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线穿透浅水湾别墅巨大的落地窗,将白纱窗帘的纹理投射在地板上。
空气中传来煎蛋和烤面包混合的香气。
被窝里的李青感觉到一只微凉的手伸了进来,捏住了他的鼻子。
“起床啦,大懒虫。”
港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恶作剧得逞的笑意。
李青睁开眼,抓过那只手放在嘴边咬了一下,翻身坐起。
“这么早?”
他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时钟,才七点半。
“那个女孩子来了,就在楼下。”
港生一边帮李青找衣服,一边说道,“叫阮梅,说是你给了她的名片。”
“长得倒是挺漂亮的,你是有什么心思,那女孩看起来有点……?”
港生比划了一个“紧张”的手势,“像是我们要吃人一样,不是好人。”
李青穿上那件宽松的练功服,笑了笑。
“她确实胆子小,但做饭应该不错。”
“而且很省。”
“以后家里的剩菜剩饭有着落了。”
两人洗漱完毕下楼。
开放式的厨房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牛仔裤的女孩正站在灶台前。
她的动作很麻利,但背影透着一种紧绷感。
听到脚步声,阮梅猛地转过身,手里还拿着锅铲。
看到李青,她明显松了一口气,但看到旁边穿着丝绸睡袍、容光焕发的港生,眼神里又闪过自卑。
“李……李先生,早。”
阮梅的声音细细的,像蚊子哼。
“早。”
李青走到餐桌旁坐下,“做了什么?”
“煎了蛋,煮了粥,还有一些咸菜。”
阮梅小心翼翼地把盘子端上桌,“我想着早上吃清淡点好。”
“这些菜……都是我在早市买的,很便宜,我有记账。”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小本子,就要递给李青看。
“不用了。”
李青摆了摆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咸菜,“先试用三天。”
“这三天工资日结。”
听到“日结”两个字,阮梅的眼睛瞬间亮了,那种畏缩感消退了不少。
“好!谢谢李先生!”
“如果您觉得好,我可以把外婆也接过来帮忙择菜,她不要工钱,管饭就行。”
港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给她倒了一杯牛奶。
“行了,别那么紧张,坐下来一起吃。”
“那怎么行,我是佣人……”阮梅连连摆手,退到了厨房角落。
李青也没强求,阮梅这种性格,强行让她上桌反而让她消化不良。
吃过早饭,港生带着阮梅去熟悉别墅的清洁工作。
李青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当天的报纸。
丹尼坐在不远处的那架施坦威三角钢琴前,他的手正轻轻放在黑白琴键上。
没有任何乐谱,一串流畅的音符流淌出来。
巴赫的《平均律》。
严谨、精密,却又带着逻辑感。
钢琴,一直是他感兴趣的东西。
“叮咚。”
门铃响了。
正在擦拭楼梯扶手的阮梅吓了一跳。
佣人打开门。
一个穿着深蓝色双排扣西装的高大男人走了进来。
他头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下巴上留着精心修剪的胡茬,领带夹是一枚金色的高音谱号。
东星,奔雷虎,雷耀扬。
他一进门,并没有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李青,而是被钢琴声吸引了。
雷耀扬站在玄关处,侧着头,手指在虚空中随着丹尼的节奏轻轻敲击。
直到丹尼弹完一个乐章。
“触键力度很完美,但缺乏一点感情。”
雷耀扬脱下西装外套,随手递给旁边看傻了眼的佣人。
佣人拿在手里,这人身上的香水味混着一股淡淡的雪茄味。
雷耀扬走到钢琴边,看着丹尼。
“介意我试试吗?”
丹尼抬头,那双眼睛好奇的看了雷耀扬三秒。
然后挪动身体,让出了一半琴凳。
雷耀扬挑了挑眉,坐下。
修长的手指落在琴键上。
拉赫玛尼诺夫,《第三钢琴协奏曲》的片段。
激昂、华丽,充满了侵略性。
音符倾泻而下。
丹尼没有说话,他突然切入,在低音区加入了一段沉重的和弦。
高音区的华丽与低音区的狂暴在空气中撞击。
李青放下报纸,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两个疯子。
一个优雅得像贵族,其实是个变态,却喜欢钢琴和毛语录。
一个单纯,下手不知轻重,也喜欢钢琴。
一曲终了。
雷耀扬额头上微微见汗,他转头看着丹尼,眼中闪过从未有过的欣赏。
“不错。”
“你比我见过的所有钢琴家都有趣。”
丹尼没有理他,站起身,走回李青身后站定,恢复了那副木讷的表情。
“啪,啪,啪。”
李青轻轻鼓掌。
“雷先生真是多才多艺。”
雷耀扬接过阮梅递过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走到李青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
“李先生过奖了。”
“在这个圈子里混,没点精神寄托,很容易疯的。”
“不像李先生,这别墅的风水格局,一看就是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了重重的脚步声。
地面都震颤了一下。
王宝来了。
他穿着一件巨大的白色丝绸唐装,手里盘着两颗铁球,满脸横肉随着走路一颤一颤。
在他身后,跟着如同铁塔般的天收,两米多的身高。
“李先生。”
王宝声音洪亮,拱了拱手。
“坐,休息了这么长时间,要做事情了。”
紧接着,一个沙哑难听的声音传来。
“哎呀,这浅水湾的空气就是不一样,全是钱味。”
靓坤穿着一件亮橙色的西装,里面是花衬衫,走起路一歪一扭,像一条刚蜕皮的蛇。
傻强跟在他后面,东张西望,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当靓坤走进客厅,看到站在沙发后面的天收时,脚步顿了一下。
天收以前是他的头马,兄弟。
后来靓坤被李青打服了,签了卖身契,天收也被李青收编了。
现在,前老大和前小弟见面。
天收面无表情,就像没看见靓坤一样,只是恭敬地站在李青不远处。
靓坤干笑了一声,搓了搓鼻子。
“那个……天收啊,最近好像又长高了?”
天收低头看了一眼这个曾经的老大,瓮声瓮气地回了一句。
“伙食好。”
靓坤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只能尴尬地找了个离王宝远点的位置坐下。
王宝那种体型,坐哪哪塌,而且身上那股子血腥气太重,靓坤虽然疯,但也怕这种纯粹的暴力狂。
钱文迪紧跟着他们的脚步也走了进来,刚才他一直就在别墅大门口候着。
进入后,他对傻强指了指外面,傻强呵呵一笑。
“老大,我去外面看看会不会下雨!”
说完,立刻走了出去。
人到齐了。
阮梅端着茶盘走了过来。
她看着这一屋子奇形怪状的人。
一个弹钢琴的靓仔(雷耀扬),一个像弥勒佛但眼神凶狠的胖子(王宝),一个头顶天花板的巨人(天收),还有一个穿得像红绿灯的破锣嗓子(靓坤)。
她的手抖得厉害。
茶杯在托盘上叮当乱响。
“放下吧,不用倒了。”
李青温和地说道。
阮梅如蒙大赦,放下茶盘转身就跑进了厨房。
“这妞不错,跑得飞快。”靓坤吹了个口哨。
李青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靓坤立刻闭嘴,拿起茶杯假装喝水,结果被烫得龇牙咧嘴。
“人都到齐了。”
李青靠在沙发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钱文迪,讲讲情况。”
钱文迪,整理了一下西装。
“各位大佬。”
“目标人物叫陈嘉楠,对外身份是马莱国的拿督。”
“昨天我和他接触了一下。”
“这人是个骗子。”
钱文迪简明扼要地把陈嘉楠的空壳公司、假矿产、还有那个所谓的赌船计划说了一遍。
“切。”
靓坤把茶杯重重放下。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就一个南洋骗子?”
“李先生,这种货色,我让傻强带几个人把他沉海不就完了。”
“他身上那点油水,还不够我拍一部电影的。”
王宝也皱了皱眉,手中的铁球转得飞快。
“李先生,如果你是要找人做掉他,不用这么大阵仗。”
“我只要十分钟。”
雷耀扬没有说话。
他端着茶杯,透过升腾的热气观察着李青的表情。
他知道,李青这种人,绝不会为了几千万的小钱把港岛最有势力的几个人叫到一起。
“钱。”
李青开口了。
“我不缺。”
“陈嘉楠骗的那点钱,连我这栋别墅的装修费都不够。”
他站起身,走到客厅一侧的一张世界地图前。
手指在东南亚的那一片海域划过。
“马莱国,问来国,印泥国。”
李青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印泥的位置上。
“陈嘉楠是个骗子,但他那个拿督的头衔是真的。”
“他在那边的关系网,也是真的。”
“他能拿到真的矿产开发许可,虽然他不打算开。”
“他能见到当地的军政高层,虽然他只想骗骗我们的钱。”
李青转过身,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
“我要的,不是他的钱。”
“我要借他的壳。”
“借他这条路,把清和的分公司,开到这三个国家去。”
雷耀扬眼中闪过精光。
“借船出海?”
“李先生是想利用陈嘉楠的官方背景,帮我们洗白身份落地?”
李青赞许地点了点头。
“聪明。”
“北方人在那边,尤其是印泥,日子不好过。”
李青的声音冷了下来。
“那边对我们有敌意。”
“正常的商业渗透,阻力很大,甚至会被黑吃黑。”
“但如果有‘拿督’带路,有当地军政的背书,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们要做的,不是揭穿他。”
“而是让他离不开我们。”
“把他捧起来,捧得高高的。”
“让他觉得我们是他在港岛最大的靠山,最大的水鱼。”
“然后,让他带我们进去。”
“等我们在那边站稳了脚跟,公司开起来了,人手安插进去了。”
李青做了一个握拳的手势。
“这只猪,就可以杀了。”
“到时候,他的关系就是我们的关系,他的地盘就是我们的地盘。”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随后,雷耀扬笑了起来。
“精彩。”
“把骗子骗得倾家荡产,还要让他帮我们数钱。”
“这种剧本,我喜欢。”
李青走回座位坐下。
“既然要开分公司,就需要人去管理。”
“这也是今天叫你们来的原因。”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雷耀扬身上。
“马莱国,那边华人不少,生意场上的规矩和这边差不多。”
“需要一个有脑子,懂规矩,又能和那些虚伪的政客打交道的人。”
“耀扬,你去。”
雷耀扬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李青会把这个任务交给他。
这意味着,李青要让他做事了,他要名正言顺地脱离东星,不然以后拥有一块完全属于自己的地盘,是清和的还是东星的?
这种小麻烦可不能麻烦老大。
“李先生。”
雷耀扬放下茶杯,坐直了身体。
“东星那边……”
“那是你的事。”李青淡淡地说道,“但我相信,以你的手段,想走,骆驼拦不住你。”
“到了那边,你就是清和马莱分公司的总经理。”
“怎么做,不用我教你。”
雷耀扬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明白。”
“我会处理好。”
李青又看向靓坤。
“靓坤。”
“在。”靓坤立刻坐正,像个小学生。
“问来国。”
“那个地方不大,但是富得流油。”
“全是石油和天然气。”
“那边的人好面子,喜欢排场。”
“你这种性格,去那边正好。”
“带着傻强去。”
“记住,在那边别给我卖白面。”
“那是皇室的地盘,搞黄赌可以,毒不行。”
靓坤听得眉开眼笑。
“放心吧李先生!”
“我就喜欢富得流油的地方。”
“我一定把清和的大旗插遍问来国!”
“到时候我也弄个苏丹当当……哎哟。”
他话没说完,就被李青的眼神瞪了回去。
最后,李青的目光落在了王宝身上。
那个最胖,也最危险的男人。
“王宝,天收。”
“印泥国。”
听到这个名字,王宝手中的铁球停住了。
他知道那个地方。
乱。
极度的排外。
尤其是对北方人。
在那边做生意,如果没有武力保障,别说赚钱,命都保不住。
“那个地方,不需要讲道理。”
李青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血腥气。
“那边只认拳头,认枪杆子。”
“我要你们去那边,建立物业、贸易、安保公司,黄赌毒不限。”
“说是安保,其实就是雇佣兵。”
“谁敢动我们的人,不管是黑帮还是当地军阀。”
“杀。”
“我要你在印泥,杀出一个清和的威名来。”
“只有你和天收,能压得住那个场子。”
王宝沉默了片刻。
他看了一眼李青,又想到了自己那个刚满月的孩子。
他在港岛,迟早会被警方盯死,他在港岛已经呆不下了,为了家人,只能再重新创业了,不过这次不同以往,后面有钱有人。
去印泥,虽然危险,但那是开疆拓土,是一方诸侯。
而且,李青给了他活路。
“好。”
“我去。”
“只要李先生保证我老婆孩子的安全。”
“谁敢动他们,我王宝就算变成鬼也会爬回来。”
李青点了点头。
“不说这些,你的家人,住在清和的高档社区,24小时有安保。”
“只要我不倒,他们就没事。”
王宝站起身,对着李青深深鞠了一躬。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臣服。
“那天收呢?”靓坤忍不住问了一句。
“天收跟着王宝去。”
李青看了一眼那个巨人。
“王宝负责脑子和指挥,事情太多,有些事情必须天收负责动手。”
“你们两个加起来,印泥没人能挡得住。”
天收没有任何异议,只是点了点头。
对于他这种武者来说,哪里能打架,哪里就是天堂。
港岛太小,规矩太多,特别是印泥的武术,那是不弱于泰拳。
印泥那种混乱之地,才是他的游乐场。
分工完毕。
众人的神色各异。
有兴奋,有深思,也有决绝。
这就是“英雄会”。
不是水浒传里的把酒言欢,而是利益的重新分配,是野心的无限膨胀。
“具体的操作细节。”
李青指了指钱文迪。
“由钱文迪负责统筹。”
“怎么‘喂猪’,怎么配合陈嘉楠演戏,怎么一步步把他的资源榨干。”
“你们研究好后,就听他的。”
钱文迪走上前,脸上挂着那副职业的假笑。
“各位。”
钱文迪拿出一叠文件。
“我们先定个小目标。”
“让陈嘉楠在三天内,带我们去见马莱驻港的大使。”
“我们要让他觉得,我们是想投资他的赌船,急不可耐。”
“为此,我们需要一场戏……”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
浅水湾别墅的客厅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阴谋孵化场。
雷耀扬补充了关于利用合同漏洞的建议。
靓坤提出了用电影洗钱配合投资的歪点子。
王宝则在计算需要带多少军火过去。
一群在这个时代最危险、最聪明、最贪婪的人,正在编织一张大的网。
而网中央的那只猎物——陈嘉楠,此刻大概还在五星级酒店里做着发财的美梦。
临近中午,众人散去。
别墅恢复了安静。
阮梅躲在厨房门口,看着那些人离开,才敢探出头来。
“李先生……他们走了?”
李青点了点头,走到餐桌旁倒了一杯水。
“吓到了?”
“嗯……”
阮梅诚实地点了点头,“那个胖子,看起来好凶,还有那个高个子,头都要撞到门框了。”
“他们是坏人吗?”
李青喝了一口水,看着窗外平静的海面。
“对于很多人来说,他们是噩梦。”
“但对于现在的你来说,他们是给你发工资的老板的朋友。”
“只要你做好你的事,他们不会伤害你。”
阮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那……中午想吃什么?我有看到冰箱里有牛腩,可以做萝卜牛腩。”
“可以。”
李青笑了笑。
这就是生活。
一边是波诡云谲的东南亚黑道布局,一边是萝卜牛腩的烟火气。
两者互不干扰,却又在李青身上融合。
他转头看向一直站在身后的丹尼。
“准备一下。”
“三天后,我们去婆罗洲。”
“那里的蛇皮,弄些过来做盔甲不错。”
夜色深沉。
卧室内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港生和梦娜已经睡熟。
李青披着丝绸睡袍,轻轻合上卧室房门,转身走向书房。
书房内没有开大灯。
只有书桌上的一盏复古台灯散发着晕黄的光晕。
“啪。”
一支雪茄被点燃。
李青吸了一口,青白色的烟雾在光影中盘旋上升。
他坐在高背真皮老板椅上,目光越过烟雾, 看着对面墙上那幅东南亚地图上。
早上的英雄会。
雷耀扬、靓坤、王宝。
这些人眼中闪烁着光芒, 他们以为看懂了局。
他们以为清和集团要进军马莱国、问来国、印泥国,只是为了借那个假拿督的壳,建立分公司。
李青弹了弹烟灰。
那只是给外人看的障眼法。
那三个国家的分公司,不过是铺路石。
李青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手指滑过那三个国家的海岸线,最终停留在了一片蔚蓝的海域。
透过地图的纸张,他眼前浮现出海底沉睡的黑色黄金。
那下面埋藏着无穷无尽的石油。
那是工业的血液,是未来控制这个区域的真正命脉。
这才是他真正的猎物。
要想守住这些黑金,光靠钱不行。
得靠枪,靠血,建立自己的政权。
李青的目光向北移动,扫过缅国的位置。
那边的事情调查快收尾了。
等到缅国的事情尘埃落定,许正阳和王建军会带回来一批在丛林战火中淬炼过的精锐。
那是真正的杀人机器。
但这还不够, 李青转头,看向桌角放着的那个生物探索箱的照片。
婆罗洲。
血兰花。
如果这东西真的像资料里记载的那样,能突破细胞分裂的极限。
那他得到的,就不止是一批精锐。
而是一支不知疲倦、拥有超强自愈能力的特战部队。
精锐的兵源,精锐战士加上血兰花的强化。
这才是他今后的资本。
李青的视线重新落回地图下方那个破碎的群岛国家。
印泥。
那个坐在总统宝座上三十年的哈总统,手上北方人的鲜血比缅国的那个还多。
土皇帝做得太久了,手伸得太长了。
“呼……”
李青吐出最后一口浓烟,将雪茄重重地按灭在水晶烟缸里。
火星熄灭。
如果强化战士特战部队出来,区区印泥, 既然挡了路。
那就让那位哈总统,早点去卖咸鸭蛋好了。
哪怕一个不行,那就换下一个,直到承认独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