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堂口的时候,一群人已经在等待,包括王建军兄弟、小富、飞机、飞全等,一番仪式等待着邱刚敖。
门口外正中央放置着一铜盆,里面燃烧的木炭,火焰在其中跃动。
李青刚带着邱刚敖下车,就有小弟过来递给李青一件衣服。
“阿敖,换新衫!”李青把朱红色的唐装递给他,轻松笑道:“仪式感总要弄点的。”
邱刚敖无奈的苦笑接过,直接就脱下身上衣服扔掉,换上新衣服。
看邱刚敖换好衣服,有仪式主持声音高喝:“火盆起,灾星落,火烧霉运,脚踏新生。!”
有人拾起来邱刚敖扔下的衣服丢到一个旁边的铁桶点燃。
有人来到正前面铜盆前,倒入酒精和朱砂。
铜盆燃起蓝色火焰,青烟猝然升腾。
又有人来到邱刚敖身前,将柚子叶沾水,轻轻泼洒他全身。
“柚子水,洗牢灾。”
“从头到脚洗三遍,牢气散尽好运来。”
三遍后引领邱刚敖顺着道路跨跃火盆,象征“烧断霉运,隔绝过往”。
主持人将浸过香灰的红绳缠绕邱刚敖左腕七圈,清喝:“七关锁煞,邪祟不侵!”
有小弟捧镜上前,镜面映出邱刚敖瘦削的脸庞。
有剃头匠上去按下他的肩膀:“敖哥,这一刀下去,前尘往事一刀断!”推子嗡鸣声中,发茬簌簌落地,人群呼喊:“头面新,运道新!”
一通折腾后,大家来到清和酒楼,桌上摆满猪脚面线、清蒸鲳鱼
“哈哈,阿敖,好好吃一碗猪脚面线,感觉怎么样?”李青强忍着笑意,看着光头的邱刚敖示意吃猪脚面线。
这是李青第一个招揽的从监狱中走出的人才,仪式稍微隆重了一点,体现他对人才的尊重。
邱刚敖面容抽动了一下,看着大碗的猪脚面线,目光扫过众人,硬着头皮大口吃了起来。
“好!”
尴尬过后就是和谐,不管熟不熟,老大在这里,总要给几分面子。
菜过五味,酒过三巡,气氛越发高涨混乱。
“阿sir,这里是私人聚会,不欢迎你们。”门口的吵闹声传来,小弟的阻拦声不合时宜的出现。
早有人跑过来,把事情告诉李青。
“唉!”李青叹口气,这一次怕是要去走一趟了。“通知师爷苏吧!”
“你们继续吃,有些事我可能要去警局里走趟,没什么大事。算了,你们也没有兴致了吧,阿辉你带阿敖、建军等人从后门出去,你们换个地方继续。”李青看身边这些人全部站起来,连忙安慰,便走向门口。
“阿sir,什么事情,非得打扰我们私人聚会?”李青走到门口,拍拍火楠的肩膀,走到前面面对领头的警察。
“花刀青,你可真能躲!”为首警察打量几眼李青,脑海中和照片对比后,肯定眼前之人正是李青。
接着这警察,出示证件并自我介绍:“我叫陈达军,西九龙总署重案组负责人,有事找你谈谈,跟我回警局一趟吧。”
这警察李青知道,和马军同属于西九龙总署重案组,陈达军是高级督察,职位比马军的督察高,警队内部称其“铁血警司”。
李青想不到这次是老朋友找自己问话,虽然他和李青不熟悉,但有个事情会让他们有共同语言。
“呵呵,陈sir,你也应该了解我,我是遵纪守法之人,每天都为港岛上缴大笔税金,去警局是不是应该出示下”李青点着烟,饶有兴致的看着陈达军。
周围一圈小弟围住这十多个警察,大有一言不合,就让你看看厉害的样子。
特别是飞机和飞全,手已经伸进怀里。
阿积和天虹冷眼盯着陈sir。
“你的事情你知道是怎么回事?走吧,去我们总署谈谈。要不要戴头套?”陈sir笑容满面,你对我笑,带回去让你知道怎么笑。
“呵呵,不用,我是良好市民,去配合陈sir调查应该的。”李青举手让所有小弟安静,又让他们散开。
“陈sir,上车之前能单独说几句话,聊聊天吗?”李青边说边走到警车的一个角落,等着陈sir。
这陈sir也是艺高人胆大,摆手止住要说话和靠近的警察,单独走到李青面前。
“花刀青,你说,这次的事情很大,你是脱离不了的。”陈sir也想听听李青有什么说的,默默把枪挪到趁手位置。
“也没什么,港岛是讲究证据,没逮捕令只是调查而言,我就想和你说一个人,你会有印象的,警方也应该在寻找吧。”李青踢踢车轮胎,突然抬头。
“嗯”陈sir静静的等待,紧盯着李青眼睛。
“这个人很厉害,专杀逃脱法律制裁的权贵罪犯,有个响亮的名号”说到这里。李青停顿,也盯着陈sir的眼睛,毫不退让。
陈sir眼神不动,脑后微微出汗,专杀逃脱法律制裁的权贵罪犯,是说自己吗?他怎么可能知道?
“花刀青,有什么就明说,我可没工夫陪你玩无聊的猜谜游戏。”陈sir故意表现出不耐的表情。
“嗯,是我无聊了,对不起陈sir,走吧上车。”李青和陈sir错身而过,走向车门。
两人错身的时候,李青轻轻自语,“那个人代号叫‘炽天使’,有些事情我们还是可以合作的,一个警察以义警之名行法外正义,不是迂腐之人。”
陈sir盯着李青的背影,在同事的提醒声中,才下达回去的命令。
来到警局,李青被单独关在一个审讯室,陈sir一个人就这样默默隔着桌子的注视李青半小时,内心不如面上平静。
“说说吧,关于炽天使你知道多少?”陈sir最终还是首先开口。
“什么炽天使?你说什么,陈sir?”李青故意目光四下转动,特别是在摄像头位置停留一下。
“放心,都关了!”陈sir眼睛不动,直直看着李青。
“我觉得还是说说砵兰街的事情比较好”李青摸摸下巴,皱眉的泛着眼睛。
“花刀青,别玩花样了!”陈sir声音提高,怒火夹杂着高呼喷涌而出,他感觉李青是知道炽天使人的。
“砵兰街,砵兰街你以为没有证据就不能拿你怎么样吗?那么多人火拼,那么多人的死伤,岂是你能掩盖的?”陈sir的手重重拍在桌子上,笔都跳动起来。
“陈sir,砵兰街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知道的那时候我在疗养,对,在治疗,事情不是很清楚,你给说说?”李青无辜的看着他,语气充满疑问。
“哼你怎么看这个炽天使?”陈sir,不想谈砵兰街的事情了,这件事要扯到李青身上还需要许多证据和证人,可能最终也无法给他定罪。
“嗯,这个人不错,我是佩服他的,陈sir,你说他隐藏这么好,肯定有一个很好的隐藏身份,谈完话,我可以出去了吧”李青也不在打哑谜,双手握在一块,两食指无意的指向陈sir。
“呵呵”陈sir无言冷笑,拳头手指泛白,他起身走了出去。
“陈sir,留个电话,警民合作嘛!”李青看他刚要走出门,敲敲桌子放开声音。
陈达军停顿一下,关上门走出去,有些事必须去处理了,耽搁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