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股温和的暖流,自心脏席卷全身。
耳畔嘈杂的祈愿声,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轻柔地隔开。
同时,后背传来奇异的痒意,仿佛有什么要破体而出。
她隐约触碰到某种玄奥法则。
再睁眼时,叶凌月退出了神秘的金色空间,她发现自己背后,赫然展开了一对金色羽翼,羽翼流淌着浅金辉光。
羽毛神似【神之羽】。
【神翼哎,你居然第一次就凝聚了神翼,你到底有多少信徒,获得了多少信仰值?】
叶凌月坦诚:“还好吧,就有亿点而已。”
【我才不信!这是有‘一点’信仰就能凝聚出来的东西吗?!】 团子气得光芒乱闪,原地打转,【继承者你又骗我!你自己挑战吧!要是输了,我肯定把你踹出去!你这辈子都别想得到我!哼!】
说完,蓝金色团子气呼呼地飘走了。
叶凌月:
清汤大老爷!是亿点不是一点啊!
她说的可是实话。
这年头说实话都没人信。
叶凌月认真研究起全新状态,在【神翼】展开期间,技能图标全部镀金。
有没有加成未知,伤害全部变成了???造成的法术伤害变成了██伤害。
没有实操,她也无法准确感知威力提升了多少。
估计是不低,因为该状态下,叶凌月耳畔扣出信仰值的系统提示音就没停过。
叶凌月:不要再念了,我让你不要再念了!
这跟致富宝每秒提示扣出一百块有什么区别?
火速将自身状态调整至最佳后,叶凌月深吸一口气,一步踏出了那道金色虚线。
就在她脚尖越过界限的同一刹那,那道一直静立不动的蓝金色虚影,动了。
叶凌月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施法动作,仅仅是本能地抬起了手中的法杖——
眼前,瞬间一黑。
所有的感知,刹那中断。
蓝金色团子慢悠悠地飘了过来,悬停在叶凌月尸体上方,祂对着躺尸的叶凌月感慨:【年轻就是好啊,倒头就睡。】
叶凌月:
好消息没有痛觉,能无限复活。
坏消息,她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叶凌月露出一个命苦的微笑:我感觉我不需要你压缩,我可以慢慢做的。
去除了过程没错,但谁教你新手指引后面秒接最终boss的?
叶凌月这一刻是彻底麻了。
这跟刚进新手村,兴冲冲做完指引任务,一抬眼发现自己已经跟最终boss迎来决战有什么区别啊魂淡!
——
外界依旧是水深火热中。
天空之上,巨大的陨石如同长了眼睛,划破苍穹,裹挟着毁灭的尾焰,精准无比地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接连砸落。
无论赛斯如何变换方位、尝试闪避,那致命的阴影最终都会锁定叶凌月所在。
血族本就苍白的肤色,随着一瓶又一瓶药剂喝下,变成惨白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死三天了。
他一咬牙,打算从叶凌月身上薅点饰品,用【蔷薇神偷】顶一顶,奈何叶凌月身上的饰品耳钉、手链、脚上缠着的铃铛全是道具。
特别是脚踝那个破铃铛,他背着叶凌月一动,就“叮铃叮铃”响的让人心烦。
赛斯:早晚给你扔了。
结界外的兽潮攻势,没有丝毫减弱。
发狂的魔兽赤红着双眼,如同嗅到血腥的鲨群,前赴后继地冲击着防线。
“铛——!”
又一重预先埋设的结界被触发,升起白色的护罩,勉强将扑到近前的几头魔兽弹开。
但在成百上千魔兽不知疲倦的疯狂撕咬和撞击下,那护罩仅仅坚持了几个呼吸,便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轰然碎裂。
叶凌月布下的结界快被触发完了。
赛斯连抱怨的力气都没有了,几乎是机械性地灌下药剂,撑起护盾
他感觉再不让他缓缓,他嗑药都要磕死了。
就在他眼前阵阵发黑,试图缓一口气的时候——
漆黑天空,骤然变得明亮。
十枚燃烧的陨石撕裂云层,朝着他们当头砸下。
那一瞬间,连空气都仿佛被抽干,赛斯脸上的表情彻底空白。
与此同时,最后一道结界破碎,魔兽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完了。
就在赛斯打算一咬牙,带着叶凌月闪现跑路时。
【警告!该片空间已被锁定,无法离开!】
赛斯:这波是真被做局了。
陨石将至,魔兽扑咬而来。
赛斯:入职第一天就跟着老板一起死这种晦气的事,为什么会发生在我身上?
千钧一发之际,一直缩在光茧旁,在赛斯看来完全属于吉祥物的莉薇娜,忽然发出一道歇斯底里的嘶吼:
“火火!帮我——!!”
赛斯迷茫:火火是谁?
“轰——!!”
赤金色的火焰,自莉薇娜身上燃起。
那火焰神圣又暴烈,瞬间以她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轰然扩散。
火焰所过之处,空气扭曲,空间震荡,沾染火焰的魔兽还没来得及惨叫便化为灰烬。
赛斯沉默了,莉薇娜怎么不等他死了再用?
赛斯:变态老板算计我,摆烂同事演我,v我一个爱发电,聆听我的复仇大记。
“不——!!!”
暗处,那一直以消耗生命为代价吹奏骨笛,驱动兽潮的女人,发出一声充满不甘与恐惧的短促尖叫。
她刚想转身遁走,猛然发现一道黑影不知何时已悄然立在她身后。
她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头皮便传来剧痛,是对方攥住了她的头发,向后猛地一扯。
视野骤然后仰,天旋地转。
一道冰冷的寒芒,在她眼前倏然闪过。
紧接着,她感到一阵奇异的轻盈,视角变得无比怪异——她看到了自己那具失去了头颅,正缓缓向后软倒的身体。
原来,她的头,已被人提在了手中。
无头的躯壳尚未触地,便被赤金色火焰焚尽。
没有留给她挣扎、哀嚎、求饶的机会,如此干脆利落到有些残忍的杀人手法,只有那人
最后一刻,她的视线与那双在噩梦里反复浮现的淡漠眼眸对上。
她像坠入冰封的深潭,一股寒意从骨缝渗出,极致的恐惧扼住了她的喉咙,她灵魂在无声尖叫。
叶凌月——不是正在转职吗?
这个荒谬而恐怖的疑问,成了她思维最后的闪光。
可惜她永远没机会想明白了。
她的存在,她所有的恨与执念,都在那赤金色的火焰与那双漠然眼眸的注视下,迅速消融,归于虚无。
最后“听”到的,是一道毫无感情的机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