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往前走了走,停在窗台的门框处,不敢再靠近,就连声音也不由自主放轻:“谵妄,你在干什么?快下来,知不知道很危险!”
男生慢吞吞地收回垂在外面的长腿,扭过身,轻盈地落地。
你松了口气。
他冷不丁说:“在看风,不危险。”
“啊?”你有点懵。
下一秒,身体一轻。
谵妄掐着你的腰,直接把你抱坐了上去。
身后没有任何依靠的点,骤然悬空的上半身让你十分不安。双腿也悬空着,唯一的支撑点便是坐着的护栏,以及面前站着的人。
你紧紧环住了他的脖颈:“谵妄,快让我下去!”
“不危险。”他又重复。
你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是在向你证明这样做不危险。
“”理解了反而更难绷。
你又气又急,心绪受惊之下,眼角溢出些许生理性的泪水:“我求你了,放我下去。”
谵妄盯着看了半天,忽然凑近,伸出舌尖舔了舔。
他语气带上一丝微妙的惊奇:“咸的。”
你:?
五分钟后。
他被推出门外,“嘭”的一声,门关上了。
“小房东?”
正在下楼的女人见到谵妄有些意外,随即换上一副妩媚的笑容,款款走近:“小房东能不能给我们做做主,这电梯又坏了,打给物业总是敷衍。
语气半撒娇半调笑,廉价的香水味伴随着短裙遮不住的白花花肉体靠近,谵妄后退了几步,什么也没说,黑沉沉的眼睛盯着她。
那女人僵了僵,常年在混乱的场所工作,偶尔能见到那种混迹黑灰色地带的凶徒。
他们那种漠视生命的眼神,和面前的小房东很相似。
女人悻悻地笑了下,不再继续纠缠,干脆地下楼,高跟鞋踩得急促。
第二天,晚上八点。
你的房门被准时敲响。
谵妄站在门口,对上你疑惑的目光,慢条斯理道:“饿了。”
你有些无奈:“饿了就回家吃饭?我不是天天做饭的。”
他:“没有家。”
“”你稍稍愧疚了一下,而后建议,“那你可以点外卖。”
昨天他说用房租抵饭钱,其实是你占便宜,如果你今天有做饭,大概也不会拒绝。
但问题是,菜价太贵了。
你不可能天天吃那么好。
谵妄似乎在思考,半晌,从兜里掏出一部手机递给你:“点外卖。”
你困惑了一瞬,才理解了他的意思:“我帮你点吗?”
“嗯,不会。”他说著,走进你家,安安静静地坐在了餐桌边。
假的吧,现在真的有年轻人不会带外卖?
你难以置信,低头看了眼谵妄的手机,亮着的屏幕像新买的,所有都是系统默认的设置,软体都没几个。
“饿了。”那边,谵妄敲击著桌沿,催促。
“想吃什么?”你叹了口气,坐到他旁边,总觉得好像养了个孩子一样。
帮他下载好软体,你望着那些食物的图片偷偷发馋,标价又让人望而却步。
谵妄把头凑过来,脸几乎要贴上你,随手指了几个顺眼的:“两份。”
“你吃得完?”感觉够五六个成年人一顿饱。
“还有你。”他眨眼。
“那也吃不完。”你没想到他还把你算在里面,心中感慨房东大气。
谵妄随口道:“吃得完。”
行。
吃人嘴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支付时,刚要把手机递给他,谵妄却直接报了密码。
你:“”
见你指尖停滞,他以为你没听清,又重复一遍。
你现在越来越搞不懂他的想法,带着满腹疑问,最终还是敲下密码。
支付成功的瞬间,你看到了他的余额。
令人羡慕嫉妒恨的一串数字。
你忍痛把手机还给他:“记得改密码。还有,以后不要这样了,财不外露,像你这样身怀巨款的小孩子,不知道多少人惦记。”
谵妄好像根本没听进去,偏头专注地看着你。
你故意恐吓:“小心我扛不住诱惑,偷偷把你的钱全转走!”
他:“都给你。”
你:“?”
脑子宕机了。
你回想起他的一举一动,这孩子不会是对你有好感吧?
但你又不好意思问,如果是错觉,感觉很丢人啊,好像很自恋一样。
气氛一时陷入沉默。
好在外卖送达的提醒拯救了你。
极光城的外卖价格昂贵,效率却对得起费用。
开门接过机器人递来的一个个精致的包装时,你看到对面的租客正好回来,不由拧眉。
“哟,这是从哪儿赚到钱了?”眼神浑浊的男人也不着急继续开门,走过来便要抢你的外卖。
他叫李辉。
整日无所事事,还喜欢骚扰你们这些女性租客。
前段时间犯了事被拘留,整栋楼的空气仿佛都清新不少。
居然这么快就放出来了吗?
你避开他,踢了踢门,想要直接带上。
李辉却用手臂抵在门缝处,一脸邪笑:“妹子,这么着急干嘛,差点夹到哥哥的手,你说说怎么赔?”
你拎着外卖,腾不出手,唇角紧抿。
蓦地,一只手掌从里面按在门板上。
“啊!!!”李辉发出惨叫。
手臂硬生生被夹在门缝里,挣脱不得。
“松开,松开!”
“贱人!你家里还有人?谁?!赶紧松开,不然我找人弄你!”
你偏头看去,谵妄不知何时站在你的身后,对李辉的咒骂置若罔闻,还在加重力道,好像不关上门就不打算停。
哪怕李辉的手臂因此断掉。
“谵妄。”你放下外卖,空出手去握他的手腕,“算了,没必要为了他吃牢饭。”
谵妄盯了你一会儿,没有动,但在你稍微用力阻止他时,他的手臂又很轻易地随你的力气垂落。
门外,李辉面容扭曲,揉着疼到使不上力的胳膊:“操,差点给老子胳膊弄断了,必须赔!”
他阴毒的眼神死死锁着你。
谵妄拉开门,在你之前开口:“没断。”
“这不是新房东吗?”李辉目光在你们两个之间来回打转,用一种恶心的表情看向你,“我当谁呢,原来是跟新房东搞上了?”
说著,又转向谵妄:“喂,小子,这女的伺候得你爽不爽?什么滋味儿啊?”
——
【好烦,好吵,清理掉好了。腐烂的味道会熏哭她,眼泪是咸的,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