，谢谢哥。”
周石礼貌回应，按照指示走向化妆区域。
负责给周石化妆的大姐，也是愣了一下，然后笑道。
“哟，小伙子底子真好，皮肤细腻，都不用怎么打底。今天主要是给你做一下基础肤色调整，和你替的女主肤色靠近。”
化妆过程很快，正如大姐所说，周石的皮肤不需要太多修饰。
重点是调整肤色，使其在镜头下与女主演员的肤色无明显差异。
就在这时，化妆间的门帘被掀开，一阵淡淡的香水味飘进来。
原本有些嘈杂的化妆间安静了不少。
周石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时尚休闲服，身材高挑，容貌靓丽的年轻女子在一名助理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没想到女主这么高！有180了吧！难怪会找自己做替身，一般女替很难达到这个身高。
周石认出，这正是《青云劫》的女主角，当红小花——苏曼。
“苏曼姐早！”
“曼曼来啦？”
几个化妆师和助理纷纷打招呼。
苏曼微微颔首，算是回应，径直走向最里面的专属化妆位。
她目光扫过周石这边，在看到他那张陌生的、化了底妆更显精致的脸，以及身上那套明显是武替的黑色夜行衣时，眉头微蹙。
周石正好与这目光对视上，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吧？这才第一天，难道就被主角看不顺眼了？
周石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自己的袖口。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我只是个卑微的打工人……
好在苏曼并没有过多关注他，很快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开始由专属化妆师上妆。
周石的妆发很快搞定。
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夜行衣很合身，不影响动作。
“好了，小伙子，去现场候着吧，听武指和张导安排。”
化妆大姐拍拍他肩膀。
“谢谢姐。”
周石道谢，起身离开化妆间。
来到拍摄现场，是一片搭建好的仿古庭院，今天要拍的是女主深夜潜入敌方府邸探查的戏份。
武术指导已经在等着了，看到周石，招招手。
“周石，过来，我再给你顺一下待会儿的动作。”
“好的，武指老师。”
周石赶紧跑过去。
武术指导耐心地重新讲解了一遍动作要领。
周石认真听着，并在武指的指导下，空手比划了几遍，动作流畅，姿态轻盈，发力点准确。
“不错不错！悟性很高！身体协调性也好！待会儿实拍就这样，注意镜头感，找好机位，动作要做满，但也要注意安全。”
“明白了，谢谢武指老师。”
周石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只要不是让他演戏份重的文戏，光是动作，他感觉还能应付，自己背台词可不行。
这时，导演张导也过来了，看了看周石的准备情况，没多说什么，便去忙别的了。
一切准备就绪，各部门就位。
苏曼也已经化好妆，换上了一套与周石同款的夜行衣，站在一旁，由助理撑着伞，补着妆。
她看到同样装扮的周石，嘴角微微下撇。
周石心里那点不祥的预感更浓了。
“各部门准备！《青云劫》第三十二场第一镜，action！”
场记打板。
拍摄开始。
周石立刻进入状态，按照武指设计的路线和动作，在庭院中穿梭。
身形轻盈，落地无声，借助阴影和障碍物隐蔽的动作十分到位，眼神也努力表现出警惕和专注。
前几个镜头拍得很顺利。
张导在监视器后看着，偶尔点点头。
武替不需要露正脸，主要看身段、动作和背影、侧影的契合度。
周石的身高与苏曼差不多，加上周石【黄金身躯】带来的独特协调感，在动态镜头下，并不违和。
“好！这条过了！准备下一镜，交手动作！”
张导拿着喇叭喊道。
周石松了口气，走到旁边喝了口水。
接下来是和几个扮演家丁的武行老师对打。
动作都是套好的，主要突出女主的灵巧和应变，而非力量。
周石牢记要点，格挡，闪避，旋转，每一个动作都做得干净利落，与武行老师的配合也颇有默契。
就在周石一个侧身闪避接小跳步后撤的动作时，坐在监视器后面的苏曼突然开口。
“导演，我觉得刚才那个闪避的动作，是不是有点太……硬了？感觉不像女孩子的反应。”
张导从监视器后抬起头，看了看苏曼，又看了看定格在原地，有些无措的周石，皱了皱眉。
“硬了？武指，你觉得呢？”
武术指导看了回放，客观地说。
“张导，我觉得还行。这个动作设计就是为了体现角色情急之下的反应，需要一点力度和速度，太柔了反而显得假。”
苏曼却不太认同，她站起身，走到监视器旁，指着屏幕。
“武指老师，我不是质疑您的设计。只是我觉得，既然是女主的替身，是不是应该更注重‘柔美’一些？刚才那个侧身，肩膀的线条，还有后撤的那一步，感觉……力道是够了，但少了点女孩子该有的韵味。”
她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确。
周石的动作虽然标准，但不像女人。
武指张了张嘴，想再解释一下动作设计的意图，但看了看苏曼那坚持的表情，又看了看张导，没再说话。
张导摸着下巴，沉吟片刻。
“这样吧，周石，你下一个闪避动作，尝试把肩膀收一点，后撤步的幅度小一点，落地时……嗯，稍微……柔一点？再试一条看看。”
周石：“……”
柔一点？怎么柔？
周石心里疯狂吐槽，但面上只能点头。
“好的，导演，我试试。”
重新开始拍摄。
周石收敛肩膀的幅度，后撤步时刻意放小步子，落地时还想模仿一下那种轻盈的“点地”感。
结果……有点不伦不类。
动作失去了之前的流畅和力度，甚至在一个转身时，因为注意力分散，脚下差点绊了一下，好在【黄金身躯】的核心力量强大，周石及时稳住，没摔倒，但动作的连贯性被打断了。
“咔！”
张导喊了停，眉头皱得更紧了。
“周石，你刚才在干什么？扭扭捏捏的！我要的是灵巧，不是做作！重新来！按你第一遍的感觉来！”
周石心里苦，但周石不能说。
接下来的拍摄，周石干脆放弃了“柔美”，完全按照武指最初的设计和自己的理解来。
动作是标准了，但苏曼偶尔还是会挑刺，不是说“背影看起来肩还是有点宽”，就是说“跳跃的姿势不够飘逸”。
好在这些镜头大多不是正面特写，而且张导似乎也意识到再纠结下去只会浪费时间，大部分镜头在周石完成动作后，只要没有明显失误，都勉强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