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能吃哦!”
清朗的男声突然打破恐怖氛围。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食人花瞬间变脸。
像见到主人的哈士奇一样"嗖"地窜向来人,巨大的花瓣讨好地蹭着对方手掌,全然不顾自己口水糊了人家满手。
黑暗中,一个穿着休闲装的年轻男子缓步走来,而他肩上站着一只黑猫。
这时黑猫突然炸毛,一爪子拍开正谄媚蹭着主人的饕餮花。
"喵!"(翻译:滚开!你这狗里狗气的植物!)
饕餮花立刻委屈地缩成一团,锯齿状的花瓣都耷拉下来。
陆泽好笑地揉了揉它"脑袋",顺手把炸毛的雪莲按回肩上。
"行了,回去睡觉吧。"
得到指令的饕餮花欢快地蹦跶着离开。
临走时他对着陆泽肩膀上黑猫,甩了甩满是黏液的大舌头
黑猫突然感觉一阵激灵,警惕地环顾四周。
“喵!?”(翻译:有杀气!是本喵多心了吗?)
陆泽走到两人跟前,目光扫过散落一地的番茄玉米,还有他们沾满泥土的狼狈模样,不禁摇头——
这明显是小穗的惩戒。
"放他们下来。"
话音刚落,那些狰狞的根须瞬间缩回土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冯晨直接瘫软在地,苏沐则强撑着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
"喝点水吧。"陆泽从空间取出两瓶矿泉水。
见对方警惕的眼神,他干脆利落地拧开瓶盖,隔空仰头灌了一口:"没下毒。"
清冽的水流入口的瞬间,苏沐才发现自己喉咙早已干得冒烟。
她再也顾不得形象,仰头痛饮起来。冯晨更是喝得太急,水珠顺着下巴滴落在脏兮兮的衣领上。
借着月光,陆泽仔细打量着这两位不速之客。
两人的衣服都磨损严重,还沾满了不少黑红色污渍。
手臂裸露处有不少划伤的地方。
脸上更是汗渍油污,感觉好久没有洗过澡了。
看着两人举瓶狂炫的样子,陆泽不禁想起末日刚开始时自己的艰难。
若不是遇到小穗,现在的自己恐怕比眼前这两人还要狼狈。
"外面的日子这么艰难吗?"他轻声问道,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雪莲柔软的皮毛。
两瓶水很快被喝得一滴不剩。
"去那边坐着聊吧。"说完便抱着黑猫走向花园中央的休闲桌椅。
苏沐和冯晨交换了一个眼神——现在的处境,他们别无选择。
待众人都坐下后,陆泽又从空间里取出几个冒着热气的白馒头。
陆泽最近发现空间还有保鲜的作用,所以他会将一些食物放在空间里。
馒头的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冯晨的眼睛立刻直了,喉结不停地上下滚动。
"吃吧。"陆泽将馒头推过去。
"你到底是谁?"苏沐没有去碰食物,而是死死盯着陆泽,"这里是什么地方?"
虽然眼前的青年看起来人畜无害,但想到那些诡异的植物和对方还能从六楼跃下,苏沐的后背仍然阵阵发凉。
陆泽轻笑一声,手轻轻撸着雪莲:
"这话该我问才对。"他眼神突然锐利,"你们擅自闯入我的小区,还偷摘作物,现在反倒审问起主人了?"
"你的小区?"苏沐难以置信地重复道,"你是这里的首领?
"算是吧。"陆泽点头,同时在心中默默补充:如果不算某个傲娇女神大人的话。
苏沐露出惊讶的表情,没有想到眼前年轻人竟是武装团伙的首领。
这让她对陆泽更加戒备。
见苏沐神色戒备,他再次指了指馒头:"别紧张,边吃边聊。"
冯晨再也忍不住,也不管其他的了,抓起馒头就大口啃了起来。
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陆泽又贴心地取出两瓶水。
苏沐这才小心翼翼地掰下一小块馒头。
松软的口感和熟悉的面香让她瞬间恍惚——这味道,仿佛回到了末日前的平凡日子。
她强迫自己回过神来,斟酌着开口道:
"我们是从市中心某个营地来的幸存者原本出来寻找食物,没想到遇到了尸潮"
"几个同伴们都我们不得已才逃到这里。"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幸存者?"陆泽眉头微皱,"现在外面还有多少像你们这样的人?"
苏沐苦笑着摇头:"不多了剩下的都组成了一个个小营地。"
她下意识摸了摸手臂上的伤疤,"我们营地不算大的,也就十多人但大多是小孩。"
"既然都有组织,为什么不种地自给自足?一边生产一边搜集资源"
"呵"苏沐发出一声干涩的冷笑,眼神中透着几分怜悯。
"你在这里待了多久?"她环顾四周繁茂的作物,"知道现在市区是什么样子吗?"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
"超市?商场?那些地方早就成了丧尸巢穴!上次我们十个人去沃尔玛只回来了三个。而得到的物质却少的可怜。"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至于种地?你知道我们试过多少次吗?"
"要么是土壤被污染,要么刚发芽就被变异老鼠啃光而最可怕的是"
她突然压低声音眼神露出惊恐,"……是那些掠夺者。"
一旁的冯晨猛地打了个寒颤,馒头渣从嘴角掉落。
"他们开着改装车,带着自制武器"苏沐的瞳孔微微收缩,"我原本待的营地是被他们攻破的。他们不但掠夺物质女人和孩子都成了他们的工具。"
能感觉到苏沐之前一定经历过了可怕的事情。
陆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政府呢?军队呢?"
这次连冯晨都笑了,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第一天就崩溃了现在最危险的不是丧尸,"他指了指自己太阳穴,"是这里还正常的人。"
听完两人的叙述,陆泽的眉头不自觉地拧紧。
从他们颤抖的声音和躲闪的眼神中,他能想象外面的世界远比描述的更加残酷。
看着眼前这两个落魄的幸存者,陆泽只能在心底叹息。
但这一切和自己无关,他不是什么救世主,也不是大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