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铮失联的第四天,林小溪终于接到了他亲自打来的电话。
彼时她刚结束答辩后的小组讨论,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时,她几乎是立刻就接了起来,指尖甚至有些发颤。
“小溪。”
陆铮的声音比昨天在搜救队电话里听起来更沙哑,却带着熟悉的沉稳,“我没事,就是腿上擦破点皮,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
林小溪握着手机,站在军校的林荫道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脸上,暖得有些发烫。
“我明天去看你。”
她立刻说,语气不容置疑。
“不用,你好好准备毕业典礼。”
陆铮笑了笑,“我问过王老师了,你们毕业典礼后天举行,我争取赶回去。”
“你别乱动!”
林小溪急了,“医生让你休息你就休息,毕业典礼不重要。”
“重要。”
陆铮的声音很认真,“我答应过你,要看着你毕业的。
而且——”他顿了顿,“我想早点见到你。”
林小溪的心跳漏了一拍,眼眶瞬间就热了。
她吸了吸鼻子,小声说:“那你听话,别偷偷出院。
我明天先去医院看你一眼,就回来准备毕业典礼。”
“好。”
陆铮妥协了。
挂了电话,林小溪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忍不住笑了。
周晓菲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看你这傻样,肯定是陆队长打电话了吧?”
“嗯。”
林小溪点头,“他说明天我可以去看他,还说要赶回来参加毕业典礼。”
“太好了!”
周晓菲比她还高兴,“到时候咱们一起拍合照,把你俩的狗粮撒遍整个军校!”
林小溪笑着推了她一把:“别胡说。”
第二天一早,林小溪就请假去了医院。
陆铮住的是部队医院的单人病房,她推开门的时候,他正靠在病床上看文件,腿上盖着被子,露出的脚踝上贴着纱布。
“你怎么还看文件?”
林小溪走过去,把手里的水果篮放在床头柜上,伸手夺过他手里的文件,“医生不是让你休息吗?”
陆铮无奈地笑了笑:“队里还有点事,得处理一下。
你坐,累不累?
从军校过来要一个多小时吧?”
林小溪坐在床边,握住他没受伤的手,他的手很凉,还有些粗糙的茧子——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
“不累。”
她摇摇头,仔细看着他的脸,“你瘦了,也黑了。”
“在山里待了三天,能不黑吗?”
陆铮打趣道,“不过还好,我们带的压缩饼干够吃,水也省着喝,没饿着。
就是滑坡的时候有点危险,我把小张推开,自己被石头蹭了一下。”
林小溪的心一紧,赶紧问:“严重吗?
医生怎么说?”
“没事,就是皮外伤。”
陆铮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你别担心。
对了,你答辩怎么样?
陈老师没为难你吧?”
“没有,我拿了满分。”
林小溪骄傲地说。
“我就知道你能行。”
陆铮眼里满是赞许,“我的小溪,越来越厉害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护士进来换药,看到林小溪,笑着说:“陆队长,这就是你常说的女朋友吧?
真漂亮。”
林小溪的脸一下子就红了,陆铮赶紧解释:“是妻子,我们已经结婚了。”
护士惊讶地瞪大眼睛:“原来你们已经结婚了!
陆队长天天跟我们说你,说你在军校特别厉害,还说要赶回去参加你的毕业典礼呢。”
林小溪看着陆铮,他的耳朵有点红,显然是被护士说不好意思了。
她忍不住笑了,心里暖暖的——原来他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一直在跟别人提起她。
快到中午的时候,林小溪要回军校了。
临走前,陆铮拉住她的手,认真地说:“小溪,毕业典礼我一定去。
到时候,我想看到你穿着学士服,站在台上,接受属于你的荣誉。”
林小溪点头,眼眶又热了:“好,我等你。”
她走出病房,回头看了一眼,陆铮还靠在病床上,看着她的方向。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像是给他镀上了一层金光。
林小溪笑了笑,转身快步离开——她要回去好好准备毕业典礼,等着陆铮来,一起见证这个重要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