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了木系异能,哪怕只是最基础的感知与沟通倾向,慕紫嫣也按捺不住研究者的本能,开始了一系列小心翼翼的试验。
她没敢立刻去招惹“魅影荆棘”那种“刺头”,而是先从归墟内部最温和、最常见的植物入手。首先是居住区窗台上那盆普通的耐寒绿植,然后是生态试验田里长势良好的“寒银麦”和“雪玉薯”幼苗,接着是已经形成小片规模的“净尘草”。
最初的试验很简单:靠近,静心,将那股新生的、温和的木系能量如同触角般缓缓延伸出去,轻轻“触碰”植物的生命场。
前几次,反馈都很模糊。寒银麦苗传来一种“渴求阳光(虽然永夜未完全退却,但补光系统模拟了光照)”和“需要特定养分”的、近乎本能的“倾向”;雪玉薯的块茎则传递着一种“膨胀”、“储存”的满足感;净尘草则散发着持续而平和的“吸收”、“转化”的韵律。这些更像是一种情绪的、状态的感知,而非具体的“话语”。
直到她将注意力投向生态区边缘,那几株最早播种、已经长得比其他同类更茁壮、叶片隐隐流动着暗银色光泽的“暗夜灯笼果”母株(非核心引导者,而是由其种子培育的后代)。
当她带着一丝好奇,将木系能量更专注地探向其中一株时,异样的感觉出现了。
不再是模糊的情绪或状态,而是一些极其微弱、断断续续、仿佛风中呓语般的“碎片”:
“光不够亮”
“西边有东西动”
“水下面凉”
慕紫嫣猛地一怔,立刻收敛能量,那种模糊的“声音”感也随之消失。她定了定神,再次尝试,这次更加小心翼翼。
“巡逻的大铁块过去了”
“今天没有奇怪的‘气味’(可能指某种污染或干扰)”
这一次,她“听”得更清楚了些。这些“话语”没有具体的语言结构,更像是一些关键词和简单意象的直接投射,混杂着植物自身对外界最直白的感知。它们能“感觉”到光线变化(补光灯的明暗周期),能察觉到远处(西边缓冲区)磐石机器人巡逻的震动,能感知土壤中水分的温度和分布,甚至能察觉到空气中某些异常因子的消失(可能指归墟净化系统的作用)。
慕紫嫣心中震动。这不是幻觉。她的木系异能,在接触到这些具有一定能量活性、并且似乎与“暗夜引导者”母株存在某种微弱联系的植物时,能够捕捉到它们对外界环境最基础、最直接的“感知报告”!
她立刻找来沈云溪,在确保周围没有其他人干扰后,分享了这一发现。
“你能‘听’到它们‘说话’?像慕晨那样?”沈云溪又惊又喜,连忙架设起更精密的生物电信号和环境能量波动监测仪。
“不完全一样。”慕紫嫣一边再次尝试与那株暗夜灯笼果建立连接,一边描述,“晨晨和植物之间,更像是一种天生的、深层次的能量共鸣与情感沟通,甚至能传递比较清晰的意念。更像是接收到它们无意识散发出的、关于周围环境的‘感知信号碎片’。很模糊,需要解读,而且似乎只有这些能量活性比较高的暗夜变种植物才行,普通的寒银麦就不行。”
果然,仪器捕捉到当慕紫嫣的木系能量与灯笼果接触时,植株表面的生物电信号和散发的微弱能量场出现有规律的、轻微的波动,与环境中的某些参数变化(如远处机器人的振动频率、通风系统气流的微小改变)存在一定的延时对应关系。
“难以置信!”沈云溪看着数据,眼睛发亮,“这几乎等同于这些植物成了分布式的、生物性的环境传感器!虽然信息非常原始和碎片化,但如果能建立稳定的连接并学会解读这些‘碎片’,我们或许能通过它们,实时感知归墟外围甚至更远处环境的细微变化——温度异常、震动来源、空气成分波动、乃至是否有不寻常的生物靠近!”
这个前景太诱人了。想象一下,整个归墟的防御圈,不仅仅依靠磐石机器人的摄像头和传感器,还由无数“忠于”归墟、扎根于土壤的植物构成一张无形的、天然的感知网络!它们不会疲劳,难以被常规手段屏蔽(除非大规模摧毁植被),且能提供最直接的环境反馈。
“不过,目前看来限制很大。”慕紫嫣冷静地分析,“首先,只有特定植物(能量活性高,可能与暗夜网络有联系的)才行。其次,信息太碎片化,解读困难,容易误判。再者,对我自身的精力和能量控制要求不低,无法长时间维持或大范围覆盖。”
“但这绝对是一个了不起的起点!”沈云溪激动地说,“我们可以筛选和培育更适合‘通信’的植物品种,优化它们的能量活性。可以尝试开发辅助解读这些生物信号的算法或设备。紫嫣姐,你的这个异能,可能为我们打开了一扇通往‘生物-环境智能感知’全新领域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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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紫嫣点点头,心中也涌起一股兴奋。这异能看似微弱辅助,但其潜在的应用前景,尤其是在归墟这种以生态重建和科技领先为特色的基地,价值可能远超单纯的战斗能力。
接下来的几天,她一边继续适应和锻炼这新获得的能力,尝试与更多种类的暗夜植物建立联系,一边和沈云溪的团队着手规划初步的研究方向。她们挑选了几处关键位置的暗夜植物,尝试进行更系统的“对话”训练和信号记录。
她“听”到了土壤深处昆虫蠕动的细微震动,“听”到了夜间气温下降时植物组织的收缩“呻吟”,“听”到了风吹过叶片时不同频率的“诉说”世界在她感知中,多了一层来自植物视角的、嘈杂而又充满信息的背景音。
有一次,她甚至隐约“听”到一株位置较偏的暗夜灯笼果传递出“恐惧”、“挤压”的碎片信息。立刻派人去查看,发现是一块因施工松动的碎石滑落,压住了它的一部分根茎。及时处理后,那“恐惧”的碎片才渐渐平息。
这验证了其作为预警系统的可能性。
当然,过程并非一帆风顺。过度使用这种感知,会让她精神疲惫,需要灵泉水和休息来恢复。有时接收到的信息过于杂乱难以分辨,甚至有一次,她不小心将能量探向一丛刚移植过来、还处于应激状态的暗夜荧光灌木,接收到了一大堆混乱的“疼痛”、“不适”、“想回原来的地方”的尖锐碎片,让她头脑发胀了好一会儿。
“看来,跟植物‘说话’也得讲究方法和对象。”她揉着太阳穴对沈云溪苦笑,“不是所有植物都‘好说话’,而且它们表达‘情绪’的方式,有时候也挺直接的。”
沈云溪笑着记录:“这说明它们的感知和反应是真实的。我们需要建立一套‘植物友好’的移植和养护规范了。”
慕紫嫣站在生态区的边缘,望着在微光下静静生长、仿佛只是普通植物的暗夜物种们。现在她知道,在这静谧的表象下,是一个由无数细微感知构成的、低声絮语的世界。而她的新能力,就像一把刚刚找到锁孔的钥匙,虽然还不太熟练,但已经能够窥见门后那广阔而奇妙的天地。
这能力或许无法直接用于战斗,但在重建家园、理解世界、预警危险方面,其价值无法估量。她想起了玉净树,想起了“播种计划”中那些精妙的生态设计。或许,这种与植物深层沟通的能力,本就是“引导者”或文明重建者应有的素质之一?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金色嫩芽,它似乎也随着她对木系异能的掌握而变得更鲜活了一些。
路还很长,但每一点新的发现和理解,都让归墟在这片重生的土地上,扎下更深的根,睁开更多双“眼睛”。而她要做的,就是学会倾听这片土地,这些新伙伴们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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