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俊龙推开会议室的门时，赵铁山正站在全息投影前调数据。他没抬头，只说了句：“来了就坐，别站着。”
江俊龙拉了把椅子坐下。衣服上的灰还没拍干净，右手食指还在轻微发抖。那是昨晚强行切断主能源管线留下的后遗症。他没说话，直接在桌面上点开系统界面。
屏幕上跳出“仙界通道”的登录框。
他输入指纹，地图模块自动加载。追踪符最后消失的位置被标成红点，在城郊废弃工厂以北三十公里处。坐标和周慕云刚才传来的信号源完全重合。
“技术科刚完成反向解析。”赵铁山终于转过身，“奥列格在边境有个地下据点，三面环山，入口装了电磁干扰墙。正面强攻要死人。”
江俊龙盯着地图看了五秒。他滑动屏幕，切换到结构底层视图。一条灰白色的线条从东南方向延伸过来，穿过山体底部，直插据点正下方。
是地铁隧道。
“这条线没进市政公开图。”他说。
赵铁山走回投影台，放大那条线路。“早年修的试验段，后来停了。没人知道它通到哪儿。”
江俊龙摇头。“他们知道。奥列格选这地方不是为了隐蔽，是等着我们从上面打。他在下面布了陷阱。”
话音刚落，桌角的通讯器亮了。
周慕云的声音跳出来：“龙哥，我刚黑进旧档案库。那条隧道确实存在，通风系统还能用，监控全部离线。而且……热成像显示，据点一楼地面温度比周边低七度，像是有夹层。”
江俊龙立刻放大据点内部结构图。一楼地板下确实有一层空腔，厚度足够藏人。
“他们在等我们冲正门。”他说，“一炸门，我们就掉进夹层里。下面肯定有埋伏。”
赵铁山沉默几秒，手指敲着桌面。他的左腿义肢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你的意思是？”他问。
“我们不走上面。”江俊龙指着隧道线路，“从下面进。他们设好局等我们撞，那就让他们等。我们绕开他们的套路。”
赵铁山盯着地图看了十秒。突然笑了下。“小子，越来越像你妈当年了。”
他转身走到指挥台前，按下通话键：“行动组注意，原定强攻计划取消。主攻路线改为废弃地铁隧道，侦察兵十五分钟内出发，探路时不许触发任何设备，保持静默。”
江俊龙补充：“所有人关闭灵气外放，用匿灵诀掩护。奥列格喜欢玩心理战，说不定在通风口装了感应器。”
“收到。”通讯器里传来回应。
赵铁山看向江俊龙。“你不去前线。”
“我知道。”江俊龙说，“我是战术顾问，不是突击手。”
“不是这个意思。”赵铁山看着他，“你昨晚输出太高，身体没恢复。这次行动你坐镇后方，实时监控。”
江俊龙想反驳，但赵铁山抬手拦住了他。
“这不是商量。”他说，“你是国家资源，不是消耗品。你要是倒了，后面的事谁来扛？”
江俊龙闭上嘴。
他知道赵铁山说得对。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状态不行。右眼还在隐隐作痛，那是道纹过度激活的征兆。
他低头看系统界面。停留在昨天的数字：17,842。声望值倒是涨了一截，已经进入全国前十。
他点开任务日志。
【昨夜事件已归档】
【贡献度结算完成】
【可兑换技能：初级反侦测步法、便携式灵气屏蔽器】
他没选。
现在不是升级的时候。
“周慕云。”他按住耳机，“继续盯热成像，一旦发现人员移动或能量波动，立刻通知我。”
“已经在做了。”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稳，“我还调了十年前的地质勘探图，发现那条隧道东侧有裂缝，可能能绕到据点侧面。”
江俊龙立刻放大那个区域。裂缝宽度约八十厘米，足够单人通过。
“可以当备用路线。”他说。
赵铁山点头。“记下来，万一主隧道被封，就走这条。”
会议桌另一头的技术员举手：“长官，刚刚收到军方情报组消息，北极圈那个移动平台已经开始移动，速度每小时十二海里，方向未知。”
江俊龙眼神一紧。
“他们要撤？”赵铁山皱眉。
“不。”江俊龙盯着屏幕，“他们在转移注意力。真正的核心不在北极，是在这里。他们故意放出那个坐标，就是想让我们分兵。”
赵铁山冷笑一声。“演双线戏？”
“不止。”江俊龙说，“他们知道我们会查国内ip。那个信号源头是假的，是诱饵。真正的控制节点，就在这个据点里。”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赵铁山看向投影。“那就更不能让他们跑了。活捉几个，把嘴撬开。”
江俊龙点头。
他知道奥列格不会轻易留下证据。但人不一样。只要抓到一个活口，就能顺藤摸瓜。
“我建议分两组。”他说，“一组从隧道主道推进，吸引注意力。另一组从东侧裂缝潜入，直扑控制室。必须抢在他们销毁数据前拿到硬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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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山思考片刻。“可以。但第二组风险高，必须选最稳的人。”
“我去。”江俊龙说。
赵铁山看他一眼。“你不是顾问吗？”
“顾问也能动手。”江俊龙站起身，“我对奥列格的战斗模式最熟。他喜欢在房间角落设陷阱，习惯用左手转匕首。我能预判他的动作。”
赵铁山盯着他看了五秒。最终点头。
“行。”他说，“你带第二组。但记住，不准硬拼。拿到东西就撤，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江俊龙没回答。他只是打开系统，默念“上交”。
【便携式灵气屏蔽器】瞬间传送至国家特殊部门。
他穿上外套，拉链拉到下巴。红色运动衣的袖口已经磨破，但他没换。
“周慕云。”他再次按下耳机，“一旦我进入据点，你负责切断所有对外信号。包括民用频段。我不希望他们有任何机会发求救。”
“明白。”她说，“我会用城市电网做跳板，制造局部断网。时间窗口只有三分钟，你要把握好。”
“够了。”江俊龙说。
他走向会议室门口。脚步还有点虚，但走得稳。
赵铁山在他身后开口：“江俊龙。”
他停下。
“你妈当年执行任务前，也是这样。”赵铁山说，“一句话不说，只检查装备。”
江俊龙没回头。
“我不是她。”他说，“我是我。”
门开了。
走廊尽头，行动组正在整装。黑色作战服，面罩扣好，武器上膛。
江俊龙走过去，接过一把改装过的战术匕首。刀身涂了吸光材料，不会反射任何光线。
他把匕首插进腰带。
“出发。”他说。
队伍分成两组。主攻组沿楼梯下到车库，准备乘车前往隧道入口。江俊龙带队走向东侧安全通道，那里有条维修梯直通地下。
电梯门关上前，周慕云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
“龙哥，东侧裂缝的红外监测显示，三点钟方向有气流扰动，可能是通风口有人工改动。”
江俊龙点头。
“知道了。”
电梯开始下降。
金属缆绳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抬起手，检查腕表上的倒计时。
距离主攻组抵达隧道入口，还有八分钟。
他闭上眼，脑中过了一遍据点结构图。
然后睁开。
双眼泛起淡淡的琉璃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