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桐像是触电般猛地后退,直到被冰冷的墙面挡住了最后的去路。
她故作镇定的别过头去,装作无事发生,“我只是怕你的伤口恶化,耽误我后续的创作,毕竟”
说到这,宋云桐缓缓转过头,目光直直对上他。
“毕竟我可是付了钱的,模特先生。”
闻言,陆衍垂眸笑了,无奈又宠溺的点了点头。
“好好,都听金主大人的。”
话落,陆衍总算直起身,不再逼问。
视线落在宋云桐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嘴角不自觉上扬。
“那么金主大人明天需要我吗?我记得你的作品还没有完成。”
抬头便看见陆衍正饶有兴趣的对着他笑,宋云桐咬了咬唇,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个字,“要。”
她确实需要完成这幅作品,也无法否认心底确实有个声音在叫嚣着想要再次见到他。
“老时间,地点再定。”
“荣幸之至。”
话落,陆衍终于转身离开。
但就在关门的瞬间,陆衍猝不及防的回头,目光在宋云桐耳垂上那对耳坠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晚安,艺术家小姐,希望你能梦到我或者”陆衍顿了顿,继续说着,“或者梦到我的身体也习惯,毕竟你说过很欣赏。
门被轻轻带上,房间内只剩下宋云桐一人。
她双手抚上发烫的脸颊,低声反驳,“我才不好色呢”
这一夜,宋云桐睡得并不安稳。
梦中一会是陆瑾决绝归还礼物的场景,一会是陆衍带着笑意的清澈眼眸。
交织在一起,让她心烦意乱。
第二天
阳光透过窗户,照亮了室内的陈设。
陆衍按照宋云桐的习惯,解开了藏袍的上襟,倚靠在凳子上。
腰间的银饰和彩色编制腰带勾勒出了有力的腰线。
宋云桐调好颜料后拿起画笔,却发现自己不知从何落笔。
脑海中不断回想着他昨晚的话——“你很喜欢我的脸和身体,不是吗?”
短短一句话让她没办法再用纯粹、艺术的目光去审视他。
该死!这简直是对艺术的不尊重!
内心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避开了所有的肌肤描绘,将颜料细致的涂抹在画布之上。
转而专注的描绘他腰带配饰的部分。
深色的布料纹理,加上复杂精美的银饰她画的很认真,很灵动。
留下空白,让人遐想,配饰之下是怎样的腰部轮廓…
而陆衍却看出了她的刻意逃避。
“为什么只画腰带?”
低沉的嗓音打破了眼前的寂静,心下却了然。
“是我的肉体不够完美,不值得宋大艺术家描绘吗?”
宋云桐的笔尖一顿,一颗心像是被揪起来一般。
她努力保持着面无表情,眼神死死盯着眼前的画布。
“艺术在于取舍和暗示,全部展现反而失去了该有的韵味。”
“是吗?”
陆衍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却轻轻从她那泛红的耳尖扫过。
“可我倒是听说,最高明的艺术在于真诚面对欲望,所以你是在害怕什么吗?云桐。”
这一声“云桐”让她的脸颊温度再次飙升,握着画笔的手微微颤抖。
“你”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该如何反驳。
气氛暧昧的快要爆炸,宋云桐猛地放下了手中的画笔,‘唰’的站起身。
“今天的今天感觉不对,我要出去透透气,找点灵感。”
下一瞬,几乎是仓皇的抓起旁边的素描本和炭笔,转身就往外走。
“我出去采风,你,你自便吧!”
看着她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陆衍没忍住笑出声来。
宋云桐一路疾驰来到了离村子偏远的高坡。
视野极佳,从这头可以俯瞰整个草原和远处的雪山。
山风吹拂着她的发丝,让她混乱的思绪稍稍冷静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将陆衍那张妖孽的脸和蛊惑的声音从脑子里驱逐出去。
架好速写本,开始在本上勾勒出远山的轮廓,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多久。
“姐姐?你怎么在这里啊?”
身后穿来熟悉又矫揉造作甜腻的声音,像是阴魂不散的围绕在宋云桐身边。
宋云桐笔尖一顿,闭了闭眼,心头瞬间生起一丝烦躁。
不用回头她也知道陆瑾一定在她身边。
果然,陆瑾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云桐。”
他陪着宋语念来这里度蜜月,这本来也是他承诺要和宋云桐一起做的事情。
但如今
宋云桐已经懒得去理会,就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给宋语念。
而宋语念却不肯善罢甘休,亲昵的挽着陆瑾的手,缓缓来到宋云桐身边。
垂眸瞥一眼她的画稿,话语中带着几分施舍。
“姐姐,一个人在外面采风多辛苦,而且也不安全,昨天哥哥是着急了点,但也是为了你好。”
说着,宋语念竟还想伸手去拉宋云桐的胳膊。
“跟我们回去吧,阿瑾现在很照顾我,我也希望你能好好的,别再让爸妈担心你了。”
手触碰到宋云桐的瞬间,宋语念嘴角莫名勾起一抹得逞。
下一瞬,宋语念身体猝不及防的朝着山坡边缘的护栏倒去,同时脚下看似无意地王宋云桐地方向绊了一下。
而宋云桐则是一直警惕着,在她即将触碰到的瞬间猛地侧身躲开,想要远离她。
“别碰我!”
“啊!”
“念念!”
宋语念惊呼一声,顺势向后倒去,摔进了陆瑾怀里。
眼泪瞬间夺眶而出,躲在陆瑾怀里楚楚可怜,“姐姐,你为什么要推我我只是想你可以跟我们回家。”
“宋云桐你疯了!”
陆瑾见宋语念受委屈,顿时怒火中烧,紧紧将宋语念揽入怀中,一只手猛地朝着宋云桐狠狠推了一把。
“简直是不可理喻!”
宋云桐完全没料到陆瑾居然会对她动手,猝不及防被推了一个踉跄。
脚下一滑,鞋跟踩在斜坡的碎石上,脚踝瞬间传来钻心的剧痛。
“嘶”
她闷哼一声,整个人彻底失去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仰,腰部重重地撞在护栏上。
“喀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