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哟哟,真是感人肺腑啊!”那个高瘦弟子指着成仁,笑得前仰后合,“区区一个炼气六层的废物,修合欢道的,还学人家英雄救美?还‘相公’?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
另一个矮胖弟子也阴恻恻地说道:“就是!一个靠女人保护的小白脸,这时候不赶紧跪下来求饶,居然还敢大言不惭?还‘交给你’?怎么,你是打算用你的嘴皮子把我们说死吗?哈哈哈!”
“师兄,别跟这种垃圾废话了。那女的是雷修,资质不错,抓回去正好给我做炉鼎,至于这男的直接剁碎了喂我的‘噬骨虫’吧。”
两人一边肆无忌惮地侮辱着成仁,一边提着剑步步逼近,眼中的轻蔑和残忍毫不掩饰,仿佛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张小凡气得浑身发抖,手中长剑一震,就要拼命。
“成仁!你快退后!我来”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她感觉到,一股恐怖的气息,毫无征兆地从身前那个男人的体内释放而出!
成仁不再压制自己的气息。
“嗡——!!!”
原本看起来平平无奇、似乎只有炼气五层修为的他,气息瞬间变得深不可测!
那股磅礴的灵力波动,如同深海潜流,厚重而狂暴,竟然稳稳地压过了对面那两个炼气七层的内门弟子!
炼气七层!炼气后期!
而且是根基扎实、灵力经过真炁淬炼后的完美炼气七层!
“你你你你”
张小凡瞪大了眼睛,像见了鬼一样看着成仁的背影,惊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的气息怎么突然这么强了?!你你竟然是炼气七层?!”
“刚刚不还是炼气五层的吗?!你一直在隐藏实力?!”
成仁缓缓转过身,看着那两个刚才还嚣张跋扈、此刻却同样一脸懵逼、如同吞了苍蝇般的忘情道弟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怎么?不笑了?”
他手中长剑缓缓抬起,指着两人的鼻子:
“刚才不是说要把我剁碎了吗?来啊,爷爷我就站在这儿,看你们有没有那副好牙口!”
那两人愣住了,脸上的表情从嚣张变成了错愕,又变成了深深的怀疑。
“他这气息不对啊!前一秒明明只是炼气六层,怎么眨眼间就到了七层了?!”高瘦弟子难以置信地喊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不解。
炼气期,每一层的突破都如同翻山越岭,尤其是炼气中期到炼气后期的跨越,更是需要三道先天真炁筑基,还需要长时间的闭关晋升,动静极大。怎么可能有人能在眨眼之间,没有任何征兆地连破两境?
“我知道了!”矮胖弟子突然一拍大腿,眼中闪过一丝“看穿一切”的精光,“他在伪装!他一定是用什么秘法或者符箓,强行提升了气息,想要吓退我们!他现在的状态是假的!是虚张声势!”
这也不怪他们不信,就连站在成仁身后的张小凡都不信。这完全违背了修仙界的常识!
“哼!雕虫小技!”高瘦弟子狞笑一声,心中的忌惮瞬间消散,“虽然你现在假装很厉害,但你觉得我们会怕吗?一个靠秘法撑场面的纸老虎,也敢在我们面前装大尾巴狼?!”
两人不再犹豫,手中长剑光芒大盛,体内的忘情剑胆疯狂运转,两道冰冷死寂的剑气如同两条毒蛇,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一左一右向成仁绞杀而来!
“既然你找死,那就成全你!”
面对两人的必杀一击,成仁脸上没有丝毫慌乱,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
他只是轻轻抬起了手中的长剑,低喝一声:
“伏蝉听雷!”
“嗡!”
胸口的那枚剑形玉坠猛地一颤!
两道青翠欲滴、如同实质般的细小剑气,从玉坠中激射而出,瞬间缠绕附着在他手中的长剑之上!
这两道剑气,已经在玉坠中温养了整整两世!
再加上成仁此刻炼气七层的雄浑灵力催动,那股恐怖的威压,瞬间让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扭曲!
“什么?!”
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锋芒,那两个原本自信满满的忘情道弟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中满是惊恐。
这哪里是虚张声势?!他真是炼气七层!
可炼气七层,他的剑气为什么这么强啊!
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啊!!
“跑——!”
那个“跑”字还没喊出口。
成仁手腕一抖,长剑轻描淡写地挥出。
“刷!”
一道青色的剑弧,如同秋水般划过虚空,快得甚至没有声音。
那两名弟子的护体灵光、手中的法剑,乃至他们的身体,在这道剑气面前,就像是豆腐做的一样,毫无阻碍地被一分为二!
“噗通!噗通!”
两具尸体倒在地上,切口平滑如镜。
紧接着,成仁体内鬼面魔丹的吞噬之力发动。
两股黑气从他掌心涌出,瞬间包裹了两具尸体。眨眼间,两人的精血灵力被吞噬一空,只剩下两具干瘪的枯骨。
秒杀!
彻彻底底的秒杀!
张小凡呆呆地看着地上那两具瞬间被秒杀的尸体,又抬头看了看收剑而立、一脸淡然的成仁,脑海中一片空白。
那两个将她逼入绝境的炼气七层内门精英,就这么死了?
被一剑秒杀?
她还没回过神来,就感觉身体一轻,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拥住。
“没事了,师姐。”
成仁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声音里充满了自责和怜惜:
“都是我不好,让你遇到了这么大的危险。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张小凡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但这一次,她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条件反射地推开他,甚至没有引动雷电。
她之所以修仙,之所以选择最霸道、最痛苦的雷道,就是因为她从小是个弃婴,被扔在荒野里,是在狼群的口中挣扎着活下来的。
她不相信任何人,不相信所谓的温情。她只相信自己手中的剑,只相信绝对的力量。她觉得只有自己变强了,强到让所有人畏惧,才能保护自己,才不会被抛弃,不会受欺负。
可是现在
在这个男人的怀抱里,她竟然感觉到了一丝久违的、甚至是陌生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