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之上,守军的铠甲斑驳褪色,不少人肩头还沾着干涸的血渍,手中的刀枪歪斜地支着,却依旧死死攥着武器。
城垛后,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透着决绝,眼神里混杂着疲惫与悍勇,他们身后是残破的街巷、流离的妇孺,退无可退。
城楼上的“燕云”大旗被炮火熏得焦黑,却仍在狂风中顽强挺立,与城下骑兵阵的玄色旗帜遥遥相对,形成一道泾渭分明的生死界线。
黄沙漫过双方阵前的空地,马蹄踏碎死寂,常寸抬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城楼上,守军首领猛地抽出长剑指向天空,嘶哑的呐喊划破风沙:“死守燕云,绝不后退!”
城下骑兵阵中,瞬间响起整齐的甲叶碰撞声,一万柄长刀同时出鞘,寒光映亮半边天空,与城楼上的剑影在残阳下交织,杀意如实质般弥漫在天地之间,只待一声令下,便会化作席卷一切的腥风血雨。
【「虎牢威武元帅 飞将战神吕布」代理人一阶技能「奏杀」】
常寸的手中缓缓浮现一柄方天画戟,马也变了一副模样。
“将军,前方三里便是燕云城南门,叛贼已在此列阵!”副将赵武催马至常寸身侧,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他目光扫过前方旷野,只见密密麻麻的人影铺满了地平线,旗帜杂乱无章地挥舞着,大多是用破旧麻布染成的红色三角旗,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均田”“免赋”的字样。
常寸抬眼望去,眉头微蹙。
这支起义军约莫有五万之众,人数是自己麾下精锐骑兵的五倍,但队列散乱,前排的人握着锄头、镰刀、扁担等农具,少数人手持锈迹斑斑的刀剑,后排甚至有老弱妇孺手持木棍石块,脸上满是惶恐与决绝交织的神情。
只有阵前百余骑穿着残破的军甲,握着制式长矛,想必是哗变后投靠起义军的士兵。
“都是些被逼到绝路的百姓。”常寸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
这些起义者很多没有经过正规训练,没有精良的武器,甚至没有明确的战术,仅凭一腔孤勇反抗朝廷的苛政。
燕云城是北疆重镇,一旦被起义军占据,必将引发连锁反应,届时北疆防线崩溃,无数百姓将陷入更大的战乱。
“传我将令!”常寸猛地勒紧马缰,乌骓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悠长的嘶鸣。
方天画戟直指前方,“左翼三千骑,由赵武统领,绕至叛军东侧,截断其退路;右翼三千骑,由李锐统领,迂回到西侧,牵制其侧翼;中军四千骑,随我正面冲锋,直捣叛军中枢!记住,尽量少杀百姓,缴械不杀!”
“得令!”赵武与李锐齐声应和,调转马头,各自率领麾下骑兵朝着东西两侧疾驰而去。
马蹄扬起漫天黄沙,如两道黄色的洪流席卷向旷野两端。
常寸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运转,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在旷野之上:“将士们!燕云是我大胤北疆门户,今日一战,关乎万千百姓安危!随我冲锋,不破叛军,誓不还营!”
“不破叛军,誓不还营!”四千中军骑兵齐声呐喊,声音震彻云霄。
他们个个身披重甲,手持长枪弯刀,胯下战马皆是久经沙场的良驹,队列整齐如刀切,气势如虹。
随着常寸一声令下,中军骑兵如同出鞘的利剑,朝着起义军阵列疾驰而去。
马蹄声密集如鼓点,大地都在微微震颤。
起义军阵前,那些哗变的士兵脸色凝重,挥舞着长矛大喊:“列阵!举盾!”
但农民组成的队伍哪里懂得列阵?听到骑兵冲锋的马蹄声,前排不少人已经开始瑟瑟发抖,握着农具的手青筋暴起,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当骑兵距离起义军阵列不足百米时,常寸手中的方天画戟猛地一挺,大喝一声:“杀!”
第一个接触起义军阵列的是常寸胯下的乌骓马,它如同一道黑色闪电,撞入人群之中。常寸手中的方天画戟左右翻飞,戟刃所过之处,农具断裂,血肉横飞。
一名握着锄头的老农迎着画戟冲来,眼中满是悲愤,嘶吼着:“官府逼得我们家破人亡,我跟你们拼了!”
常寸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画戟已然出手,无法收回。
只听“咔嚓”一声,锄头被画戟斩断,戟尖顺势划过老农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
老农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的伤口,身体缓缓倒下,眼中的悲愤渐渐化为死寂。
常寸心中一痛,但战场之上容不得半分迟疑。
他催马前行,方天画戟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横扫,时而直刺,时而挑斩,每一招都威力无穷。
骑兵们紧随其后,长枪弯刀如同死神的镰刀,在起义军阵列中撕开一道道口子。
起义军的阵型瞬间崩溃,农民们哭喊着四处奔逃,手中的农具扔得满地都是。
那些哗变的士兵试图组织抵抗,但在精锐骑兵的冲击下,如同螳臂当车。
曹属举起朴刀对着常寸说:“你有病啊,亲自过来解决起义,你这不是逼我们这些起义者阵营的登神者杀你嘛,算了,不多说了,你给我去死!”
常寸冷哼一声,不闪不避,方天画戟直刺而出。
那曹属挥刀格挡,却被画戟上蕴含的巨力震得虎口开裂,长刀脱手飞出。
画戟顺势刺穿了他的胸膛,常寸手腕一拧,将其尸体挑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降者免死!”常寸再次高喝,声音穿透厮杀声,传入每一个起义军耳中。
不少奔逃的农民听到这话,停下了脚步,扔掉手中的农具,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但仍有一部分人被绝望冲昏了头脑,继续挥舞着农具冲向骑兵,最终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就在此时,东西两侧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赵武和李锐率领的两翼骑兵已经完成迂回,从起义军侧后方发起冲锋。
起义军腹背受敌,更是乱作一团,溃逃的人流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燕云城南门涌去。
“不要放他们进城!”常寸一眼看穿了起义军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