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宋允儿没有追查到任何蛛丝马迹,但还是象征性的带走了一些月光雅集的安保人员。
毕竟对方猖狂到阻挠警察厅办案,如果就这样妥协的话,那么谁都会开始质疑自己心中的那份正义。
但是等宋允儿带队回到警察厅,看到沈彻身影,顿时有一种心中不快瞬间烟消云散的感觉。
对其他警员来说,沈彻或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不是什么好鸟,但是相比其他人,那这位沈会长可就显得伟岸得太多了。
而对现在的宋允儿来说,沈彻在她心中的形象不可谓不复杂。
自亡夫去世后的宋允儿,一直都抗拒作为一个女人生理上最深处的想法,但是在沈彻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在自己的视线,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救过自己一命时。
这位警察厅的宋警监,在怦然心动的时候,早就已经沦陷进去。
“宋警监。”
沈彻自然也是看到了宋允儿,拍了拍车身,唤了一声。
“沈会长。”
宋允儿先是打了声招呼,而后对身边警员交代将赵熙琳带到招待处后,朝沈彻走了过去。
“看宋警监的样子,应该是一无所获了。”
宋允儿刚刚跨进沈彻副驾驶,驾驶位上的沈彻便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似乎早就料到了?”
宋允儿转头看向沈彻,目光确实落在对方锋利的下颚线上,目不转睛。
“在你们出发没多久。”
“赵厅长就接到青瓦台的来电了。”
沈彻没有直接回应宋允儿,岔开话题,好像准备开口为赵显五解释些什么,而后继续道。
“一开始赵厅长是拒绝的。”
“他甚至已经开始准备增派人手,将月光雅集翻个底朝天。”
“但是我让他同意了。”
“你为什么这么做!”
宋允儿闻言,恨不得揪住沈彻的衣领,大声质问。
沈彻笑了笑,回应道。
“从之前收缴的配枪、手铐上来分析。”
“赵厅长其实已经知道了月光雅集背后的保护伞出自青瓦台。”
“只是青瓦台众多官员中,会是哪一位,在那通电话没来之前。”
“赵厅长也是一头雾水。”
“但是现在,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了。”
“你是说月光雅集背后的保护伞是金东贤!”
宋允儿当即接嘴道。
“也许是,也许不是。”
“毕竟一个月光雅集这样的会所,能够做到牵一发而动全身。”
“我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除非”
沈彻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作为警员的宋允儿却是举一反三补充道。
“除非月光雅集的老板有金东贤的把柄!”
“没错。”
沈彻肯定点头。
虽然如此,宋允儿马上又皱眉道。
“但是没有证据,别说月光雅集的老板动不了。”
“更别说还是青瓦台中负责韩国经济增长的首席秘书。”
沈彻自然明白宋允儿担忧的是什么。
“一个会所罢了。”
“只要彻底放开搜查的话,没有什么是查不出来的。”
“不过我有一个更为妥当的办法。”
“哦?”
宋允儿再次转头,看向沈彻。
“人。”
“人?”
宋允儿有点不明所以,沈彻简单的一个人,难道是让自己从已经精神失常的赵熙琳身上入手?
但是沈彻接下来的话,让这位宋警监有点无语。
“没错。”
“而且是一个死人。”
沈彻说完,宋允儿眼神中的讶异已经展露无遗。
“死人?”
宋允儿开口狐疑的同时,沈彻将车停了下来,转头看了过来,轻吐出一个宋允儿不熟悉,但是也绝对不陌生的名字。
“李秀雅。”
“这”
宋允儿一时之间不知道沈彻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一个死人,怎么可能成为搬到青瓦台官员的重要线索。
哪怕是身位警监,处理过无数案件的她也着实有点不明所以。
沈彻看着宋允儿神情,淡淡一笑。
“宋警监。”
“你是警察。”
“死无对证这种事情,利用起来可是你的强项。”
这一席话落音,宋允儿总算是听明白了沈彻意欲何为。
无非就是要让自己利用职务之便,做虚弄假!
天人交战的宋允儿迟迟没有回应,直到沈彻拉开车门,往外走去,她才回过神来,发现车子已经靠在了汉江江边。
“沈彻!”
“你这是在引诱我渎职!”
宋允儿追了下去,却是忘记自己的外套早就披在了赵熙琳身上,一阵江风袭来,下意识的缩了缩。
“渎职?”
沈彻转过身,看着只穿着单薄警服的宋允儿,脱下自己的外套,不由分说的披在对方肩头。
宋允儿本想拒绝,但是却是鬼使神差的将原本推搡的手,变成了接纳。
“那么你告诉我。”
“相比起你,那位青瓦台的官员就对得起自己屁股下的位置吗?”
给宋允儿披上外套的沈彻,站在宋允儿身前,两人的距离几乎是咫尺之间,甚至沈彻每一句话,每一个字说出,宋允儿都能感受到他的温度。
宋允儿有些哑然。
自己秉公执法的信念,难道终究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有句话说的好。”
沈彻拉了拉披在宋允儿身上外套的领子,而后退了两步,转身看向汉江,继续道。
“正义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说完,沈彻转过身来,眼神凝视宋允儿,开口问道。
“但是迟到的正义,还有用吗?”
宋允儿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去回应沈彻这看似荒谬,实则无比真实的逻辑。
沈彻没有继续说话,点燃一根香烟,吸了一口,对着汉江缓缓纳出。
午夜的江风,吹起了宋允儿有着些许凌乱的发丝,还有那件披在她身上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