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才学面色一僵。
不过他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动怒,而是慌忙对沉长夜说:
“糟了,我就料到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但没想到回来这么快,一定是那青道医圣找我算帐来了!”
为了不让杜家出现赵家的悲剧,杜才学哀声苦求沉长夜。
“沉先生,其实既然恰巧你也在这就是天意,加之你又是我儿子的恩人,就请你在庇佑我杜家一回吧,往后我杜家肯定给你当牛做马,绝无二心!”
沉长夜算得上是杜才学眼下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然而沉长夜却并没有立马表态,而是目光望向破碎的落地窗。
只见远处出现一道年轻的身影,看着并不象是杜才学口中的青道医圣,如果说是青道医圣的徒弟那或许还差不多,穿着一身道袍,岁数比沉长夜大不了多少。
“杜家走狗何在!”那个小年轻一声爆喝,整个杜家庭院内都回荡着他的吼声。
沉长夜拍了拍杜才学的肩膀:“喂,叫你呢。”
杜才学此时都要哭出来了。
但沉长夜根本就没有要出手相助的意思,杜才学也没敢再哀求沉长夜,生怕把沉长夜整的厌烦了,眼下只能硬着头皮出去会会那个小年轻。
“这位小道长,不知尊姓大名,为什么要来我杜家做这种事,我想我们杜家和你没有任何恩怨吧?”
杜才学言语里面充满了小心谨慎,生怕一句话说错,就会让那小道士直接出手了结他的性命。
但是这小道士或许还是年轻,出手也就没那么毒辣,只是瞪着杜才学,冷声说道。
“是我师傅派我来取了你这走狗的性命,至于我师傅是谁,想必你应该也能够猜得到。”
“青、青道医圣?!”杜才学哆哆嗦嗦道。
小道士冷哼:“知道就好,看来连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你心里也也一清二楚。”
杜才学脸色煞白,连忙摇头矢口否认。
“小道士,还劳烦你回去和你师傅说一声,这一切都是误会,我杜家可从来没有剽窃过他的药方,这药方都是别人给我的!”
小道士却根本不听这话:“别人给你的,你倒是挺会开脱,那你倒告诉我,是谁把这药方给你的,我师父珍藏的独门秘方,又是怎么被那家伙窃取走的,你跟我说个明白,我或许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这、这……我……”
杜才学此时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既不敢供出那个把药方给自己的高人,那无异于是又多得罪了一名古武者。
可同时他也听得出来,就算今天他把那个位高人供出来,这个小道士依旧不会留他性命,横竖都是死,他又何必多说呢?
但是此时杜才学依旧没有忘记他唯一的救命稻草,转头看向沉长夜,用哀求的眼神,希望沉长夜能够出手帮帮他。
沉长夜并没有回应,但是却叫那小道士注意到了沉长夜。
小道士忽然一脚踹在杜才学的胸膛上,叫杜才学猛地咳出一口鲜血,数百斤的身体也跟着象风筝一样飞出数米远,一直落到沉长夜的脚边。
“所以偷走我师父药方的人就是你?”小道士话语很冲,质问沉长夜。
沉长夜却仍旧显得不紧不慢。
“什么?就你师父留下的那副充满遐疵的药方?”
小道士当即双眼圆瞪,不敢置信的同时又带着一丝愤怒:“你竟然还敢诋毁我师父研制的药方?”
沉长夜却只是笑了笑,“存在缺陷,纠正缺陷,又不是什么多么羞耻的事,说不定你师父要是知道我帮他改进了这副药方,他还会高兴呢。”
然而这话在小道士听来却完全就是在嘲讽,此时他的脸已经气到抽筋。
“你小子当真是好生猖狂,又加之敢盗窃我师父的药方,今天无论如何我都不能留你活命!我就拿着你的人头去见我师父好了!”
说罢,小道士忽然抽出一把拂尘,立马便拍向沉长夜。
他身轻如燕,一跃竟飞出几米远。
沉长夜皱着眉。
“怎么说两句你还生气了,更何况,一码归一码,你师父的药方可不是我窃取的,不要冤枉好人。”
可是小道士根本就不听沉长夜的话。
他的手中拂尘一甩,登时间竟然有数十根银白色的丝条,仿佛毒蛇般缠向沉长夜的四肢。
沉长夜敏锐的看出,这些丝条虽然看着细软,可是如果抽在身子上,却会尤如钢丝般坚韧,等时间就可以将人的四肢截断。
沉长夜当即脚下微微一错,身形快速向后面躲开,但是却并未着急出手,只是对那小道士相劝道。
“你如果觉得我说话难听,那大不了我不说就是了,又何必真要动手呢,我可没想过要把事情闹得太难看了。”
小道士冷哼一声:“你还说那么多废话作甚,今日我来就没打算让这杜家内留有一条活命,温纳图万才学我随时都可以杀掉,但你这狂妄到胆敢对我师父不敬的家伙,必须要先死在他们所有人前头!”
沉长夜无奈的摇摇头。
他本来就的确没有打算和这个小道士一般计较,看对方也就是二十出头,想必在宗门里头也是受宠的那个,所以才会如此骄纵。
“但是怎么跟你说你都不听,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下一秒,小道士都能明显感受到沉长夜浑身涌出一股杀气,再看沉长夜那张阴森的面孔,更是叫小道士都不禁有些心中发颤。
但马上小道士就重振气势。
“少说废话,今日你这条命,我是非要了不可!”
小道士将拂尘狠狠的向下一拍,无数根银丝就朝着沉长夜的手臂卷去。
沉长夜目露寒芒,忽然猛地发力,一股内劲从体内震出。
只见小道士手中的拂尘,竟在倾刻间便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将所有的银丝震的粉碎。
这叫小道士一瞬间都看傻眼了。
但下一秒,他更多的便是愤怒,毕竟这个拂尘可是他师父多年前亲手送给他的,可眼下却被沉长夜轻易毁掉。
“你竟胆敢毁掉我的法器,我非叫你碎尸万段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