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姐小心!”姜玖瞳孔骤缩,想也不想,混沌珠脱手而出,灰蒙蒙的光芒挡在毒刺之前。同时,他心念急动,一直被收在混沌珠内温养的饕餮鼎呼啸而出,紫黑色雾气弥漫,化作一个巨大的鼎形虚影,当头朝着巴蛇罩下!
“饕餮鼎?!”巴蛇又惊又怒,感受到那熟悉的吞噬气息,不得不分神抵御,毒刺的方向也偏了几分。
趁此机会,姜嫣身法展开,如同月下仙子,翩然避开毒刺正面,凤鸣剑出鞘,清越的剑鸣声中,一道凌厉无匹的太阴剑气斩向巴蛇七寸!
巴蛇身躯扭动,险险避开要害,剑气斩在鳞片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白痕。它彻底暴怒,亚圣境残留的法则之力轰然爆发,一股恐怖的威压弥漫开来,强行震开了饕餮鼎的虚影压制。
“主人,你们快走!我先缠住它!”小饕餮焦急的声音传来,鼎身紫光大盛,更浓的吞噬雾气涌出,再次扑向巴蛇,试图延缓它的行动。
姜玖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一把拉住姜嫣:“走!”
两人再次朝着记忆中可能离开的方向疾掠。然而,空间的扭曲似乎无处不在,他们拼尽全力,眼前的景象却再次诡异地熟悉起来——三生碑,又一次出现在了前方不远!
而身后,巴蛇愤怒的咆哮和饕餮鼎紫雾被撕裂的声音越来越近!
“不行,这样下去我们会被耗死在这里!”姜玖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向追来的方向,将混沌珠再次祭出。
“小玖?”姜嫣也停下,不解地看着他。
“皇姐,你退后。”姜玖深吸一口气,将全部心神沉入混沌珠。这颗自他穿越便伴随左右的至宝,他至今未能完全参透,但其中蕴含的混沌之力,对一切有序或无序的力量似乎都有天生的压制与分解之效。
巴蛇巨大的身影冲破毒雾和尚未散尽的紫雾,携着滔天怒火与杀意扑来,头顶毒刺再次亮起幽光!
就是现在!
姜玖眼中厉色一闪,混沌珠不再散发护体光芒,反而急剧收缩,化作一道不起眼的灰色流光,并非攻向巴蛇,而是……径直射入了它因怒吼而大张的巨口之中!
“呃?”巴蛇的动作明显一滞,似乎没料到这攻击方式。
下一刻,钻入它腹中的混沌珠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混沌气息!那气息并非简单的冲击,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仿佛万物归源、消融一切的法则力量,在巴蛇体内疯狂肆虐!
“嗷——!!!”巴蛇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凄厉惨嚎,庞大的身躯痛苦地剧烈翻滚、扭曲!坚硬的鳞片下,隐隐有灰光透出,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内部将它撑破!它再也顾不得攻击姜玖二人,蛇尾疯狂拍打着地面和岩壁,整个空间地动山摇,碎石如雨般落下,许多地方开始出现巨大的裂缝,甚至坍塌!
“走!”姜玖脸色苍白,刚才那一下几乎耗尽了他大半心神和灵力。他毫不犹豫,再次拉住姜嫣,看准巴蛇翻滚时露出的、地面上一道新出现的、深不见底的裂缝,毫不犹豫地纵身跳下!
裂缝之下并非坚硬的岩层,而是一个幽深冰寒的水潭。两人坠入水中,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全身。
几乎在入水的瞬间,姜嫣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催动净世白莲。洁白的莲台在水中迅速放大,将两人包裹进去,化作一道白光,朝着水潭更深处疾驰而去,瞬间远离了上方崩塌的轰鸣与巴蛇痛苦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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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世白莲的内部空间,一片柔和纯净的白光笼罩。
姜玖半跪在地上,怀里紧紧抱着已然昏迷的姜嫣。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呼吸微弱而急促。左肩处,被巴蛇毒刺擦过的伤口虽然不深,但周围皮肤已然乌黑发紫,丝丝缕缕墨绿色的毒气如同活物般在伤口附近蠕动,甚至试图向心脉蔓延。
“皇姐!皇姐!”姜玖声音发颤,手指冰凉。他手忙脚乱地从混沌珠内取出一只玉瓶,倒出一滴氤氲着三色光华、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的液体——正是疗伤圣品三光神水。他小心翼翼地将神水滴入姜嫣口中,又以灵力助其化开。
三光神水不愧疗伤圣名,姜嫣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些许红润,呼吸也平稳了一些。然而,她左肩伤口处的墨绿色毒气却只是被暂时逼退了些许,并未消散,反而像有生命般与三光神水的力量对抗着,甚至隐隐有反扑之势。
“怎么会这样?”姜玖的心沉了下去。
“主人,”小饕餮化小脸凝重地凑过来观察,“三光神水只能治毒。巴蛇的毒,并非毒,乃是它领悟的‘灾病’、‘腐朽’大道法则所化!是法则之毒!除非驱散或抵消掉这一丝法则之力,否则再多的三光神水也只能暂时压制。”
这时,孩莲儿也浮现出来,她看着姜嫣伤口处的毒气,纯净的眼眸中满是忧虑:“我能感觉到,这毒里蕴含的法则层次很高,非常阴损歹毒,正在不断侵蚀主人的生机和灵力本源。寻常方法,根本无用。”
“那怎么办?”姜玖急声问道,眼中血丝蔓延。
莲儿看向姜玖,脆生生地道:“你身负混元道体,混元乃万道之源,包容一切,亦可化生、抵消诸般法则。或许……你可以尝试用你的混元大道之力,去中和、驱散这丝‘灾病’法则。”
姜玖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盘膝坐下,将姜嫣小心地扶靠在自己怀中,让她背对自己。他深吸一口气,平复翻腾的气血和焦灼的心绪,将心神沉入丹田,缓缓催动那本源的一丝混元之力。
这股力量混沌未明,却蕴含着最原始、最包容的道韵。姜玖小心翼翼地将这一丝混元之力引导至掌心,然后轻轻按在姜嫣左肩伤口上方,不敢直接触碰伤口,只是悬空缓缓渡入。
混元之力一接触那墨绿色的毒气,立刻产生了奇异的反应。没有激烈的对抗,那霸道的“灾病”法则像是遇到了克星,又像是水滴融入大海,开始被混元之力缓缓地包容、分解、中和。丝丝缕缕的墨绿色毒气,在混元之力的浸润下,逐渐变得淡薄、消散。
姜玖全神贯注,额头上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驱散法则之毒比想象中更耗费心神,他必须控制着混元之力既不能太猛伤及姜嫣经脉,又要确保能彻底清除每一丝毒力。这是一个极其精细且耗神的过程。
时间一点点流逝。净世白莲内部空间静谧无声,只有姜玖略显粗重的呼吸和姜嫣逐渐平稳下来的气息。小饕餮和莲儿都屏息凝神地在一旁看着,不敢打扰。
不知过了多久,姜嫣伤口处最后一丝顽固的墨绿色毒气终于彻底消散,乌黑的伤口也恢复了正常的红肿。姜玖长长舒了口气,正欲撤回灵力。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原本昏迷的姜嫣,身体忽然轻轻颤抖了一下,紧闭的眼睫也颤动起来。她口中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痛苦与难耐的呻吟。
姜玖心头一紧,以为还有余毒未清,连忙凝神探查。可下一刻,他愣住了
只见姜嫣苍白的脸颊,以惊人的速度泛起两团不正常的、妖异的酡红,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她原本平稳的呼吸再次变得急促,胸脯微微起伏,原本清冷绝美的容颜,此刻竟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带着脆弱与魅惑的艳色。她无意识地扭动了一下身体,似乎在抗拒着什么,又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清凉的慰藉。
“这是……”姜玖有些茫然。
旁边的小饕餮忽然“啊”了一声,用小爪子拍了拍脑袋,恍然大悟道:“我想起来了!巴蛇的毒是万毒之源,其中自然也包括……情毒!主人你刚才用混元之力驱毒,可能……可能不小心将其中蕴含的、属于‘情欲’‘魅惑’这一分支的法则之力给激发或者催化了!”
它说着,赶紧转过身去,用两只小爪子捂住眼睛,指缝留得却有点大,语速飞快:“那个……主人,我封闭六感了!您……您看着办!这可是法则层面的情毒,非药石可解,除非……呃,你懂的!
当然也可以继续用混元之力驱散,但您用别的方法也不是…不行……”
“您要想那什么的话…嗯…也可以,毕竟,我说毕竟啊…您是为了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