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周日清晨,林晚晴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她迷迷糊糊接起来,是陈组长的声音,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
“小林,昨晚检查站的事查清楚了。”陈组长开门见山,“扣你们车的那几个人,是冒充的。真的交警昨晚根本没在那个检查站值班。”
林晚晴的睡意瞬间全无:“那他们是”
“应该是周文彬的人。”陈组长说,“我们连夜审了周文彬走私案的同伙,有人交代,周文彬手下养着一批‘专业人士’,专门干脏活。昨晚那几个人,很可能就是。”
“他们想干什么?”
“不清楚,但肯定不是好事。”陈组长顿了顿,“还有个情况,周文彬最近频繁接触省军区的一些退休干部,其中就有那位吴部长。他们好像在密谋什么。”
林晚晴握着话筒,手心冒汗:“陈组长,那我们”
“你们要格外小心。”陈组长郑重道,“尤其是孩子。对方手段卑劣,什么事都干得出来。顾铮在军区相对安全,但你和孩子们在家,要提防。”
挂了电话,林晚晴坐在床边,久久没有动弹。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新的一天开始了,可她心里却笼罩着阴影。
“妈妈?”小花揉着眼睛坐起来,“我饿了。”
林晚晴回过神,挤出一个笑容:“妈妈这就去做饭。”
早餐时,顾铮从军区值班回来,脸色也不太好。他昨晚接到陈组长的消息后,一夜没睡。
“今天我在家陪你们。”他一边喝粥一边说。
“你不用去作训处吗?”
“请假了。”顾铮看着林晚晴,“陈组长说得对,你们在家不安全。我这几天尽量都在家。”
林晚晴心中一暖,但随即又涌起不安。让顾铮放下工作来保护她们,这正常吗?她们难道要一直这样提心吊胆地生活?
饭后,顾铮陪小花玩积木,大宝在一边看书。林晚晴收拾完厨房,走到客厅,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中却五味杂陈。
电话又响了。是陆雪晴。
“晚晴,今天有空吗?我想约你逛街。”陆雪晴的声音很轻松。
“今天家里有事,可能出不去。”林晚晴婉拒。
“这样啊。”陆雪晴有些失望,“那明天呢?文彬说商业厅的项目要抓紧,想跟你具体谈谈。”
“雪晴姐,那个项目”林晚晴犹豫了一下,“我觉得我可能做不了。店里事多,孩子也小,怕辜负领导的期望。”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晚晴,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说出来,姐姐帮你分析分析。”
“没有,就是觉得自己能力有限。”
“你别谦虚了。”陆雪晴笑道,“这样吧,明天我让文彬去店里找你,你们当面谈。有什么困难,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
挂了电话,林晚晴心情更沉重了。周文彬要来店里,她该怎么应对?
顾铮看出她的烦恼,走过来握住她的手:“别想太多,随机应变。如果他真是‘影子’的人,迟早会露出马脚。”
“我只是担心”林晚晴看着玩得正开心的小花,“担心孩子们。”
“有我在。”顾铮搂住她的肩。
中午,赵桂枝来家里送店里这个月的账本。看见顾铮在家,她有些意外:“顾参谋今天休息?”
“嗯,在家陪陪孩子。”顾铮说。
赵桂枝把账本递给林晚晴,压低声音:“晚晴,有个事得跟你说。这两天店里来了几个生面孔,说是想订餐,但问东问西的,都是关于你的事。我觉得不对劲,就让服务员把他们打发了。”
“长什么样?”
“两个男的,三十多岁,穿得挺普通,但说话带着北方口音。”赵桂枝回忆道,“他们问你平时几点来店里,孩子谁带,家里还有什么人太细了,不像是正常顾客该问的。”
林晚晴和顾铮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警惕。
下午,林晚晴还是去了店里。她不能因为害怕就躲在家里,店是她的心血,也是那么多员工的指望。
顾铮本想陪她去,但临时接到军区电话,要去开会。他嘱咐林晚晴早点回来,又拜托赵桂枝多照应。
店里一切如常。林晚晴清点完库存,开始准备明天的食材。心里那根弦却一直绷着,时不时看一眼门口。
傍晚时分,几个老顾客来吃饭,看见林晚晴,都热情地打招呼:“老板娘,听说你家顾连长哦不,顾参谋的事查清楚了?太好了!”
“是啊,太好了。”林晚晴笑着应道。
“就该这样!”一个老工人大声说,“好人不能受冤枉!那些搞鬼的,就该抓起来!”
这话让林晚晴心中一动。是啊,好人不能受冤枉。她和顾铮,还有那么多支持他们的人,都是在做好事,凭什么要害怕?
这个念头让她振作了一些。她决定,不管周文彬明天来谈什么,她都要守住底线。不该答应的,坚决不答应;该争取的,绝不退让。
承
晚上七点,林晚晴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赵桂枝要留下盘点,张大山主动说:“妹子,我送你吧,天黑了不安全。”
“不用,就几步路。”林晚晴说,“大山哥你忙你的。”
“那不行。”张大山很坚持,“最近不太平,我送你到家门口。”
林晚晴拗不过,只好答应。两人走在黄昏的街道上,路灯刚刚亮起,洒下昏黄的光。家属院不远,穿过两条街就到了。
路上,张大山说:“妹子,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我总觉得,咱们最近遇到的这些事,不是偶然。”张大山压低声音,“好像有只手在背后操纵。工商、税务、运输这些部门都能影响到,对方能量不小。”
林晚晴点头:“我也有这种感觉。”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林晚晴说,“咱们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他们找麻烦。再说了,现在有陈组长,有顾铮,还有那么多支持咱们的人,不怕。”
张大山赞许地点头:“说得对!咱们不怕!”
走到家属院门口,林晚晴正要进去,忽然看见院墙边站着一个人,穿着深色衣服,背对着他们。那人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是个陌生男人,三十多岁,脸上有道疤。
看见林晚晴,那人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快步离开了。
“那人是谁?”张大山警惕地问。
“不认识。”林晚晴心里发毛,“大山哥,你快回去吧,我自己进去就行。”
“我还是送你到楼下吧。”
一直送到单元门口,看着林晚晴进了楼道,张大山才离开。林晚晴上了楼,打开家门,发现顾铮还没回来。
“妈妈!”小花跑过来,“爸爸说晚上要加班,让咱们先吃饭。”
林晚晴看了看表,已经七点半了。她给孩子们热了饭菜,自己却没什么胃口。脑子里反复出现刚才那个刀疤脸男人的样子,还有他那个闪烁的眼神。
吃完饭,她陪孩子们看电视。八点半,顾铮打来电话:“晚晴,我这边会还没开完,可能要晚点回去。你们锁好门,别给陌生人开门。”
“知道了,你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林晚晴又检查了一遍门窗,都锁得好好的。可她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九点,她哄孩子们睡觉。小花很快就睡着了,大宝却睁着眼睛。
“妈妈,我有点害怕。”大宝小声说。
“怕什么?”
“刚才你去店里的时候,有人敲门。”大宝说,“我问是谁,外面的人说找爸爸。我说爸爸不在,他就走了。”
林晚晴心头一紧:“什么样的人?”
“没看见,从猫眼里看,是个叔叔,戴着帽子。”
林晚晴抱紧儿子:“没事,可能是爸爸的同事。睡吧,妈妈在这儿。”
大宝这才闭上眼睛。林晚晴轻轻拍着他,直到他呼吸均匀,才悄悄起身。
她走到客厅,拿起电话,想打给顾铮,又怕打扰他开会。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陈组长家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陈组长的爱人,说陈组长还没回来。林晚晴道了谢,挂了电话。
墙上的挂钟嘀嗒作响,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九点半,十点顾铮还没回来。
林晚晴坐在沙发上,眼皮越来越沉,终于抵挡不住困意,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她忽然惊醒。屋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她看了一眼挂钟——凌晨一点。
顾铮还没回来。
林晚晴心头涌起强烈的不安。她起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几盏路灯亮着。一切如常,可她就是觉得不对劲。
她拿起电话,拨通作训处的号码。响了很久,没人接。
又打顾铮的办公室,还是没人接。
林晚晴的手开始发抖。她强迫自己冷静,拨通了军区总机的号码:“你好,我找作训处的顾铮参谋。”
“请稍等。”总机接线员说。
等了大概一分钟,接线员回复:“顾参谋晚上八点就离开军区了。”
“什么?”林晚晴的心猛地一沉,“他去了哪里?”
“不清楚。他是跟陈组长一起走的,说是去执行任务。”
执行任务?可顾铮明明说要开会的。林晚晴握紧了话筒:“能联系上陈组长吗?”
“陈组长也不在。请问您是哪位?有什么事吗?”
“我是顾铮的爱人,家里有点急事”
“这样,我帮您转接到值班室,您跟值班领导说。”
电话转接了两次,最后是一个陌生的声音:“林晚晴同志吗?我是值班参谋。顾铮同志确实跟陈组长去执行任务了,具体情况保密。您别担心,任务结束他就会回去。”
话虽如此,可林晚晴的心却怎么也放不下。她道了谢,挂了电话,在黑暗的客厅里来回踱步。
不行,不能这样干等。她决定去军区看看。
转
凌晨一点半,林晚晴穿好衣服,轻手轻脚地出了门。她没叫醒孩子们,只把门从外面锁好,心想快去快回。
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她的脚步声在寂静中回响。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更添了几分诡异。
走到军区门口,卫兵拦住了她:“同志,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我找作训处的顾铮参谋,我是他爱人。”林晚晴出示了证件。
卫兵查看后,说:“顾参谋不在。而且这么晚了,不能进去。”
“我知道他不在,我想问问值班领导”
正说着,一辆军车从里面驶出来,在她身边停下。车窗摇下,是何政委。
“小林?你怎么在这儿?”何政委很惊讶。
“何政委,顾铮他”
“上车说。”何政委打开车门。
上了车,何政委才低声说:“顾铮和陈组长去省城了,有紧急任务。具体的不方便说,但很安全,你别担心。”
“什么任务这么急?连个电话都不能打?”
“确实紧急。”何政委面色凝重,“跟周文彬的案子有关,也跟‘影子’有关。他们查到了一些关键线索,必须连夜行动。”
林晚晴稍微放心了些,但还是不安:“那要多久?”
“说不准,可能一两天,也可能三四天。”何政委看着她,“倒是你,这么晚一个人跑出来,多危险。我送你回去。”
车子掉头,往家属院开。路上,何政委说:“小林,最近不太平,你要格外小心。特别是孩子,最好别让他们单独出门。”
“我知道。”
到了家属院门口,何政委叮嘱:“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顾铮那边一有消息,我马上告诉你。”
林晚晴道了谢,下车回家。走到单元门口时,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仿佛看见远处巷口有个黑影一闪而过。她心头一紧,加快脚步上了楼。
打开家门,屋里静悄悄的。她先去看孩子们——大宝睡得正香,小花的床上却空了!
林晚晴的脑袋“嗡”的一声。她冲进房间,打开灯,小花的床铺凌乱,被子掉在地上,人却不见了。
“小花?小花!”她喊着,把每个房间都找了一遍,没有。
她又冲到大宝床边,摇醒儿子:“大宝,妹妹呢?”
大宝迷迷糊糊醒来:“妹妹在睡觉啊”
“她不见了!”林晚晴的声音在发抖。
大宝彻底醒了,跳下床,光着脚跑到小花房间,看着空空的床铺,小脸煞白:“妈妈妹妹”
林晚晴强迫自己冷静。她先检查了门窗,都是从里面锁好的,没有撬动的痕迹。那小花是怎么出去的?难道
她想起刚才出门时,是从外面锁的门。如果有人从里面开门,门锁会自动弹开,但外面的人不知道。也就是说,如果小花自己醒了,开门出去
不可能!小花才三岁,半夜自己开门出去?而且她那么胆小,怕黑,怎么可能?
只有一个可能——有人进来,带走了她。
林晚晴腿一软,扶着墙才站稳。她冲到电话旁,手抖得几乎拨不准号码。
先打给何政委。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又打给陈组长家,还是没人接。
最后,她拨通了军区总机:“我我要报警,我女儿不见了”
凌晨两点,警车和军车几乎同时赶到。警察勘察现场,军人封锁了家属院。何政委也来了,脸色铁青。
“门窗都没有破坏痕迹。”一个老刑警说,“要么是孩子自己开的门,要么是有人用钥匙开的。”
“钥匙只有我和顾铮有。”林晚晴声音发颤。
“邻居呢?有没有可能”
“不可能。”何政委打断道,“这是军属院,邻居都是军人家属,知根知底。”
现场没有发现挣扎的痕迹,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小花就像凭空消失了。
警察询问了院里的邻居,有人说半夜好像听见孩子的哭声,但很快就没了,以为是做梦。还有人说看见一辆面包车停在院外,但没注意车牌。
林晚晴坐在沙发上,浑身冰凉。大宝紧紧挨着她,小手死死抓着她的衣角,眼睛里满是恐惧。
“妈妈,妹妹会不会”大宝不敢说下去。
“不会的。”林晚晴抱紧儿子,“妹妹一定会没事的。”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像被掏空了一样。小花还那么小,那么怕黑,现在该有多害怕?
警察和军人们忙到天亮,还是没有线索。小花失踪的消息很快传开了,赵桂枝、张大山都赶了过来,街坊邻居也来了不少,大家都帮忙寻找。
上午九点,顾铮和陈组长匆匆赶回。看见林晚晴憔悴的样子,顾铮冲过来抱住她:“晚晴”
“小花不见了”林晚晴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顾铮眼睛红了,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我出去找你的时候”林晚晴泣不成声。
陈组长听完情况,脸色铁青:“这是冲着我们来的。我们昨晚的行动,触到了他们的痛处,他们这是在报复。”
“他们是谁?”顾铮问。
“‘影子’的人。”陈组长说,“我们昨晚查到,周文彬的那个律师,是吴部长介绍的。吴部长退休后,一直在暗中活动,拉拢了不少人。周文彬只是台前的棋子,吴部长才是真正的幕后。”
“那小花”
“他们会联系我们的。”陈组长说,“带走孩子,不是为了伤害,而是为了威胁。他们肯定有目的。”
果然,上午十点,家里的电话响了。林晚晴扑过去接起来,是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林晚晴,想要你女儿吗?”
“你们把她怎么了?”林晚晴的声音在发抖。
“她很好,在睡觉。”那个声音说,“想要她回去,很简单。把顾铮从边境带回来的东西交出来。”
“什么东西?我不知道”
“别装傻。”声音冷了下来,“顾铮越境时带回来的资料,那些关于走私路线的记录。交出来,孩子就还给你。否则”
电话里传来小花的哭声,很微弱,但林晚晴听得清清楚楚。她的心像被刀割一样。
“你们别伤害她!我不知道什么资料”
“给你二十四小时。”声音打断她,“明天这个时候,如果拿不到资料,就等着收尸吧。”
电话挂断了。
合
客厅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听清了电话内容。林晚晴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顾铮握紧拳头:“我从边境带回来的资料,都交给组织了,一份都没留。”
“他们不知道。”陈组长分析道,“或者,他们以为你私下藏了一份。这是借口,真正的目的可能是逼我们停止调查。”
“那现在怎么办?”何政委问。
“先稳住他们。”陈组长说,“假装答应,争取时间。同时,全力查找孩子的下落。”
顾铮走到林晚晴面前,蹲下身,握住她的手:“晚晴,相信我,我一定会把小花带回来。”
林晚晴看着丈夫通红的眼睛,点了点头。她现在能依靠的,只有顾铮,只有这些真心帮助他们的人。
陈组长开始布置任务:一部分人继续调查吴部长的关系网,寻找可能藏匿孩子的地方;另一部分人假装寻找所谓的“边境资料”,拖延时间;还有一部分人,秘密监视所有可疑人员。
林晚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强迫自己思考。小花会被藏在哪里?对方会怎么联系?他们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下午,陆雪晴闻讯赶来,一进门就抱住林晚晴:“晚晴,我听说了怎么会这样?”
林晚晴看着她,忽然问:“雪晴姐,周文彬在哪儿?”
陆雪晴一愣:“他他今天去外地开会了。怎么了?”
“没什么。”林晚晴摇头,“就是问问。”
陆雪晴陪着林晚晴坐了一会儿,安慰了几句,留下一些水果和营养品,就离开了。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林晚晴心中涌起一个可怕的念头:陆雪晴真的不知情吗?她和周文彬走得那么近
但她随即否定了这个想法。陆雪晴的眼神是真诚的,她是真的关心。不能因为怀疑就伤害真心对自己好的人。
傍晚,张大山带来了一个消息:“妹子,我托运输公司的朋友打听,有人说昨晚看见一辆面包车往城西的废弃工厂去了。那地方平时没人去,很可疑。”
顾铮立刻带人去了城西。林晚晴在家等消息,每一分钟都像一年那么长。
晚上八点,顾铮回来了,摇头:“没有。那里确实有人待过的痕迹,但已经走了。”
线索又断了。
夜里,林晚晴怎么也睡不着。她坐在小花床边,摸着女儿的小枕头,上面还有孩子的奶香味。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顾铮走过来,搂住她的肩:“晚晴,别这样。小花一定会没事的。”
“她才三岁”林晚晴哽咽道,“她那么怕黑,现在该有多害怕”
“我知道。”顾铮的声音也在颤抖,“我比你更难受。我是她爸爸,却保护不了她”
夫妻俩相拥而泣。窗外,夜色深沉,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星星微弱地闪烁。
凌晨三点,电话又响了。林晚晴几乎是扑过去的。
“资料找到了吗?”还是那个变声的声音。
“在找还需要时间”林晚晴尽量让自己冷静。
“你只有到明天上午十点。”声音说,“十点整,把资料放在人民公园东门第三个垃圾桶里。我们会去取。拿到资料,孩子就还给你。”
“我怎么知道孩子安全?”
电话里又传来小花的哭声,比上次清晰了一些:“妈妈我要妈妈”
林晚晴的心碎了:“小花!小花别怕,妈妈在”
电话又挂了。
顾铮立刻安排人去人民公园布控。但大家都知道,对方不可能真的在那里交易。这很可能是个试探,或者是个陷阱。
天快亮时,陈组长来了,带来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我们监听了吴部长家的电话,发现他昨晚打了一个奇怪的号码。查过了,是城郊一个养蜂场的电话。”
“养蜂场?”
“对,那个养蜂场是吴部长的远房亲戚开的,很偏僻。”陈组长说,“我们的人已经去了,但不敢打草惊蛇。”
“我去。”顾铮站起来。
“你不能去。”陈组长拦住他,“你是目标,你一出现,他们就会警觉。我派人去。”
“可那是我女儿!”
“正因如此,你更不能去。”陈组长严肃道,“相信我,我会把孩子带回来。”
顾铮还想争辩,林晚晴拉住了他:“听陈组长的。”
上午九点,陈组长带人出发了。林晚晴和顾铮在家等消息,每一秒都是煎熬。
九点半,十点人民公园那边的布控没有发现可疑人员,果然是个幌子。
十一点,电话响了。林晚晴接起来,是陈组长,声音急促:“找到了!在养蜂场后面的地窖里!孩子安全,我们正在解救!”
林晚晴的眼泪夺眶而出。顾铮抢过电话:“情况怎么样?”
“对方有四个人,都有武器。我们在等特警。”陈组长说,“放心,孩子没事,我们听见她的哭声了。”
电话里隐约传来嘈杂的声音,还有孩子的哭声。确实是小花的声音。
“陈组长,一定要小心”顾铮的话没说完,电话那头突然传来枪声!
接着是更多的枪声,叫喊声,然后电话断了。
“陈组长?陈组长!”顾铮对着话筒喊,只听见忙音。
林晚晴的脸色煞白:“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顾铮放下电话,抓起外套:“我去看看。”
“不行!太危险!”
“小花在那儿,陈组长他们可能出事了,我必须去!”顾铮冲出门。
林晚晴追到门口,看着丈夫消失在楼梯口,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大宝跑过来,抱住她:“妈妈”
林晚晴搂紧儿子,闭上眼睛,心中默默祈祷:求求老天,让我的孩子平安,让所有人都平安
窗外,阳光刺眼。新的一天,却是如此残酷。
而在城郊的养蜂场,一场激烈的枪战正在进行。谁胜谁负,谁生谁死,都还是未知数。
更可怕的是,这一切,可能都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