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庆县开发区。
在距离开发区招待所不远的一个二层小楼里,张发黑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对面坐着一位穿着时尚的年轻人。
年轻人翘着二郎腿,嘴里还叼着香烟,张发见年轻人懒散的样子,十分生气的说道:“看你像什么样子,就不能坐有左相,站有站相嘛!“
年轻人无所谓的说道:“哥,我在自己家里随便点怎么了,我又不是当官的,时刻需要像你一样保持形象,我看就是虚伪。”
张发气的把嘴里正吸着的香烟狠狠的丢向了年轻人,燃着的香烟扔到了年轻人的裤子上,裤子也被烫了一个洞,可能年轻人也被烫到了,赶紧站起来扑打着身上的烟头。
年轻人歇斯底里的叫喊道:“张发,你干什么!我是你弟弟,不是你的出气筒,是不是在单位遇到了不顺心的事情了,跑到我这里来撒气来了!”
原来这个年轻人是张发的亲弟弟,叫张财,不得不说,张家两兄弟的名字合起来就是发财,非常俗气的名字,从名字上也能看出来,张家兄弟的父母文化程度显然是不高的。
张发可能是心里真是生气,顺手拿起茶几上的烟缸就要再次丢向张财,但是看看了硕大的玻璃烟缸,又慢慢的放下了。
张发语重心长的说道:“小财,你今年也不小了,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招待所港商住的房间被盗,是不是和你一起混的那几个混混干的,我猜别人没这个胆子敢去招待所作案,只有你和你的那几个狐朋狗友仗着我在开发区的权势才敢去招待所作案。“
张财有些吃惊的问道:“哥你都咋知道是我们干的,我是去招待所玩儿,听招待所的周所长说,招待所住进来一位港岛来的大老板,我就派了两个兄弟去走了一遭,一共在房间里偷了七万多现金,事后还给了周文和一万作为封口费,没想到这还没过去一天,你就问我这个事情了。”
张发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就猜到这件事情和你有关,本来我是想把这件事情压下来,糊弄过去,可是新来的陆一鸣揪着这件事情不放,还说如果新庆县的警察破不了案,就请市局或省厅的过来协助破案,市局的过来咱们倒是有办法应对,毕竟我的靠山是柳县长,而柳县长是市政法委书记万国良的人,可是省厅的干警如果真的被陆一鸣请过来,你觉得你们跑的掉吗?“
张财也被吓到了,急切的说道:“那咋办呀!哥,我可不想被抓。”
张发看着张财那不争气的样子说道:“现在知道怕了,整天不务正业,游手好闲的竟给我惹事。”
张财不服气的说道:“我有什么办法,你给我安排的工作,一个月也没多少工资,开发区又没什么工程之类的可以让我做,不就想着捞点偏门了,又不需要本钱。”
张发说道:“新来的主任陆一鸣不像以前的蒋主任一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十分较劲的一个人,而且我今天还说错了话,已经把他得罪了,你赶紧把在招待所偷的钱送到派出所,再找一个人出来顶罪,要不这件事情陆一鸣会始终揪着不放。”
张财有些不情愿的说道:“哥,那可是好几万块钱,还回去多可惜呀!再说 已经给了周文和一万块,怎么办!”
张发气的大声说道:“你要是不想去坐牢,就赶快按我说的办,你告诉周文和,让他把收的一万块吐出来,你告诉他,就说是我说的。”
张财见自己的哥哥真的生气了,也不敢在存侥幸心理,低声说道:“我这就去把分了的钱都收回来,再找个人把这个事情担下来。”
张发这才缓和下来,对着张财说道:“这就对了,千万不要存着侥幸心理,我会和派出所的赵所长打好招呼的,这段时间开发区可能会来很多考察的企业,我之前和你说千万不要惹事,可你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你以后在犯事,早晚连我也得被你牵连!“
这才低眉顺眼的说道:“哥,我会约束那几个跟着我混的人,这段时间尽量小心些。“
张发见自己的弟弟终于听从了自己的劝告,心里也是稍稍的放心了些,接着兄弟俩就开始分头行动。
再说陆一鸣从管委会出来,由于管委会距离招待所没有多远,所以也没坐车,在王拓的陪同下选择步行去了招待所,招待所是管委会综合办公室直接管理的,作为办公室主任的明芳芳也陪着一同前往,当然陆一鸣的秘书无为也跟在了几人的后面。
在去招待所的路上,明芳芳用手拉了一下无为,故意走在陆一鸣和王拓的后面,相隔了一段路程,如果前面说话声音不是太大,后面的人绝对听不到。
吴为对明芳芳的行为有些错愕,明芳芳暗自叹了口气低声说道:“王副书记应该是有话和陆主任说,我们离开些距离,以面影响到他们。”
吴为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跟在明芳芳身边,远远的跟在陆一鸣和王拓后面。
王拓见明芳芳和吴为走在了后面,心里也佩服明芳芳对事物的观察入微,王拓边走边低声说道:“陆主任,有个情况你可能不是非常了解,我是主管政法的党组副书记,可是咱们开发区除了一个派出所之外,并没有其它政法部门,像法院和检察院一律没有,要是涉及到法院和检察院相关的案子,都是去县里的,所以我这个主管政法工作的副书记实际上是和张发主管的工作完重合的,可张发这个人本身就是公安系统出身,所以我才是张发口中那个指挥不动派出所的人,我在开发区实际上也是个可有可无的角色,而且咱们开发区虽然管辖的土地面积不小,但人口并不是很多,发展的也不好,所以开发区也没什么像样的商业区,但这不意味开发区就没有闲散人员,其实咱们开发区最大的祸害就是张财,张财恰巧又是张发的弟弟,虽然张财这个人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但是他手底下聚拢了十几个开发区的小混混,在开发区打架斗殴的等一些恶性事件基本都是张财这伙人做的,派出所的赵所长又是以张发马首是瞻,我猜测这次招待所发生的事情就是张财那伙人干的,所以今天在会议室张发才会故意淡化这次盗窃的案子。“
王拓的话也间接印证了陆一鸣之前对张发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