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部粒子炮对准门锁后连续三发点射,厚重的合金门瞬间被熔出一个大洞,机甲抬脚踹开残破的门板后走进仓库内部。
里面堆满了物资箱,一些桑韩士兵正在试图销毁文件和数据核心。
机甲肩部的脉冲机炮对着那些人迅速扫过,桑韩士兵们尽皆身体爆发出血雾倒在血泊中。
随后机甲头部的侦察模块启动,开始扫描仓库内的物资清单和存储布局。
数据实时上传至轨道指挥舰。
索亚市,桑韩指挥中心地下掩体。
朴昌范此刻已经离开了顶楼办公室躲进了更深层的地下指挥所。
这里虽然相比于其他地方要相对安全,但不断传来的坏消息却是让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只见身前那全息战术图上代表己方单位的蓝色光点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失。
“东区防空阵地被摧毁!守卫小队全员阵亡!”
“市政厅失守!市长……市长被机甲踩死了!”
“港口的三艘运输船试图离港,被轨道火力击沉!”
“第二机甲中队全军覆没!对方机甲火力太强,我们的攻击完全无效!”
“通讯节点被破坏,北城区失去联系!”
每一条报告都像一记重锤一般砸在朴昌范的心脏上。
他的手都在颤抖,浑身感到一股愤怒和一种更深层的绝望,虽然知道双方有差距却没想到差距大到这种程度。
那些不知名势力的机甲……到底是什么东西?
桑韩财团最先进的“猎犬改型”在它们面前像玩具一样被拆解,防空火力更是如同挠痒痒一般。
至于步兵?那更是如同蝼蚁一般被大片踩死。
“理事长!我们……我们怎么办?”一个年轻的参谋颤声问道。
朴昌范张了张嘴,可是话到口中的“死战到底”,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去,理智在持续告诉他那毫无意义。
他想到了龟田一郎。
如果现在向哈奴人求援……不,来不及了。
而且龟田阁下最厌恶无能的失败者。
“命令所有剩余部队……”朴昌范怒声道,声音沙哑着下令。
“收缩防御,固守指挥中心区域。同时……准备撤离方案。”
“撤离?去哪里?”
“边缘山区。”朴昌范咬牙,
“那里地形复杂而且还有‘锻炉’的残部在活动,我们可以混进去全力夺取他们的据点继续顽强抵抗。”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活路。
但就在他下达命令的同一时间,指挥所的厚重合金门突然传来沉重的撞击声。
砰!砰!砰!
灰尘从天花板上被震得簌簌落下,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房间剧烈震动起来。
“什么情况?!”朴昌范吼道。
门外的监控画面已经失效,但撞击声越来越密集起来,只见中央一道巨大的凹痕正在被撞出,合金门已经开始产生严重的变形。
最后一次撞击。
门被硬生生撞开了。
一台睚眦机甲半蹲在门外,十八米高的躯体需要低头才能进入这地下空间。
只见它肩部的探照灯打开,刺眼的光束瞬间照亮了指挥所内每一张惊恐的脸,机甲腕部的粒子炮缓缓抬起陡然对准了人群中央的朴昌范。
“投降,或者死。”机甲的外部扬声器传出冰冷的电子音,用的是标准星际通用语。
朴昌范看着那黑洞洞的炮口微光闪烁,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衬衫。
他身边的参谋们已经有人被吓得瘫倒在地,甚至已经有人见势不对立刻举起了双手。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然而机甲却没给他时间。见他没反应后粒子炮的充能光芒瞬间亮起。
朴昌范的最后一眼,是那越来越亮的湛蓝色光芒。
素金市,西部矿区入口。
雷兹和疤脸带着最后一批“锻炉”成员和幸存下来的平民正在艰难地向山区深处转移。
他们到此刻已经连续断粮了两天,同时弹药也已所剩无几,身后更是还有桑韩财团的巡逻队不时袭扰。
“快!穿过这个矿洞就安全了!”疤脸在前面奋力劈砍巨型树丛开路,只见他的外骨骼装甲已经多处破损却仍然还在坚持。
雷兹则跟在后面断后,手里的重型步枪已经打光了最后一个弹匣。
他回头看了一眼素金市的方向,只见城市上空不断地有浓烟升起,然而枪炮声却似乎要比前几天更加稀疏了。
“不对劲……”他低声道。
旁边一个年轻队员听到这话下意识的问道:
“什么不对劲?”
“桑韩的追兵……好像变少了。”雷兹皱眉,“而且你看天上。”
众人抬头。
清晨的天空中有着数十道高速飞行的物体冒着蓝光轨迹瞬间划过,一些轨迹在素金市上空突然加速下坠,接着便传来了隐约的爆炸声。
“那是……什么?”疤脸也注意到了。
没人能回答,但很快他们便得到了答案。
一支大约二十人、装备了两辆武装越野车和一架轻型无人机的桑韩财团巡逻队原本正一直紧咬在他们后面。
这支巡逻队在过去三天里像噩梦一样阴魂不散,已经让陆陆续续让“锻炉”损失了十几个人。
然而此刻那支巡逻队却突然停了下来。
雷兹通过望远镜看到那个巡逻队的士兵们惊慌地抬头看天,然后开始对着通讯器大喊。
只见道他们居然不再继续追击,反而掉头向着素金市方向仓皇后撤。
“他们……跑了?”年轻队员难以置信道。
疤脸也愣住了,但更令人震惊的还在后面。
几分钟后一台装甲霸气的机甲从天而降落在了他们前方两百米处的矿区空地上,机甲的着陆冲击顿时掀起阵阵尘土,沉重的身躯更是让地面微微震颤。
“锻炉”剩下的所有人员瞬间举起了武器,尽管他们知道这些武器弹药很可能根本没什么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