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屏上的坐标还在闪烁，北纬4076，东经7532。美国东部地下遗迹。
江俊龙的手指停在终端前，没有继续上传签名请求。他知道现在没人会轻易点头。刚才的沉默不是犹豫，是恐惧开始扎根。
他收回手，转身走向会议厅中央的投影台。脚步很稳，一步比一步重。这不是求支持，是下命令。
“各位。”他的声音不大，但整个会场立刻安静下来，“第五个容器已经激活，倒计时开始了。”
他按下手腕上的加密装置，一道蓝光扫过身份权限。全息影像瞬间展开，一张覆盖全球的灵力网络浮现出来。三处节点被金色光圈锁定，分别位于西伯利亚南部、太平洋中部和昆仑山脉腹地。
“这是奥列格计划的核心漏洞。”江俊龙说，“他用炸弹引爆灵力节点，制造连锁反应。但我们反向推演发现，当这三个点同时波动，会产生引力共振。”
他划动手指，模拟画面启动。一枚虚拟炸弹飞向昆仑节点，在接触瞬间被无形力场捕获，下一秒出现在近地轨道，无声湮灭。
“我们不拦，也不炸。”江俊龙看着全场，“我们送它走。”
日本代表第一个开口：“这个系统叫什么？”
“引力阵列防御网。”江俊龙回答，“三处节点各建一座主阵，通过共振原理形成空间牵引，任何接近的高能物体都会被强制传送到太空预定区域。”
法国代表皱眉：“听起来像科幻电影。你怎么保证它能运行？”
“数据已经上传。”江俊龙调出计算模型，“从灵气密度到空间曲率，全部基于现有监测记录推导。误差不超过百分之零点三。”
德国代表快速翻阅平板，几秒后抬头：“你们预测了七种失败可能，并给出了应对方案。”
“不止七种。”江俊龙说，“还有三种未公开的风险，我已经上交国家特殊部门备案。如果需要，可以随时调取。”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
中东几个国家代表低声交谈，非洲代表团盯着屏幕反复核对数据。有人不信，但没人敢赌。
日本代表推了推眼镜：“构想不错。但建设成本极高。贵国愿意承担多少？”
江俊龙早有准备。他调出资源分配表，投影清晰显示：
“华夏可承担六成建设与维护费用，包括材料、人力和技术支持。其余四成按各国受益比例分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但我们必须接入各国实时监测系统。单点预警无效，唯有全域联网，才能提前捕捉异常。”
这句话落下，空气凝固了。
共享灵力数据，等于打开自家大门。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英国代表低头看文件，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五分钟后，他缓缓举起手。
“我们同意。”
这一声像打破冰面的第一锤。
法国代表紧随其后点头确认。德国代表输入指令，系统界面亮起绿色信号。加拿大、意大利、澳大利亚陆续接入。
多国标志在屏幕上接连点亮。
江俊龙站在沙盘前，看到连接线一条条延伸出去。他知道这些人不是信他，是信自己的命。
但他不能停。
“接下来是执行细节。”他说，“第一阶段，三座主阵同步搭建。我们需要各国提供本地灵力结构图、地质扫描数据和至少两名高阶觉醒者现场协作。”
“第二阶段，建立二十四小时轮值机制。每个国家派驻一名联络官进入联合指挥中心，实时接收警报信息。”
“第三阶段，启动全民联动预案。一旦检测到异常波动，立即启动《启明诀》广播，唤醒民间觉醒者协助监控。”
他说得很快，每一句都带着重量。
日本代表问：“如果某国拒绝配合怎么办？”
“那就由其他国家共同接管该区域防线。”江俊龙答，“战利品分配权自动扣除百分之三十，用于补偿执行方。”
“谁来监督？”俄罗斯代表的声音突然响起。
伊万诺维奇的投影重新出现。他坐在北极基地里，左手握着冰锥，机械义眼泛着冷光。
“你说的一切都很完美。”他说，“可谁能保证，这不是华夏借机掌控全球灵力命脉？”
江俊龙看着他，没有回避。
“你可以派人查。”他说，“每一份数据、每一次传输、每一个积分流向，都在系统留痕。任何人都能调阅。”
他走近主控屏，手指划过地图：“你担心控制权？那我告诉你——当第五个容器开始充能，美国东部的灵力浓度已经上升百分之四十一。再过七十二小时，那里就会成为下一个暴动中心。”
他看向伊万诺维奇：“你是希望到时候独自面对爆炸，还是现在就联手把它送进太空？”
伊万诺维奇没说话。
他的机械义眼微微闪烁，像是在接收内部情报。几秒后，他放下冰锥。
“我需要国内授权。”他说，“两小时内答复。”
江俊龙点头：“给你四小时。”
他转回沙盘前，继续布置任务。
“周慕云正在开发远程校准程序，今晚完成测试。阿依古丽已出发前往昆仑山，准备培育噬灵花稳定阵基。赵铁山带队清查境内可疑设施，防止有人破坏施工进度。”
他说一句，系统更新一条指令。所有人都能看到进度条在推进。
英国联络官提交了第一份合作协议草案。法国技术团队发来设备清单。德国提出派遣工程觉醒者支援西伯利亚站点。
连接线越来越多。
江俊龙的手指轻触确认键，看到多国系统陆续接入的绿色信号。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阻力还没到来。
但他也清楚，第一步已经迈出。
就在这时，主控屏右下角跳出一条新提示：
【检测到异常信号源：频率897hz，编码格式与母亲遗物吊坠共振波形一致】
江俊龙的动作一顿。
他低头看向胸前的翡翠吊坠。它正在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