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杨的反常，其实早有端倪。
林小溪刚提出“智能全媒体国防动员体系”方案的时候，就遭到了老杨的强烈反对。在军区的宣传工作会议上，老杨当着所有人的面，拍着桌子说：“这个方案就是哗众取宠！什么全媒体、智能化，说到底就是借着新媒体的名头，搞花架子！我们部队的宣传工作，还是要靠传统的报纸、广播、电视，这些才是根！”
林小溪当时据理力争：“杨干事，时代在变，传播方式也在变。现在的年轻人，获取信息的渠道更多元，我们只有用他们喜欢的方式，才能把中国军队的声音传得更远、更深入人心。”
两人的分歧，闹得沸沸扬扬。最终，军区领导拍板，支持林小溪的方案试点。老杨因此怀恨在心，在背后没少散布林小溪的谣言，说她是“靠着和陆铮的关系上位”，说她的方案“劳民伤财”。
纪委的工作人员在调查中发现，匿名举报信的措辞，和老杨平时的发言风格高度相似。而且，举报信里提到的一些“细节”，比如林小溪自媒体账号的运营数据、她和陆铮的“协议婚姻”，都是只有内部人员才可能知道的信息。
为了找到确凿的证据，纪委的同志兵分两路。一路人继续走访知情人，收集老杨散布谣言的证据；另一路人，则调取了军区大院的监控录像。
监控录像里的线索，清晰得让人触目惊心。公示名单发布的前一天晚上，老杨鬼鬼祟祟地来到公示栏下，掏出手机，对着林小溪的名字拍了好几张照片。然后，他躲在梧桐树荫里，用手机编辑了一封长长的邮件，发送给了纪委的举报邮箱。
更关键的是，工作人员在老杨的电脑里，找到了举报信的草稿。草稿上的字迹，和举报信上的一字不差，甚至连一些标点符号的错误，都一模一样。
证据确凿。
纪委的同志找到老杨的时候，他正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删改着一份宣传稿。看到纪委的人进来，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鼠标“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老杨的嘴唇哆嗦着，眼神躲闪，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暴露无遗。
“我……我就是不服气！”沉默了许久，老杨突然爆发了，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嘶哑，“我在宣传岗位上干了三十年，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到头来，却比不上一个半路出家的女人！她凭什么？凭她是陆铮的老婆？凭她会玩那些花里胡哨的新媒体？”
他的话里，充满了嫉妒和不甘。“她的那个什么‘智能全媒体国防动员体系’，把我们传统的宣传模式都打乱了！我手下的几个兵，现在天天捧着手机，不看报纸不看文件，这像什么话？我举报她，就是想让她知道，部队不是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地方！”
纪委的同志冷冷地看着他：“你因为个人恩怨，就捏造事实，诬告陷害同志，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吗？你不仅违反了部队的纪律，还触犯了法律！”
老杨的肩膀垮了下来，他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头，发出了压抑的呜咽声。他知道，自己这一辈子，算是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