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守护之影(1 / 1)

平静的日子总是短暂。就在“劳动改造队”的匪徒们因为一碗肉汤而心思浮动,归墟上下按部就班推进着各项计划时,一个不速之客,以极其突兀而震撼的方式,再次宣告了它的存在。

地点是位于“壁垒”西北角、新建的铠狍驯养试验区外围。这里用坚固的合金栅栏和能量警示网圈出了一片相对独立的区域,五头最初捕获的铠狍(现在被起了诸如“大傻”、“二愣”、“厚甲”之类的编号)正在里面适应圈养生活,由专人负责投喂和观察。试验区背靠一片稀疏的次生林,更远处就是连绵的丘陵。

这天下午,阳光不错,两名被分配来协助清理试验区外围杂草和搬运饲料的“劳动改造队”成员(正是刀疤和另一个叫“瘦猴”的),因为监工临时被叫走,又觉得这片林子安静,便偷偷溜到栅栏边一处背风的土坡后,摸出私藏的半块发硬的营养块,打算偷个懒,晒晒太阳。

“妈的,天天累死累活”刀疤嘟囔着,用力掰着营养块。

“知足吧,比在秃鹫岩强”瘦猴话还没说完,声音就像被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刀疤顺着瘦猴骤然缩紧的瞳孔望去,只见前方不到三十米外的林间空地上,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多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只影爪兽(剑齿虎变异体)。它比之前侦察影像中看到的似乎更加矫健精悍,肩高体长或许略逊于之前观测到的成年个体,但流线型的身躯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灰黑与暗金交错的条纹皮毛在斑驳的阳光下完美融入环境,唯有那对从吻部探出的、弧度惊人的森白剑齿,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它静立在那里,如同林间一块充满杀意的岩石,黄澄澄的竖瞳冰冷地扫视着前方。

“呃”刀疤手里的营养块掉在了地上。

“呜”瘦猴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被极度恐惧扼住的呜咽,随即裤裆一热,竟然当场吓尿了!

浓烈的尿骚味在空气中弥漫开。那只影爪兽似乎察觉到了,它微微偏头,朝着两人藏身的土坡方向瞥了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捕食者的兴奋或暴戾,反而清晰地闪过一丝极人性化的嫌弃?仿佛在说:“什么脏东西?”

它很快转回头,不再理会这两个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的人类“蝼蚁”。它的目光,锁定了驯养区内。

区内,几头铠狍正悠闲地嚼着投喂的干草。其中一头名叫“独眼”(因为之前被捕时伤了一只眼睛)的个体,不知是没察觉到危险还是天性使然,正慢悠悠地踱步到离栅栏最近的地方,低头去够外面地上新长出的几丛嫩草。

影爪兽动了。

没有咆哮,没有助跑,它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原地消失,下一瞬,已经如同蓄满力量的弹簧,扑到了合金栅栏外!巨大的身躯带起一阵腥风!它没有试图破坏坚固的栅栏,而是在栅栏外人立而起,一只前爪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闪电般探入栅栏缝隙!

“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传来。那只“独眼”铠狍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粗壮的脖颈就被那镰刀般的剑齿从栅栏缝隙外精准地刺入、穿透!影爪兽头颅猛地一甩,“独眼”庞大的身躯被轻易地带倒,脖颈处鲜血狂喷,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整个过程,从现身到击杀,快得令人窒息,安静得令人胆寒。

得手后,影爪兽轻松地抽出剑齿,低头凑到猎物伤口处,似乎嗅了嗅,然后它竟然没有立刻大快朵颐,反而用那冰冷的黄瞳,再次扫了一眼试验区内的其他几头吓得瑟瑟发抖、缩成一团的铠狍,又似乎极其隐晦地朝归墟主体方向“望”了一眼(或许只是错觉)。随后,它叼起“独眼”的一条后腿,那沉重的躯体在它口中仿佛轻若无物,几个纵跃,便消失在了茂密的林间,只留下草地上几滴殷红的血迹和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

直到那恐怖的掠食者身影彻底消失,林间重归死寂(除了风吹树叶声),瘫在土坡后的刀疤和瘦猴才敢大口喘气,两人面无人色,浑身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警报被吓破胆的两人用尽最后力气拉响。防卫队和研究人员迅速赶到现场。

慕紫嫣闻讯,立刻带着慕晨和小七赶来。她脸色凝重,不是因为损失了一头驯养中的铠狍(虽然可惜),而是因为这头影爪兽的行为太不寻常。如此近距离接触人类(尽管是两个吓尿的),却没有攻击;目标明确地猎杀一头铠狍,得手后迅速离去,对其他近在咫尺的猎物和人类都毫无留恋;整个过程干脆利落,甚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仪式感”或“目的性”?

沈云溪正在检查“独眼”的尸体,眉头紧锁:“一击毙命,剑齿精准穿透颈椎,几乎瞬间死亡。它很了解猎物的结构。奇怪的是,它只带走了很小一部分(一条后腿),而不是整只”

慕晨却没有去看尸体,他的目光被栅栏外、影爪兽最后驻足发力那一爪留下的痕迹吸引了。

那是一个深深的爪印,印在相对松软的林地上。但与普通动物爪印不同,这个印痕边缘极其清晰锐利,入土极深,几乎能看见底下被翻起的、颜色更深的土层。而且,爪印周围的泥土和草叶,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微微泛着暗淡金属光泽的灰白色,像是被某种力量瞬间侵蚀或改变了性质。

慕晨挣脱了妈妈的手,快步走到那个爪印旁,蹲了下来。他伸出小手,悬在爪印上方,没有触摸。他胸口佩戴的“星钥”吊坠,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开始散发出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柔和的银白色光晕。

“晨晨?”慕紫嫣担心地想上前。

小七不动声色地拦了一下,低声道:“指挥官,能量读数异常,但稳定。慕晨生命体征正常。”

只见慕晨缓缓闭上了眼睛,小小的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在倾听什么极其遥远细微的声音。他悬在爪印上方的手心,那“星钥”的光芒似乎更集中了一些,丝丝缕缕,如同有生命的触须,轻轻探向那个奇特的爪印。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周围的人屏住呼吸,看着这奇异的一幕。

片刻,慕晨睁开了眼睛,眸子里没有害怕,只有一种深深的、近乎迷惘的震撼。他收回手,看向快步走来的慕紫嫣。

“妈妈。”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它不是来捕猎的。至少,不完全是。”

“什么?”慕紫嫣蹲下身,扶住儿子的肩膀,“你感觉到什么了?”

“它的气息很古老,非常非常古老。”慕晨努力组织着语言,眼神有些飘忽,仿佛还在回味刚才那短暂的接触,“比玉净树姐姐(他有时这么称呼玉净树的灵性投影)还要古老,更原始。像像沉睡的大地本身,刚刚翻了个身,露出了一点点爪尖。”

他指向那个爪印:“这个痕迹里,有那种‘古老’的气息。还有一种‘标记’的感觉。它在‘告诉’什么。”

“告诉?告诉谁?告诉什么?”慕紫嫣追问。

“告诉可能也在‘听’的东西。告诉这片土地。”慕晨顿了顿,抬头看向妈妈,眼神变得格外认真,“它没有想攻击我们。它看到那两个叔叔(指刀疤和瘦猴)了,但是‘嫌弃’他们太‘吵’(可能指情绪或气味),也觉得他们‘弱’,不值得注意。它来这里,杀掉这头铠狍,带走一部分,更像是在‘执行任务’?或者,‘履行约定’?”

“约定?”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嗯。”慕晨点点头,摸了摸胸前的星钥,“它它好像认识这个。不是认识我,是认识‘星钥’代表的东西。它刚才有一点点‘意识’,很模糊很古老的意识,碰了一下我的感觉。它‘说’不,不是说话,是那种感觉”

他闭上眼,似乎在仔细捕捉那转瞬即逝的灵光,然后睁开,一字一句地复述道:

“‘污秽已清,契约之牲已献。此域暂安。幼主勿近暗渊。’”

污秽已清?契约之牲?此域暂安?幼主勿近暗渊?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块沉重的谜题,砸在众人心头。

“它把被‘母巢’污染过的铠狍(独眼之前被捕时受伤,或许残留了极微量污染?),当成了需要清除的‘污秽’?而猎杀它,是一种‘献祭’或‘履行契约’?”沈云溪震惊地分析,“‘此域暂安’是说因为它这次猎杀,这片区域暂时安全了?‘幼主’是指晨晨?‘暗渊’是地底吗?它是在警告,还是在告知?”

慕紫嫣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只影爪兽,果然不是普通的变异野兽!它身上承载着可能与“播种计划”甚至更古老文明相关的“契约”或“使命”!它在以它的方式,清理着“污染”,履行着“守护”的职责,甚至对身为“引导者”的慕晨,发出了带着古老责任的警示!

“它是在保护这片区域,也在保护晨晨?”陈立峰难以置信。

“更像是,在它古老而简单的认知里,清除污染、履行契约是它的任务。而晨晨的存在,或许是它任务中需要‘额外注意’或‘规避’的一个特殊点。”王海推测道,“‘勿近暗渊’,是警告,也可能是一种保护性的提醒?”

慕紫嫣将儿子紧紧搂在怀里,心中后怕不已,又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悸动。她抬头望向影爪兽消失的密林方向,那里幽深寂静,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

但地上深深的爪痕、死去的铠狍、儿子复述的古老低语,无不证明着,一个来自远古的、沉默而强大的“守护者”,已经将目光投向了这里,并且用它的方式,与归墟、与她的儿子,进行了一次跨越时空的、无声的对话。

“加强驯养区防护,特别是能量监测。对‘独眼’的尸体进行最细致的污染残留检测。”慕紫嫣下达指令,声音恢复了沉稳,“今天的事情,严格保密,仅限于在场核心人员知晓。另外”

她看向怀中若有所思的儿子,语气柔和却坚定:“晨晨,以后不管有什么‘感觉’,或者‘星钥’有什么异动,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妈妈和小七。那片林子暂时不要靠近了,好吗?”

慕晨乖乖点头,小手却无意识地攥紧了星钥吊坠。那古老的低语和爪痕中蕴含的苍茫气息,在他心中激起了远比恐惧更复杂的波澜——好奇、敬畏,还有一丝隐约的、属于“引导者”的共鸣与责任。

归墟的围墙之内,人类在努力重建秩序与文明。围墙之外,远古的契约与守护,依旧在按照它自己的法则,沉默地运行着。两者的交集,或许才刚刚开始。而这第一次正式“照面”,就以如此震撼而神秘的方式,为所有人揭开了这末世新纪元,那深不可测的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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