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管祂怎么哀求,那人都坚定的离开了,直到祂撞上一层透明结界,只能看着对方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你早就要走是不是?你一直在骗我,是你先招惹我的,你还说喜欢我,我可爱想养一辈子的”
“原来都是骗我的,我真傻真的,你连给我的名字都是提醒自己回家,你怎么可以这么坏”
“你根本不喜欢我!为什么不选我呢,你选我好不好?你会死的,你真的会死的,祂到底有什么好的”
祂站在原地,望着那人离开的方向,咬牙放狠话:“我不会原谅你的!要是还能见面,你要是混得很惨的话,我一定要狠狠嘲笑你!”
“到时候就算是你求我”
可狠话撑了不到一秒,祂就后悔了。
“呜呜呜算了,你还是混得好一点吧。”祂把脸埋进爪子,“别让我知道就行”
“你为什么不选我啊,我到底有哪里比不上祂?”
声音渐渐低下去,消散在空旷的雾气里。
外界莉莉丝笑不出来了。
这个小东西
这他爹的不是
她端着茶杯的手开始发抖,剩下的大半杯茶洒了一大半。
她放下茶杯,故作镇定地想回房,脚却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万年老人也扛不住这种真相啊!
莉薇娜见此飞了过来,戳了戳对方的脸:“你没事吧?”
莉莉丝看着小小一只的莉薇娜,想起奈奈茵发的战斗记录,叶凌月脚下成年体的莉薇娜,跟刚才画面里那只赤金色的凤凰重合。
她趴在地上,汗流浃背。
这些是她不花钱就能看的吗?
知道这些会被灭口的吧?
她闲着没事好什么奇啊!!
严谨了万年,她早该猜到的啊,既然回溯跟对方有关,对方身份怎么可能简单?
她摊上大事了。
莉莉丝一咬牙,在莉薇娜疑惑的目光下,果断一头撞在书柜上,先把自己哄睡着了。
莉薇娜眼睁睁看着莉莉丝倒头就睡:“她,她碰瓷啊!我就轻轻一戳她!”
赛斯没有惊讶,他扶起莉莉丝,把对方扶到椅子上,盖了床毯子。
莉莉丝一直很癫,可能突然犯病了吧。
赛斯:早习惯了,对方纯魔童来的。
——
叶凌月感觉自己做了很长很长的梦。
眼前的画面不断闪回。
父母满含爱意的眼神,深夜犯病时一次次被家人背起、冲向医院的混乱记忆。
救护车的鸣笛与嘈杂人声交织回响。
画面交叠,又闪过他们冷漠的表情,以及那些扎心的话。
又闪到叶凌云的脸,闪过他还一点点大时,家里彻底破产。
爸妈外出打工,只剩下她和奶奶照顾叶凌云。
他小小一只慢慢长大,含糊不清的喊她“姐姐”。
慢慢拉着她的手,学会走路。
再后来是父母逐渐喘了口气,他们回归家庭,偏爱叶凌云。
因为她成绩差,怕她带坏叶凌云,甚至不允许叶凌月跟叶凌云说话。
姐弟只能在家里装作陌生人。
画面一直在闪,仿佛走马灯一样。
叶凌月甚至怀疑她已经痛死了,不然怎么会走马灯呢?
恍惚间,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大雪天。
一家人回老家过年,她却突然发病。
大雪封路,救护车进不来,爸爸背着她往镇上跑,一家人顾不上过年,在积雪中踉跄前行。
一双粗糙的大手接过她,背到背上。她听见爷爷叶竞天说:“把凌月给我吧,你歇会儿。”
叶致国声音哽咽:“爸,月要是赶不上怎么办?马上过年了月不会有事吧?”
叶竞天气得踹了他一脚:“大过年的,再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我一巴掌呼死你!”
奶奶白清黎声音发颤:“别说了,先送孩子去医院,我早说了,你们住城里多好,回来干什么?净折腾孩子!这一趟,月月得遭多少罪。”
爷爷和爸爸轮流背着她。
半晕半醒间,她能感受到颠簸,偶尔还有险些滑倒的踉跄。
妈妈乔望舒把手搓热,才小心翼翼探了探她的脸颊:“月宝,不能睡啊!马上、马上大年初一了,熬过去熬过去就好了。”
远处传来村民庆祝新年的鞭炮声。
耳畔是妈妈和奶奶的呼喊、爸爸和爷爷急促的喘息。
他们曾经真的很爱她啊。
眼前的景象寸寸碎裂。
视野再度清晰时,映入眼帘的是堆积如山的残肢与崩塌的建筑,一眼望去整个战场除了自己,再无活物。
“咚咚咚!”
心脏处传来一阵强过一阵的“咚咚”闷响,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拼命想要钻出。
叶凌月踉跄站起:“别白费力气了,多伊克,我说了,我们会一起死的。”
【你就是个疯子,居然连自己的心脏都不放过,你不会真以为你能赢吧!】
“咚咚咚!”
心脏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紫黑色的血液混着内脏碎片从她口中涌出。
叶凌月伸手,从发间拔下一支凤凰金簪。
凤凰雕得栩栩如生,眼嵌红宝石,在残阳下折射出灼烈的火彩。
簪首垂下的金珠缀着红色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真美啊。
可惜,以后用不上了。
【等等——!住手!我们是自己人啊!你难道就不想知道】
不等对方把话说完,她没有丝毫犹豫,将簪尖抵在胸口心脏——
用力刺下。
银色的血液从伤口涌出,滴落在地。
血液触及大地的瞬间,仿佛触发了什么,以她为中心,死寂的战场骤然苏醒。
草木藤蔓疯狂生长,很快苍翠绿意,将她半跪于地的身躯温柔吞没。
隐约间,一张空白卡牌飞出,上面亮起一道微光,似乎绘制了什么图案,可不等她看清,草木缠绕而上,黑暗遮盖视野。
最后的感知里,她听见“自己”的低语声:
“还剩三位魔将,差两张卡牌。”
“百世轮回,才够资格与祂一战么?”
“没关系,一切很快要结束了,还差最后一点了”
叶凌月还想听一听,却感受到一阵下坠感,眼前的场景破碎消散。
跟谁一战她都不知道呢。
老己有必要连自己都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