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月光雅集的值班室。
迟迟没等到安必信回来的安保人员正犹豫着要不要给队长去一个电话时,值班室的座机先一步响了起来。
“喂!”
接听电话的值班安保,一听是老板金志赫的声音,当即“噌”的起身,哪怕对方不在自己面前,也是格外恭敬的唤了一声。
“老板!”
“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允许离开会所!”
“让所有人打起十二分精神!”
“事情结束后每人奖金一万刀乐!”
金志赫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很急促,说罢不等对方回应,就匆匆挂断。
刚才接到裴秀媛电话的金志赫,在听到安必信死讯的一刻,惊呆了。
他完全没想到对方动作这么快,金宇谦还渺无音讯的同时,安必信又遭了毒手。
士可忍孰不可忍。
安抚完裴秀媛的金志赫,马上致电值班室,交代两声后,面色为难的看向坐在自己身前的金东贤犹犹豫豫道。
“金秘书。”
“月光雅集出了点事。”
“我得过去一趟。”
金东贤抬眼看了一眼金志赫,轻轻摆弄着身前的茶具,缓缓道。
“出什么事了,一惊一乍的。”
金志赫看了一眼两侧的金宇钟还有李尚奎,眉头紧锁道。
“月光雅集有两个领头,一死一失踪。”
“失踪的是金宇谦,已经好几天了。”
“死的是安保队长,刚刚发生的事,在他们家地下车库。”
“嗯?”
金东贤倒茶水的动作顿了一下,鼻翼中的轻嗯显然是对金志赫发出的质问。
金志赫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讪讪道。
“金秘书,放心。”
“我会处理好。”
虽然金志赫有这位负责韩国经济增长首席秘书的不少把柄,但他也绝对不敢在这位金秘书面前趾高气昂。
毕竟同坐一条船,谁是真正的舵手,金志赫心里一清二楚。
得到金东贤首肯的金志赫,匆匆忙忙赶到月光雅集,在手下告知安必信是私自回家后,“啪”的一声拍在桌面上。
“老板!”
“队长也是着了道了。”
“很明显对方早就埋伏在他家车库。”
金志赫点点头,点燃一根烟。
“安排几个兄弟,跟我去送安必信最后一程。”
金志赫还是颇有大哥风范,第一时间做出了安抚人心的举动,这样一来,不但可以调动自己手下的情绪,更是在小弟面前做足的样子。
“好的,老板!”
小弟说罢,掏出对讲机,开始部署起来。
而办公室中的金志赫,先是从保险柜中掏出几沓不菲的钞票,随后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往办公室外走去。
月光雅集,三辆奔驰打着双闪早就等在门口,金志赫钻进其中一辆,缓缓开口道。
“走!”
半夜的街道格外平静,三辆奔驰排成一列行驶在空旷的道路上,没多久的功夫就抵达了医院。
三辆奔驰车中,前后两辆先后下来四名身穿月光雅集工作服的彪悍男人,在巡视了一圈四周后,其中一个男人右手压着耳机小声道。
“老板。”
说罢,中间那辆奔驰后座车门才缓缓打开,金志赫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在手下前呼后拥中,往医院走去。
医院停尸房门外。
裴秀媛失魂落魄的坐在走廊长椅上,脸上泪迹斑斑。
快步进来的金志赫在停尸房外看见一个身影,先是吓了一跳,等定睛一看,确认是裴秀媛后,声音哽咽的唤了一声。
“老板。”
裴秀媛也是被金志赫这一声拉回思绪,擦了擦眼角的泪迹,起身看向金志赫,招呼了一声。
金志赫脸上悲愤交加,快步小跑过去,握住裴秀媛的双手,颇有声泪俱下的味道。
裴秀媛诧异的看着金志赫,还没来得及回应,就看见金志赫从怀中掏出一包东西塞到自己怀里。
裴秀媛摸了摸怀中的信封,显然是好几沓钞票,脸上的诧异不经变为疑惑。
疑惑这个月光雅集的老板,什么时候开始这么体恤下属,难道真的是因为安必信是他看中的小弟?
不对!
裴秀媛眼神在金志赫脸上一扫而过,曾经作为技师的她,对男人的表情那可是经过魔鬼一样的训练。
不管是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决定着男人是在享受,还是在痛苦,或者是在担心、害怕。
裴秀媛从金志赫的细微表情上,仅仅一瞬间,就已经捕捉到了三个情绪。
担心、害怕,还有恐惧!
金志赫显然是没想到,裴秀媛在月光雅集训练的成果最后却是用在了自己身上。
裴秀媛垂下脑袋,声音中的哽咽有感而发,任谁来也察觉不了一丝做作的痕迹。
金志赫叹息一口,松开握住裴秀媛的双手,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开口道。
“带我去看看小安。”
“让我以一个哥哥的身份再去看他最后一眼。”
裴秀媛抿了抿嘴唇,又一次擦了擦眼泪,率先往停尸间走去。
“混蛋!”
“这些家伙未必也太残忍了!”
金志赫在看到安必信尸身惨状后,“砰”的一声,砸在桌面上。
“秀媛!”
“你放心!”
“哥哥一定会给小安报仇!”
“一定要把他们全部宰了!”
“老板,你知道是谁下的手?”
裴秀媛故作不经意的开口问道。
金志赫愣了一下,而后摇了摇头。
“事在人为。”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就算是把首尔挖地三尺!”
“哥哥也一定会让你手刃仇人!”
裴秀媛没有答话,只是看了一眼安必信的尸体,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