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大厅侧门被推开,走进来三个人。
为首一人身高接近一米九,穿着紧身黑色背心,露出虬结如铁的肌肉,尤其两条手臂,粗壮得吓人,上面布满青筋和伤疤,眼神凶悍,像头随时要扑食的豹子。
他身后两人,一个身形精瘦,穿着宽松的练功服,手指关节粗大,眼神阴鸷。
另一个则中等身材,手里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蝴蝶刀,动作花哨。
三人一进来,目光就毫不掩饰地落在阿积和骆天虹身上,尤其是对怀里抱着的剑袋的骆天虹,带着赤裸裸的挑衅。
肌肉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声音洪亮,震得大厅嗡嗡响:“炎哥!听说今天有贵客?还是能打的贵客?兄弟们手痒,想讨教几招,给大佬们助助兴!”
向华炎眼皮都没抬,仿佛没听见。
向华强皱了皱眉,看向李青:“李生,手下人不懂规矩,见笑了。”
李青却笑了,摆摆手:“强哥客气了。切磋嘛,好事!我这两个兄弟也闲得慌。”
他转头看向阿积和骆天虹,“阿积,天虹,人家想‘玩玩’,你们陪人家玩玩?记住,点到为止,别伤了和气。”
“是,青哥!”骆天虹早就按捺不住了,蓝毛一甩,兴奋地应了一声,顺手就把剑袋的拉链“唰”地拉开,寒光一闪,那柄八面汉剑被他握在手中,剑尖斜指地面。
阿积没说话,只是默默地从后腰抽出了他那把标志性的短刀,反手握在掌心,刀身贴着前臂。
肌肉男见状,眼中战意更盛,他扭了扭脖子,颈椎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好!爽快!地方小,咱们去外面花园!我叫阿泰,练泰拳的!”
他指了指身后两人,“阿蟒,练巴西柔术的。阿飞,玩刀的!”
向华强看向自己大哥,向华炎依旧盘着圆球,不置可否。
向华强无奈,只得道:“那……点到为止。”
一行人移步别墅侧面的草坪,草坪很大,足够施展。
阿泰活动着手脚,眼神死死盯着骆天虹手里的剑:“小子,你那铁片子,够不够硬?”
骆天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够不够硬,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废话,
骆天虹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直扑阿泰!手中八面汉剑带起一道凄厉的破空声,直刺阿泰胸口!剑势迅猛凶悍!
阿泰瞳孔一缩,没想到对方速度这么快!
他怒吼一声,不退反进,左臂护腕迅速横挡在胸前,右拳如同出膛炮弹,带着沉闷的风声,直轰骆天虹面门!典型的泰拳打法,硬碰硬!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剑尖刺在阿泰格挡的左前臂护腕上,发出金属撞击般的声音!
同时,阿泰那砂锅大的拳头已经到了眼前!
骆天虹反应极快,刺出的剑不收,手腕猛地一抖,剑身如同灵蛇般一缠一绞!剑脊贴着阿泰的手臂滑开,顺势上撩,削向对方轰来的手腕!
阿泰右拳急收,左臂被剑锋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火辣辣的疼!
他心中一惊,这小子剑好快!好刁钻!
两人瞬间战成一团!阿泰拳脚刚猛,膝撞肘击如同重锤,带起呼呼风声。
骆天虹剑走轻灵,身法飘忽,八面汉剑时而刁钻刺击,时而大开大合!
剑锋每每在阿泰的拳脚即将及身时险之又险地格开或逼退,偶尔反击,剑光一闪,必在阿泰身上留下一道血口!
另一边,阿积对上了玩蝴蝶刀的阿飞。
阿飞手里的蝴蝶刀翻飞如花,动作花哨炫目,嘴里还不停:“靓仔,刀不是你这么玩的!看哥哥教你!”
他猛地一个前冲,蝴蝶刀抹向阿积的咽喉!
阿积仿佛没看到那刀光,在刀锋即将及体的瞬间,侧滑半步,手中反握的短刀自下而上,无声无息地撩出!没有风声,只有一道冰冷的寒光!
“嗤啦!”
阿飞只觉得手腕一凉,低头一看,自己握着蝴蝶刀的手腕上,衣袖被整齐地割开一道口子,皮肤上渗出一道细细的血线!
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冷汗刷地下来了
“你……”阿飞又惊又怒。
阿积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刀光再闪,这次是直刺阿飞持刀的手肘关节!
阿飞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后撤,蝴蝶刀舞得密不透风,试图护住要害。
但阿积的刀如同跗骨之蛆,每一次都逼得他手忙脚乱,险象环生!
他那些花哨的刀法,在阿积简洁、高效的刀路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剩下的阿蟒,那个练巴西柔术的精瘦汉子,阴鸷的目光一直盯着阿积。
突然他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绕向阿积侧后方,准备趁其不备,施展他的锁技!
就在他靠近阿积身后两米,准备暴起发难的瞬间!
一直观战的李青,右手手腕猛地一翻!
一道寒光,精准无比地射向阿蟒的脚踝!
阿蟒大惊失色,他所有注意力都在前面那个阿积身上,完全没料到旁边有人会突然发难,而且一出手就是如此刁钻狠辣!
他狼狈地一个就地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射向脚踝的飞刀。
“嗤!”飞刀擦着他的裤管钉入草坪,刀柄兀自颤动不已!
阿蟒惊魂未定地爬起来,看着那个坐着的人,仿佛什么都没做,又看看场中已经彻底压制住阿飞的那个阿积,眼神里充满了忌惮和一丝恐惧。
这两个人……都好可怕!
草坪上的战斗还在继续,但胜负已分。
阿泰浑身是血,虽然都是皮外伤,但动作明显迟缓,被骆天虹的剑光逼得连连后退,怒吼连连却无可奈何。
阿飞更是狼狈,蝴蝶刀早就被打飞了,身上多了好几道口子,被阿积的短刀逼得上蹿下跳,毫无还手之力。
阿蟒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却不敢再动。
“够了!” 向华炎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场中四人瞬间停手。
骆天虹意犹未尽地挽了个剑花,收剑入鞘,蓝毛被汗水打湿了几缕,贴在额角,脸上却带着兴奋的红光。
阿积则面无表情地收回短刀,插回后腰。
阿泰喘着粗气,瞪着骆天虹,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一丝骇然。
阿飞捂着流血的手臂,脸色惨白。
阿蟒默默走过去,捡起地上那把差点废了他脚筋的飞刀,放在桌子上。
向华炎站起身,拍了拍手:“精彩。李生手下,果然藏龙卧虎。”他看向李青,“电影的事,就这么定了。合同细节,你们自己谈。”
“多谢炎哥,强哥!”李青笑着拱手。
向华强也站起身,脸色有些不好看,但还是维持着风度:“李生,合作愉快。希望你的电影大卖。”
“承强哥吉言!”李青笑容灿烂。
离开清水湾别墅,坐回车里。
骆天虹还在兴奋地比划着刚才的剑招:“青哥!那个大块头够硬!拳头跟铁锤似的!不过还是被我削得满身花!”
阿积坐在副驾驶,闭目养神。
李青靠在椅背上,点燃一根烟,烟雾缭绕中,眼神却冷了下来。
“拳赛?称量我?”他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阿积,回去后通知阿华,给我查清楚,蒋天生、骆驼、阿乐他们搞的那个拳赛,到底怎么回事。我要知道他们找了哪些人,想怎么‘称量’我。”
“是,青哥。”阿积睁开眼,声音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