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的头痛像钝器般反复碾过太阳穴,鲁道夫在一片混沌中睁开眼。幻想姬 追蕞鑫蟑結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刺眼得让她下意识眯起眼,粉紫色的眼眸里满是迷茫。陌生的天花板,柔软的床铺,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酒精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千里凌耀的金白气息——这是特雷森学园为参赛马娘准备的临时宿舍,昨晚庆功宴后,她被丸善斯基几人送回了这里。
“嘶”她撑着身体坐起来,抬手按了按发胀的额头,宿醉带来的眩晕感让她微微蹙眉。脑海里的记忆像破碎的镜片,拼凑不起来:庆功宴上喧闹的欢呼声,丸善斯基递来的气泡酒,千里凌耀被众人围绕的耀眼模样,还有一段模糊的走廊光影,暖黄的灯光,以及一个近在咫尺的、玫红色眼眸的身影。
“我昨晚好像有话要对她说?”
一个念头突兀地冒出来,鲁道夫的心猛地一沉。她记得自己借着酒劲,避开了喧闹的人群,跟着千里凌耀走出了宴会厅,在安静的走廊里停下了脚步。她想说什么来着?那些在心底藏了许久、从未宣之于口的话,那些每次看到千里凌耀冲线时的悸动,每次与她并肩训练时的默契,每次被她挑战时的兴奋明明都到了嘴边,可后面发生了什么?
记忆在这一刻彻底断裂,只剩下一片空白。
她只记得,最后好像看到千里凌耀担忧的眼神,感受到她微凉的指尖触碰到自己的额头,然后就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到底想说什么?”鲁道夫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额前的头发被揉得凌乱。一种莫名的恐慌感攫住了她,仿佛丢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心口堵得发闷,像被厚重的云层压住,连呼吸都变得不畅。
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铺天盖地涌进来,照亮了宿舍里的每一个角落,却驱散不了她心底的阴霾。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仿佛还能感受到昨晚握住什么的触感,温暖而柔软,像握住了一束月光,却又在睡梦中不小心松开,醒来后只剩满手空茫。
“鲁道夫会长,你醒了吗?”门外传来千明代表温柔的声音,伴随着轻轻的敲门声,“气槽和我买了早餐,要不要一起吃?”
“进来吧。”鲁道夫收敛了神色,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只是眼底深处依旧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千明代表推开门,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气槽跟在身后,手里拿着一份训练计划。看到鲁道夫站在窗边,千明代表笑着把早餐放在桌上:“鲁道夫先生,宿醉还好吗?昨晚你喝得有点多,是丸善和凌耀小姐把你送回来的。”
“凌耀?”鲁道夫的心脏猛地一跳,连忙追问,“她送我回来后,还说了什么吗?”
千明代表愣了一下,回忆道:“凌耀小姐帮你盖好被子,叮嘱我们照顾好你,就回去了。怎么了,鲁道夫先生?”
“没什么。”鲁道夫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失落。她还以为,自己昨晚没说完的话,或许被千里凌耀察觉到了。可看起来,对方只是单纯地关心伙伴。
气槽走到她身边,递过训练计划,语气依旧冷静:“今天的训练计划调整过了,强度适中,毕竟刚结束有马纪念,需要恢复。对了,刚才在楼下看到凌耀小姐和丸善斯基出去了,好像是要去约会。”
“约会?”鲁道夫的声音骤然拔高,连自己都没察觉到其中的紧绷,“她们一起出去了?”
“嗯,”气槽点头,没有多想,“两人看起来很开心,丸善斯基还说要去吃新开的抹茶甜品店。凌耀小姐手上好像还戴了一条新的手链,看起来是情侣款。”
情侣款
这三个字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进鲁道夫的心口。那股堵闷感瞬间加剧,变成了密密麻麻的刺痛,让她呼吸一滞。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重要的东西。
她为什么会这么在意?
鲁道夫自己也想不明白。她和千里凌耀是对手,是彼此成就的伙伴,是一起创造了赛马史传奇的双王。她应该为她开心,为她找到喜欢的人而祝福。可为什么听到“情侣款”三个字时,她会觉得如此难受?为什么一想到千里凌耀和丸善斯基手牵手、甜蜜约会的画面,她的心就像被重物压住,喘不过气来?
“鲁道夫先生,你没事吧?”千明代表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担忧地问道,“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宿醉还没缓解?”
“我没事。”鲁道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松开拳头,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可能只是有点累,先吃早餐吧。幻想姬 埂薪蕞全”
她走到桌边坐下,拿起三明治,却没什么胃口。嘴里的食物味同嚼蜡,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千里凌耀的身影:赛道上金白相间的帝袍,冲线时决绝的眼神,庆功宴上温柔的笑容,还有昨晚走廊里模糊的、带着担忧的眉眼。
那些被她忽略的瞬间,此刻如同潮水般涌来。
她想起刚认识千里凌耀时,对方还是个在训练场上肆意“摆烂”的马娘,抱着一袋抹茶大福,眼里满是桀骜不驯。第一次和她比试,被她突然爆发的“血腥暴君”领域震撼到;想起每次训练时,两人不自觉地较劲,她跑快一步,千里凌耀就会立刻跟上,那种棋逢对手的快感,是其他人给不了的;想起千里凌耀训练受伤,她表面上不动声色,却悄悄让气槽打听她的恢复情况,甚至匿名送了最好的伤药;想起有马纪念冲线前,两人肩膀相抵、互相较劲的瞬间,她感受到对方身上的力量与温度,心里涌起的莫名悸动。
原来,从很早以前,这份感情就已经悄悄生根发芽。她以为是对强者的欣赏,是对对手的认可,却不知道,早已在日复一日的较量与陪伴中,变成了更深沉的喜欢。
她习惯了赛道上有千里凌耀的身影,习惯了每次冲线后第一眼看到她,习惯了为她的胜利而喝彩,也为她的失利而担忧。她甚至在有马纪念前,特意找了罕见的金丝面料,送给千里凌耀做决胜服,只因为觉得“只有这样的衣服,才配得上我的对手”——可那份“配得上”,何尝不是藏着不想让她输给别人的私心?
昨晚的庆功宴,酒精卸下了她所有的伪装和克制。她终于鼓起勇气,想把这份藏了许久的心意说出口,想告诉千里凌耀,她不仅是她的对手,更是她放在心底最重要的人。可偏偏,她喝醉了,睡着了,错过了那个唯一的机会。
而现在,千里凌耀已经和丸善斯基在一起了。
那个总是围着千里凌耀转、为她准备各种抹茶甜品、在她身边笑得像太阳一样灿烂的女孩,终于得到了她的心意。她们是般配的,一样的温暖,一样的热爱生活,一样的在赛道上奋力奔跑。
鲁道夫放下手中的三明治,再也吃不下一口。心口的堵闷感越来越重,像压着一块巨石,让她喘不过气来。她站起身,对千明代表和气槽说:“我去训练场走走。”
“可是鲁道夫先生,早餐还没吃完”千明代表担忧地说。
“不用了。”鲁道夫的声音有些沙哑,转身走出了宿舍。
训练场上阳光正好,不少马娘在进行日常训练,欢呼声和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活力。可鲁道夫却觉得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她的目光下意识地在人群中搜索,却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银白身影。
她走到曾经和千里凌耀一起训练的赛道旁,脚下的塑胶跑道还残留着阳光的温度。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两人并肩奔跑的画面:她穿着玄黑皇甲,千里凌耀穿着金白帝袍,气场碰撞,速度不相上下,偶尔对视一眼,眼里满是较劲与默契。
“明明昨晚就差一点。”鲁道夫低声自语,粉紫色的眼眸里满是怅然。如果她没有喝醉,如果她没有睡着,如果她把那句话说出口了,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可没有如果。
她抬手,轻轻抚摸着胸前的位置,那里空荡荡的,却又沉甸甸的。她终于明白,自己昨晚丢的是什么——是藏在心底许久的告白,是向千里凌耀表达心意的机会,是那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喜欢。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笑声。鲁道夫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千里凌耀和丸善斯基手牵手走了过来。
千里凌耀依旧穿着那件白色的连衣裙,银灰色长发披在肩头,右侧刘海的红发格外醒目,手腕上戴着一条银色的手链,上面挂着一个小小的抹茶大福吊坠,在阳光下闪着淡淡的光芒。丸善斯基穿着鹅黄色的连衣裙,粉色的丸子头俏皮可爱,两人手牵手,步伐一致,偶尔对视一笑,眼里满是化不开的甜蜜。
丸善斯基不知道说了什么,千里凌耀笑了起来,眉眼弯弯,温柔得像月光。那种笑容,是鲁道夫从未见过的,带着被爱意包围的柔软与幸福,耀眼得让她不敢直视。
鲁道夫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躲到了旁边的广告牌后,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刺痛感蔓延开来。她看到丸善斯基凑近千里凌耀,在她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而千里凌耀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没有躲闪,反而抬手轻轻抚摸着丸善斯基的头发,动作温柔至极。
原来,她们真的在一起了。
那份堵在心底的闷感,终于变成了清晰的失落。鲁道夫靠在广告牌上,缓缓闭上眼,粉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泪光。她一直以为,自己和千里凌耀是天生的对手,也是最懂彼此的伙伴,却没想到,在她还没来得及认清自己的心意时,对方的身边已经有了别人。
她想起昨晚在走廊里,自己未说完的话:“我一直很在意”
在意你的每一场比赛,在意你的每一次喜怒哀乐,在意你是否安好,在意你身边有没有其他人。这份在意,早已超越了对手和伙伴的界限,变成了深入骨髓的喜欢。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千里凌耀和丸善斯基的身影渐渐远去,她们的笑声还在空气中回荡,像一根细针,不断刺痛着鲁道夫的心。她缓缓睁开眼,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心里的失落像潮水般蔓延开来,却又带着一丝释然。
至少,千里凌耀找到了自己的幸福。而她,能做的,就是默默祝福,然后把这份未说出口的心意,藏在心底最深处,变成赛道上继续前行的动力。
她转身,走向训练赛道的另一端。阳光洒在她的身上,玄黑色的训练服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却掩盖不住她眼底的怅然。她抬手按了按心口,那里依旧堵得发闷,却比刚才清晰了许多——她知道自己丢了什么,也知道这份喜欢,或许永远都没有说出口的机会了。
但没关系。
鲁道夫深吸一口气,粉紫色的眼眸里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她是七冠王,是“皇帝的威严”,即使在感情上留有遗憾,也不会停下奔跑的脚步。赛道依旧在前方,荣耀依旧在召唤,而她和千里凌耀之间的羁绊,也不会因为这份未说出口的心意而改变。
只是偶尔,当她想起那个宿醉的夜晚,想起走廊里未说出口的告白,想起千里凌耀手腕上的情侣手链,心里还是会掠过一丝淡淡的怅然。
那份丢失在宿醉夜里的心意,终将成为她心底最珍贵的秘密,伴随着她在赛道上继续奔跑,直到永远。而千里凌耀和丸善斯基的甜蜜身影,也将成为她记忆中一道温柔的风景,提醒着她,有些喜欢,即使未曾说出口,也依旧美好。
训练场上的阳光依旧明媚,鲁道夫的身影在赛道上渐渐拉长。她开始加速,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将心底的怅然吹散了些许。或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她继续做她的皇帝,而她,做她的帝皇,在赛道上彼此成就,在生活中各自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