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精致的窗棂,洒进安以诺和许砚辞所住的别墅客厅。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露水的微凉,混合着庭院里传来的淡淡草木香。安以诺刚洗漱完,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梳理她那头标志性的浓密长发。
门被轻轻叩响,随即传来林薇安清亮的声音:“小七!起了吗?我来串门啦!”
安以诺扬声应了,林薇安便推门进来,一身鹅黄色的运动休闲装,显得活力十足。她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安以诺的头发上,忍不住凑近了些,语气里满是赞叹和好奇:“哇,小七,你这头发到底是在哪里做的保养和造型啊?这么多年了,一直这么漂亮!这个卷度,这个光泽,还有阳光下透出的那种微红色……太自然太有质感了!快告诉我,是哪个神仙发型师的手笔?我也想去试试!”
安以诺正在用一把宽齿梳小心地梳理发尾,闻言动作顿了顿,从镜子里看向林薇安,脸上浮现一丝略带无奈又有点好笑的神色。她放下梳子,转过身,拉了拉自己的一缕头发:“薇安,我这个……不是做的。”
“啊?” 林薇安眨眨眼,没明白。
“是天生的。” 安以诺解释道,语气平静,“我是混血儿,随我妈妈。她是中法混血。所以我大概有四分之一法国血统吧。” 她耸耸肩,补充道,“不过就是混得有点少,除了头发和轮廓稍微明显点,其他地方不太看得出来。”
林薇安这才恍然大悟,盯着安以诺的脸仔细瞧了瞧,果然觉得她五官的立体感、眼睛的深邃度,确实比纯粹的亚洲面孔要多一分韵味。“原来是这样!” 她拍手笑道,“我就说嘛,你这种气质和长相,特别耐看,有种说不出的混合美感。原来是天生丽质,自带‘造型’!”
两人说笑间,开始各自化妆。林薇安拿出修容盘,对着镜子,手法熟练地在自己的脸颊两侧和下颌线处刷上阴影。她的脸本来就小巧精致,此刻更显立体。
安以诺则打开她的化妆包,拿出一副自然款的假睫毛,小心翼翼地对着镜子粘贴。她的眼睛本就又大又圆,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但睫毛确实不算浓密纤长。
林薇安从镜子里瞥见,有些惊讶:“诶?小七,我一直以为你睫毛天生就那么长那么翘呢!原来是贴的呀?”
安以诺正全神贯注地调整着眼角的位置,闻言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带着点鼻音:“没办法呀,眼睛大是大了,可老天爷没给我多少睫毛。不贴的话,总觉得少了点神采,而且……” 她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地补充,“风沙稍微大点或者对着电脑久了,眼睛容易干,有睫毛挡一挡会舒服点。”
贴好一边,她眨了眨眼,感觉合适了,才转头看向林薇安,目光落在对方手里那盘修容上,自己也好奇起来:“不过薇安,你脸已经这么小了,为什么还要刷阴影啊?我看着都觉得再小就没地方了。”
林薇安停下动作,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认真道:“为了让轮廓更立体呀!上镜会更好看。你看那些超模、明星,哪个不是巴掌脸线条分明?这叫职业素养!” 她语气夸张,逗得安以诺笑了起来。
两人一边闲聊着护肤、彩妆心得,一边手上不停,气氛轻松愉快。阳光洒在她们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镜头下的画面美好得像时尚杂志的拍摄花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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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许砚辞和周世琛一早就换了运动装,结伴去度假村外围的绿道跑步了。蒋毅似乎没有晨练的习惯,方雯则独自在别墅的小院里做了会儿瑜伽。
等许砚辞和周世琛带着一身薄汗、神清气爽地回来时,节目组的召集通知也到了。上午的安排是几对夫妻聚在一起,进行一些轻松有趣的互动游戏,旨在增加彼此了解和节目趣味性。
游戏地点在度假村的一处宽敞的阳光房内,布置得温馨活泼。导演宣布了游戏规则:第一个游戏是经典的“你说我猜”,但为了增加趣味和交叉互动,三组家庭需要打散重新组合。
抽签结果出来:安以诺和周世琛分在了一组;许砚辞和蒋毅分在了一组;方雯则和林薇安成了搭档。
这个分组让众人都有些意外,但也觉得新鲜。安以诺和周世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跃跃欲试的默契——老同学搭档,语言相通,胜算似乎不小。许砚辞虽然和蒋毅不熟,但基于礼貌和竞技精神,也微笑着向蒋毅点了点头。蒋毅表情平淡,回了个颔首。方雯和林薇安则客气地互相笑了笑。
游戏开始。许砚辞和蒋毅这组,许砚辞负责描述,蒋毅来猜。许砚辞口齿清晰,描述精准,虽然蒋毅反应不算特别快,但胜在沉稳,两人配合居然不错,一路过关斩将。方雯和林薇安那组,林薇安活泼,描述生动,方雯虽然话不多,但猜词准确,效率也很高。
而最被看好的安以诺和周世琛这组……却出了点“意外”。
起初,他们确实展现了老友的默契,周世琛描述,安以诺猜,接连猜中好几个,速度飞快。但随着题目难度增加,时间压力变大,两人渐渐激动起来。
“那个!就是那个!我们以前在巴黎经常看到的!街边那个!圆圆的!可以坐的!” 周世琛指着题板上的“旋转木马”,急得比划。
安以诺脑子飞快转动,但一时卡壳:“啊?什么?街边?圆的?坐的……长椅?不对……啊!是不是那种给小孩子玩的……”
“不是小孩子!大人也可以!有音乐!会转!” 周世琛语速更快。
“转……转转……” 安以诺突然福至心灵,“carroel(法语:旋转木马)!”
“对对对!就是那个!” 周世琛兴奋。
然而,他们全程使用的是粤语。导演和旁边其他人都听得一脸茫然。导演无奈提醒:“周老师,安老师,请用普通话描述和猜词哦!不然不算的!”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连连道歉。但越着急,越是容易下意识蹦出母语。接下来的几个词,他们时不时就夹杂进粤语,虽然勉强猜对,但效率大打折扣。
最终,一轮游戏结束,许砚辞和蒋毅组合凭借稳定发挥获得第一,方雯和林薇安组第二。而赛前被看好的安以诺和周世琛,因为“语言违规”和后期激动导致的效率下降,遗憾垫底。
按照游戏前的惩罚规则,输了的家庭需要出一个人表演节目,唱歌或者跳舞。
周世琛看了看身旁有点不好意思的安以诺,又看了看对面坐在许砚辞身边、正含笑看着他们的林薇安,还有另外两对夫妻,眼中忽然闪过一丝促狭又怀念的光芒。
他清了清嗓子,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麦克风,对着导演组和众人,用带着笑意的普通话说道:“既然是我们输了,那这个惩罚,就由我和小七一起来吧。”
安以诺一听,立刻睁大了眼睛,预感不妙,连忙摆手,小声用粤语对周世琛说:“别别别!世琛哥,你自己唱就好了!我不要!很丢脸的!” 她脸上泛起一层薄红,是真的有点害羞和抗拒。毕竟是在节目上,面对镜头和其他不算太熟的夫妻,表演才艺……还是和老同学一起,总觉得怪怪的。
周世琛却仿佛没听到她的拒绝,或者说,是故意忽略。他已经转向导演组,朗声道:“导演,麻烦帮我们切一首歌。” 他报了一首当年在欧美很流行、节奏感强、带有大量说唱段落、非常适合跳舞的英文歌曲的名字。“就这首吧,我记得你们音效库里有。”
安以诺更急了,忍不住又用粤语低声道:“喂!你这是在搞我啊!我的形象啊!周世琛!”
周世琛这才回头,对她眨了眨眼,笑容里满是恶作剧得逞的狡黠和一种“让你重温旧梦”的坚持。他不仅没把麦克风递给她,反而直接伸手,动作自然地帮她把因为游戏而有些松散、为了方便用一根简单发绳扎在脑后的长发解了下来。
浓密微卷、带着天然光泽和些许红调的长发如瀑般披散下来,瞬间让安以诺的气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少了几分刚才游戏时的居家随意,多了几分……属于她更年轻时代的不羁和灵动。
“这才是我们那时候的安以诺嘛。” 周世琛满意地看着她的发型,然后转头,对着坐在对面、已经从最初的诧异转为饶有兴趣观望许砚辞,挑了挑眉,用手势比划了一下,用口型说道:“我保证,你没见过这样的她。”
许砚辞接收到了这个信号。他看着披散下长发、脸颊微红、眼神里交织着羞窘和一丝被点燃的熟悉火苗的安以诺,心脏莫名地快跳了一拍。一种前所未有的好奇和期待,悄然升起。
音乐前奏已经响起,强烈的鼓点和电子音效瞬间充斥了整个阳光房。
安以诺知道躲不过了,眼看周世琛已经跟着节奏开始晃动身体,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豁出去了,又像是某种沉睡的记忆被音乐唤醒。她对着导演组快速说:“等一下!我搜个歌词!” 然后真的拿出手机,飞快地找到歌词页面。
音乐进入主歌,周世琛已经拿起另一支麦克风,流畅的英文说唱脱口而出,身体随着节奏律动,动作干脆有力,完全不像平时那个沉稳的时尚买手,更像是个专业的舞者。
安以诺起初还有些拘谨,一手拿着麦克风,另一只手拿着手机,眼睛盯着歌词,嘴里跟着唱。她的英文发音极其标准,带着一点特别的韵味,说唱的节奏感抓得极准,每一个音节都踩在点上。虽然身体只是轻微地跟着节拍晃动,但那种韵律感已经透了出来。
随着歌曲进入高潮部分,气氛越来越热,周世琛跳得更放开,还不时用眼神和动作鼓励安以诺。安以诺似乎也被现场的气氛和周世琛的带动感染了,她终于放下了手机,将麦克风换到更顺手的位置,全身心地投入进去。
她开始跟着音乐大幅度地摆动身体,舞步并不复杂,但极具力量和感染力,手臂的挥动、腰胯的扭动、头发的甩动,都精准地卡在节奏上,充满了自信和一种野性的美感。她的歌声也越发嘹亮激昂,高音部分稳而富有穿透力,与周世琛的rap配合得天衣无缝。
阳光透过玻璃顶棚洒下,照在她飞扬的发丝和充满活力的身体上。那一刻,她不再是安氏集团端庄的董事,不是“归思”品牌优雅的设计师,也不是许砚辞身边温柔依偎的小妻子。她是很多年前,在巴黎留学时,那个会为了课题熬夜,也会在周末和同学跑去酒吧放松、在宿舍里放着震耳音乐肆意跳舞的、年轻而生动的安以诺。
许砚辞彻底看呆了。
他坐在那里,身体微微前倾,眼睛一眨不眨地锁定在安以诺身上。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惊艳、不可思议,以及一种……发现了巨大宝藏般的狂喜。他见过她许多样子:安静的、专注的、俏皮的、依赖的、脆弱的、坚强的……但眼前这个,在音乐中挥洒自如、光芒四射、仿佛体内蕴藏着无尽能量和热情的安以诺,是他从未见过的。
他的心跳如擂鼓,血液似乎在加速奔流。他知道她会设计,有才华,性格里有活泼的一面,但他从未想过,她在唱歌跳舞上,竟然也拥有如此惊人的天赋和表现力!那流畅的英文说唱,那富有感染力的舞姿……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一首歌在两人酣畅淋漓的表演中结束。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安以诺和周世琛相视一笑,击了下掌,两人都微微有些气喘,但脸上都洋溢着尽兴后的畅快和红晕。
阳光房里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主要是来自林薇安和节目组年轻的工作人员。林薇安兴奋地跳起来:“太棒了!小七!世琛!你们俩太帅了!原来你们还有这一手!”
导演也笑着感叹:“这哪是惩罚啊,这完全是专业级的表演秀!周老师,安老师,你们这配合,太绝了!”
周世琛擦了擦额角的细汗,得意地笑道:“那是!我和小七当年在法国留学的时候,可是凭着这首歌的改编表演,在学校文化节上拿过奖的!” 他说着,看向安以诺,眼神里满是怀念。
安以诺此刻才从表演的兴奋中稍稍回落,脸颊因为运动和激动红扑扑的。她下意识地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走回座位区域。
许砚辞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直到她在自己身边坐下。他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中,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安以诺坐下,感受到许砚辞那过于灼热和专注的视线,刚才表演时的自信瞬间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羞窘。她偷偷拉了拉许砚辞的袖子,压低声音,用近乎哀求的语气小声说:“求你了……把刚才的忘掉……当没看见……”
许砚辞这才仿佛回过神来。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因为害羞而格外生动的脸,还有那尚未完全平复的喘息,心中的震撼非但没有减退,反而化为了更汹涌的柔情和一种奇异的自豪感。
“为什么要忘掉?” 他开口,声音因为情绪的波动而有些低哑,但眼神亮得惊人,“你居然唱歌这么好,还会跳舞……我从来都不知道。” 他的语气里没有质问,只有纯粹的惊。
安以诺的脸更红了,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就是……当年留学生活嘛,总要找点乐子……生活所迫,生活所迫……” 她语无伦次地找着借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求你了,真的,当没看见好不好?” 她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许砚辞看着她这副模样,与刚才舞台上那个光芒四射的女王判若两人,只觉得心软得一塌糊涂,同时又觉得可爱到不行。他怎么可能忘掉?这简直是天赐的惊喜,是他独享的、关于她的又一面珍宝。
他没有回答安以诺的请求,反而抬起头,对着导演组的方向,用清晰而认真的语气说道:“导演,麻烦一下,刚才我妻子那段表演的单人镜头,可以麻烦拷贝一份给我吗?我想收藏。”
“噗——” 旁边的林薇安没忍住笑出声。
周世琛也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容。
安以诺则是瞬间瞪大了眼睛,又羞又急,也顾不得镜头了,直接用粤语低喊道:“许砚辞!你要那个干嘛?!”
周世琛看热闹不嫌事大,也用粤语调侃道:“当然是永久收藏,反复观看,以解相思之苦啦!许生,你说是不是?你得谢谢我,没有我,你能看见这样的安以诺吗?”
许砚辞被周世琛点破心思,非但不恼,反而坦然地点点头,同样用粤语,目光温柔地看着身旁快要冒烟的安以诺,回答道:“多谢,世琛。确实……大开眼界。”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满是骄傲和毫不掩饰的爱意,“小七,你真的……好厉害。”
安以诺被他们俩一唱一和弄得面红耳赤,捂着脸,用粤语哀叹:“你们别搞我了……我的形象全没了……”
导演组看着这几位“大佬”又开始自顾自切换成加密语言,不得不再次笑着提醒:“各位老师,麻烦用普通话交流哈!我们这后期字幕老师能力有限的!”
几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用普通话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一时激动,忘了忘了。”
导演喊了“cut”,宣布上午的拍摄暂时告一段落,感谢各位老师的配合。
人群开始散去。许砚辞自然地揽过安以诺的肩膀,低声问:“累不累?要不要早点回去休息一下?”
安以诺确实觉得刚才一番唱跳消耗不小,加上羞窘未消,便点了点头。
另一边,林薇安已经蹦蹦跳跳地跑到周世琛身边,挽住他的胳膊,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刚才的表演,两人笑闹着往回走,背影洋溢着欢快。
蒋毅和方雯那边,依旧是最安静的一对。蒋毅只是对方雯微微点了个头,示意可以走了,方雯便沉默地跟上,两人之间依旧隔着一段礼貌而疏远的距离。
许砚辞揽着安以诺,慢慢走回他们的别墅。阳光很好,微风拂过庭院的花草。
安以诺偷偷抬眼看了看许砚辞,发现他唇角始终带着一抹挥之不去的、温柔又有点傻气的笑意,眼神也亮晶晶的,显然还在回味刚才的“惊喜发现”。
她心里既觉得好笑,又涌起一阵甜蜜的暖意。看来,她家这位“许大恋爱脑”,又有了新的、可以反复咀嚼和珍藏的“炫妻”素材了。
只是……希望他别真的去问导演组要那份单人镜头吧……安以诺默默想着,耳根又开始发热。
而许砚辞此刻心里想的却是:回去就得问问导演组,那份拷贝什么时候能给他。这么珍贵的小七,他一定要好好保存起来。
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亲密地依偎在一起。这个上午,对于许砚辞来说,无疑是发现了新大陆般充满惊喜的一天。而他深信,关于他身边这个宝藏女孩,未来一定还有更多他未曾了解的美好,等待他去发现和珍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