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长夜笑眯眯的一句话,把白道长问得心里咯噔一下。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沉长夜慢悠悠地走到白道长面前。
“只是看白道长总觉得带有几分老乡的感觉,加之你又一身医道本事,恰巧我也是来自外地医道师门,所以才想问问你,你的师门是?”
这话一出,白道长心里更慌了。
他本来就担心沉长夜是古武世界的人,现在对方又提医道师门,更是让他摸不准底细。
但他要是认怂,不仅在龙新民面前没面子,说不定还会被沉长夜拿捏,所以硬着头皮回答。
“我的师门乃是隐世传承,岂是随便就能对外人提及的?倒是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有师门,该不会是故意杜撰出来唬人的吧?”
龙新民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白道长,什么师门不师门的,咱们还是说驻颜丹的事吧。”
龙清舒也是一愣一愣,根据她对沉长夜的了解,沉神医不正是江城本地人吗,为什么现在又说自己是外地师门。
沉长夜自然不会和他们解释,自己所说的外地,实际上指的是古武世界。
那两个人听不懂就听不懂了,反正本身沉长夜也就不是对他们两个说的。
“你着什么急?”
沉长夜瞪了龙新民一眼。
龙新民自然受不了这种气,刚要发反驳。
可是当对上沉长夜那冰冷的眼眸时,顿时就不知道该怎么言语了。
反倒是沉长夜,又重新看向白道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隐世传承?听起来倒是挺唬人的。”
“不过口说无凭,你刚才说你的驻颜丹功效神奇,不如拿出来让我看看,也好让我见识见识隐世传承的厉害。”
白道长心里犯嘀咕,不知道面前这小子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尤豫了片刻,他还是取出自己装在瓷瓶里的驻颜丹。
“既然你想看,那便让你开开眼界。”
沉长夜伸手去接。
就在二人双手相碰的瞬间的,白道长却突然暗中运转内劲。
他想趁着这个机会试探一下沉长夜的底细!
虽说白道长是古武者,不过如今也只不过是区区暗劲,在古武世界内肯定是不够看的,不过放在世俗世界,足够他平日里横行霸道了。
只是白道长本以为自己能轻松压制沉长夜,这次接触,反倒是瞬间感受到一股强横的内劲朝着自己扑面涌了上来,搅和得白道长五脏六腑瞬间翻涌起来。
此刻在龙清舒二人眼中,白道长的脸色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变得煞白。
反倒是沉长夜,莫名地露出神秘的笑容。
龙新民刚想询问怎么回事。
不过白道长此时已经上头,根本没理会正凑上来准备询问的龙新民,而是反手一把牢牢地抓住了沉长夜的手,并加剧催动内劲。
龙新民也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却能明显感受到,沉长夜和白道长二人之间正仿佛有团火焰在燃烧般,光是靠近,都叫龙新民觉得五脏六腑有种火辣辣的灼烧感。
沉长夜仍旧是云淡风轻地看着白道长。
起初他只是想给白道长一点小教训,没想到这白道长这么不识抬举,还敢跟他较真?那就真别怪他了。
下一秒,沉长夜猛然用力。
猝不及防的白道长瞬间就被沉长夜的突然发力,震荡得气血翻涌,嘴角眼角突然流出鲜血,看着十分吓人,身子更是不住的颤斗。
“白道长,你没事吧!”龙新民都看得胆战心惊,连忙询问。
可白道长现在就更没功夫理会龙新民了,此刻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紧忙想要抽回手。
然而沉长夜的力量就象是个巨大的黑洞,将白道长牢牢地吸住,令他完全无法挣脱开。
在这个过程里,白道长只觉浑身都在燃烧一样,这种痛苦终究叫他忍不住痛苦地叫出声。
“痛、痛!”
直到白道长身体承受不住,跪在地上,沉长夜这才松手。
而且沉长夜还跟没事人一样,笑眯眯地扶住白道长。
“白道长,你没事吧?”
听着沉长夜看似关心的话,白道长却顿时感觉仿佛恶魔的低语。
如果不是因为沉长夜,他又怎么会变得这么狼狈?
同时白道长心中无比的震撼。
虽说他直到现在都没有看透沉长夜的气息,可沉长夜那雄厚的内劲,远比他过去几十年所见到过的任何武者都更加精纯。
甚至实在无法叫他将沉长夜的年龄和内劲相匹对。
可即便如此,他在沉长夜面前,依旧如同蝼蚁撼树一样可笑。
“白道长?”龙新民又喊了声。
白道长这时候才重新有了反应,狼狈地擦掉脸上的血。
“白道长,刚刚到底怎么了?”龙新民还在追问。
不过这时白道长的所有注意力都在沉长夜身上。
沉长夜拿着那粒驻颜丹,放在鼻尖嗅了嗅。
忽然,他随手将丹药丢在地上,用脚用力碾城粉齑,淡淡道:
“就这玩意儿,也敢叫驻颜丹?主要成分全是些没用的草药,别说美容养颜了,不把人吃出毛病就算不错的了!”
白道长虽说受了伤,可一听到沉长夜的话,顿时就怒了。
这份愤怒之中,还夹带着刚才暗暗斗劲失利的怒火。
“小子,你别太过分了,你若是真觉得自己很厉害,那有种就报出你的师门名号,我日后必定登门讨教!”
他这话看似是要讨教,实则是想知道沉长夜的师门底细,好日后找机会报复。
在古武世界,背景尤为重要,只要知道对方的来历,要么找对方身后的依靠理论,要么找比对方身后势力更厉害的势力施压。
沉长夜嗤笑出声:“你想多了,我没有什么师门,而就你做的这些下三流药丹,也不配跟我讨教。”
白道长愣了一下,脸上的愠色更加明显:“我看你是怕了,连自己的师门都不敢报出来!”
反正白道长才不相信沉长夜没有背景,如果没有背景,难道光靠自己还能修炼到那般境界?
他只当沉长夜是怕他报复,反而更多了几分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