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白皙的双腿裸露在外,随着车身的颠簸轻轻晃动。
张逸感知著身后柔软的贴合,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就在风势渐烈时,今夏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后颈,“对了张逸,要不?去我家逛逛呗?”
张逸挑眉,车身微顿,他侧头沉声反问:“什么?你家里?”
话出口的瞬间,他脑海里已然浮现出一派刀光剑影的模样。
约莫是那种规矩森严、下手狠戾的暴力社团窝点,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探究与警惕。
晚风还在吹,张逸稳住车把,“你家该不会是那种弟兄扎堆、动辄亮家伙的社团窝点吧?”
今夏闻言“噗嗤”笑出声,脸埋在他后背蹭了蹭,“想什么呢!我家就是普通民居,顶多我爸爱摆弄点健身器材,哪来的暴力社团。”
张逸一愣,原来自己是想偏了。
“那行啊,择日不如撞日!”
“好呀!我给你做我拿手的可乐鸡翅!”
张逸的探究还没落下,今夏便松了圈他腰的手。
车子刚停稳,黑沉沉的铁门便自动滑开。
昏黄的灯光下,两排黑衣保镖列队站定,脖颈间的纹身在光影里透著凶气。
个个指尖夹着烟,烟雾缭绕中,视线齐刷刷锁在张逸身上,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今夏率先下车,转身时,方才黏人的模样全然褪去,抬手接过手下递来的烟,“过来。”
张逸走过去的瞬间,就有个纹著满背修罗的壮女上前,刚要开口问话,今夏眼刀扫过去,那壮女立刻噤声,掐灭烟躬身退下。
“我家的人,只认我点头的。”
今夏凑近他。
“今天带你来,就是让他们知道,你是我的。”
廊下传来打火机声响,几个纹著玫瑰纹身的女管事。
边抽烟边打量张逸,眼神里的掂量藏都藏不住。
张逸跟着今夏往庭院深处走,越走越心惊。
这哪里是独栋别墅,分明是座藏在城郊的私人庄园。
青石板路蜿蜒向前,亭台回廊接连不断,走了半晌竟还没瞧见主楼的影。
今家这手笔也太惊人了,这条件哪里是不缺钱,妈呀,这家底也太厚实了。
正走神间,不远处凉亭里传来棋子落盘的脆响。
抬眼望去,只见个光头女人正倚著栏杆下棋,头皮锃亮,后颈到肩背纹著大片缠枝黑莲,纹身顺着衣领往下蔓延,手里还夹着半支没燃尽的烟,气场粗粝又强悍。
“小子,过来,一起玩啊?”
今夏的话音轻飘飘落下,却像惊雷炸在张逸耳边。
“这是我妈,今凛。”
张逸浑身一僵,彻底懵了。
眼前这光头纹著满背荆棘、抽烟姿势痞气十足的女人,竟是今夏的妈?
他脑补过无数今家掌权人的模样,却从没敢想是这般雌雄难辨、气场慑人的狠角色,心里只剩卧槽,这家底硬,人更硬!
今凛似是早料到他的反应,捻着棋子的手指敲了敲石桌,烟灰簌簌落在棋盘上,嘴角的笑里带着审视。
“小子,发什么呆?今夏带回来的人,总不能是个怂包吧?过来,陪我玩两局。”
她声线偏冷冽,没半点柔意,周身散著黑帮掌权人的杀伐气,可看向今夏时,眼底又藏着几分纵容。
“我妈棋艺超烂,却爱装高手,别赢太狠,也别故意输,她一眼就能看穿。”
张逸坐下时,才发现今凛的虎口处有道深疤,显然是常年握枪或器械的痕迹。
张逸稳了心神落子,指尖力道沉稳,竟半点不见方才的局促。
今凛眼梢一挑,墨色螭龙纹身随动作贴紧皮肉。
“我听说今天今夏被一个小社团绑架,是你救的她?”
棋子落盘脆响,张逸抬眸迎上她的审视。
“是她们先动的手,伤了今夏,我没道理看着。”
今凛忽然笑了,烟头摁灭在铜缸里,火星溅落时她猛地落子堵死张逸的活路。
“今家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你那点身手,小打小闹,耍耍够,在今家不够看。”
张逸不慌不忙抬子拆局,顺带反将一军。
“今家规矩大,但今夏的事,我就管了。伯母棋路狠辣,可惜太急着封死路,反倒漏了后路。”
这话一出,今凛眼底寒光乍现,周身气压骤降,廊下保镖都屏息凝神。
今夏立刻攥住张逸的手,偏头瞪今凛:“妈!你别吓他!”
今凛却摆了摆手,盯着棋盘上张逸的杀招。
“有点意思,倒是个敢跟我叫板的。”
张逸落下最后一子,稳稳锁死今凛的棋路,胜负立判。
今凛摩挲着手里的棋子,盯着棋盘上那步绝妙反杀。
半晌抬眼,眼底的凌厉尽数化作赏识。
她扔开烟,光头在灯火下泛著冷光,朗声赞道:“真是须眉不让巾帼啊!”
张逸起身欠身,“伯母棋艺高超,晚辈侥幸胜出。”
今凛摆了摆手,“我从不给人侥幸的机会,是你心思够沉、手段够硬。”
转头看向今夏,“你倒有眼光,比那些趋炎附势的软蛋强百倍。”
“切,那必须的,我的男人!”今夏往张逸怀里靠。
今凛话音刚落,目光就把张逸从上到下扫了个遍。
“虽然是个男人,可听说你还很能打,况且你还长得这么高,一米八的汉子,少见啊!真是大长腿美少男啊!”
她说着便定住眼,直直盯着张逸,连眉头都不皱一下,方才交锋时的狠戾全然褪去。
竟真愣了几分,那光头配着直白的打量,违和又透著股悍匪式直白。
今夏脸一热,连忙上前半步死死攥住张逸的胳膊,嗔怪著瞪今凛:“爸!你说什么呢!别乱打趣,吓坏张逸了!”
她生怕今凛这副模样吓着他。
今凛闻言立马收敛了打量的目光,刻意扯出个温和的表情,可常年浸在刀光剑影里的眉眼,笑起来眼尾的戾气散不去,反倒添了点诡异的可怕。
“对对对,是妈失言,别把小朋友吓坏了。”
末了还嘿嘿一笑,那笑声粗哑,配上她锃亮的光头、满肩纹身,这刻意温和的模样,比她冷著脸时还要让人心里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