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俊龙的手刚碰到剑柄，那股熟悉的暖流还没来得及回涌，眼角忽然扫到一抹寒光。
不是来自正面。
是斜后方三米处的岩石阴影里，一道黑影正贴地滑出。全身裹在深色斗篷中，脸上戴着金属面具，只露出一双泛绿的眼睛。他右手握着一把匕首，刀身锯齿状，边缘缠绕着黑气。
江俊龙立刻松开长剑，左脚后撤半步，左手按住右肩伤口。血还在渗，动作一快就撕裂肌肉。他呼吸压低，盯着对方没有动。
那人也不说话，缓缓抬起匕首，刀尖对准他的喉咙。
江俊龙默念“匿灵诀”。
没有反应。
他再念一遍，体内灵气毫无波动，周身气息依旧外泄。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位置已经暴露。
“你的匿灵诀……对邪修无效。”
对方终于开口，声音像是砂纸磨过铁皮。
“你藏不住。”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人一步踏出。地面没响，人却已逼近两米之内。匕首直刺江俊龙咽喉，速度快得几乎残影。
江俊龙侧头闪避，刀锋擦过脖颈，皮肤被划开一道血线。血珠刚冒出来，他瞳孔中的金纹突然发烫。
眼前景象变了。
金色道纹自动旋转，琉璃色光芒从双眼中炸开。一层半透明的护盾瞬间覆盖全身，正好挡在脖颈前方。
铛！
匕首刺在护盾上，发出金属撞击声。刀尖崩裂，碎片飞溅。
刺客猛地后退一步，面具下的眼睛骤然收缩。他死死盯着江俊龙的眼睛，声音第一次出现波动：“这不可能……金纹护体？你是‘道体’？”
江俊龙自己也愣住了。
他没下指令，也不是主动激发。护盾是金纹自己凝聚出来的。就像身体有了独立意识，在危急时刻替他做出防御。
他来不及细想，右手一招。
插在阵眼中央的透明长剑嗡鸣震颤，随即破空而起，直飞回他手中。
剑入手，他立刻前冲。
刺客反应极快，转身就要逃。可江俊龙已经杀到。剑锋横斩，划过对方后背。斗篷撕裂，黑气翻滚，但没伤到本体。
那人反手甩出三道血刃，呈品字形袭来。
江俊龙低头躲过两道，第三道擦过左臂。衣服裂开，皮肤见血。但他不管不顾，脚下猛蹬地面，整个人跃起，居高临下劈下一剑。
刺客举匕格挡。
咔！
匕首断裂。
剑势未停，直接斩入对方左肩。血喷出来，却没有红色，而是泛着暗紫的液体。
“啊——！”
刺客惨叫一声，踉跄后退。
他捂住肩膀，面具裂开一道缝，露出半边扭曲的脸。皮肤下有符文蠕动，像是活物在爬。
江俊龙落地站稳，剑尖指地。他喘着气，右肩的伤又开始流血。体力几乎耗尽，每动一次都像在榨干最后一丝力气。
但对方更惨。
那人身形摇晃，绿色目光死死盯着江俊龙的眼睛：“道体……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你母亲……是怎么瞒过仙界的？”
江俊龙眼神一紧。
母亲？
他还来不及追问，刺客忽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黑血。血雾在空中凝成一个扭曲符号，地面裂缝顿时涌出黑气，朝他缠绕而来。
江俊龙挥剑横扫，剑气将黑气劈开。他趁机突进，剑柄撞向对方胸口，将其狠狠砸在地上。
“别废话。”
他一脚踩住对方右手手腕，剑尖抵住面具中央。
“谁派你来的？北极圈？还是东瀛？”
刺客冷笑，嘴角溢出黑血：“你以为……杀了我就能结束？他们都在等你觉醒……等你打开通道那一刻……整个世界都会……”
话没说完，江俊龙一剑刺下。
剑尖穿透面具，直入眉心。
噗！
绿光熄灭。
尸体抽搐两下，皮肤迅速干枯，符文崩解，化作一堆灰烬随风散去。只剩半截断裂的匕首残片落在地上，黑气缓缓消散。
四周安静了。
远处脚步声还在接近，但没人进来。战斗区域的能量场依然紊乱，靠近的人会被反噬。
江俊龙站在原地，剑插在灰烬旁支撑身体。他抬起手，摸了摸脖颈上的血痕。指尖沾到温热的血。
刚才那一瞬，护盾是从金纹里自发生成的。
不是靠积分兑换的技能，也不是修炼得来的法诀。是身体本能。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低声说：“原来我的金纹……还能这么用？”
风从山口吹过，卷起地面碎石。他站着没动，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右肩的血顺着胳膊往下滴，滴在阵眼裂缝边缘。裂缝微微一闪，像是吸收了什么。
他忽然皱眉。
低头看去，发现那道裂缝深处，竟有一点微弱的红光正在重新凝聚。
不是残留。
是新的。
他盯着那点红光，瞳孔中的金纹再次震动。
还没完。
他伸手握住剑柄，准备拔剑。
剑身刚动，裂缝中突然伸出一只苍白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