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一言认得,其中一把就是她小时候,跟爸爸学拉板胡的时候买的。
她绕到桌子后面,抬手取下了那把板胡,握在手里轻轻抚摸。
板胡常年挂在这里,而琴身上却光亮如新,没有一丝污渍,可见是被人经常拿下来擦拭的。
孩童初学乐器时买的,不是什么好料做的,但没想到爸爸却能一直保存了这些年。
方一言还记得,小学的时候,身边的同学们多多少少都会专门去学一些乐器。
有学钢琴的,有学小提琴的,有学架子鼓的。
可她当时却指着乐队板胡师傅手里的那把板胡,对方志远说我要学这个。
爸爸妈妈当时都十分不解,有那么多时髦的乐器她不选,为什么选这个?
而且就算是要选民乐器,首选也应该是二胡,因为在大家眼里,二胡的适用性更广。
当时她是怎么说的来的?
她说是因为板胡的声音听起来清脆响亮,穿透力强,在乐队里担任了重要领奏角色,要学就学那个拔尖的。
爸爸妈妈听后都大笑不已。
但爸爸妈妈不知道她选板胡,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在二人转常用的伴奏乐器里,爸爸最擅长的就是板胡。
那时候爸爸经常忙于曲目排练和小剧团事务,真正能陪她的时间很少,她想利用学板胡的时间,多和他待一会儿。
后来那年生日的时候,她真的收到了现在她手上这把板胡作为生日礼物,也开始了和爸爸正式学习板胡的日子,这一学就是三四年。
现在回过头想想,这三四年正是她和爸爸交流最多的几年,她也很怀念。
方一言拿着板胡在椅子上坐下来,轻拉两下,调了调弦,然后全情投入地拉了一曲《月牙五更》。
一直站在门外的赵雷,被这婉转高亢的曲调吸引,倾身靠在门上,站在门边点了一根烟,一边抽一边眼神痴迷地看着方一言。
曲毕,方一言握着板胡站起身,目光里似有一团火被点燃,“走,我一定要把小剧团救活!”
把板胡重新挂回墙上,方一言转身往门外走。
赵雷连忙掐了烟,跟上她。
“去哪儿?”
方一言昂着下巴,头也没回,“码人!”
两人回到车上,方一言问赵雷:“你知道张波和邱爽现在在哪吗?先去找他们!”
方志远年轻的时候一共就收了三个徒弟,除了赵雷之外,还有一男一女。
男的叫张波,女的叫邱爽。
两人几乎是同时拜师,所以没有大小之分,方一言以前叫张波大师哥,叫邱爽为大师姐。
张波和方一言,赵雷一样,都是小剧团里一起长大的转二代。
当初看方志远这个团长玩笑下收了赵雷当徒弟,即使学习不好也不愁生计了,他父母气不过,就软磨硬泡的非要方志远把自家儿子也收了,方志远最终抵不过也就答应了。
邱爽则是一个家住在小剧场附近的小孩,家里父亲不务正业,抽烟喝酒赌博样样不落,全靠她母亲一人在街口卖烤地瓜糊口。
由于家里还有一个弟弟,母亲又重男轻女,她小时候长身体时常常吃不饱饭,就总是偷偷溜进方志远的二人转小剧场,等观众听完了戏散场后,她就捡一些客人剩下的瓜果点心吃。
一来二去的,被剧团里的人发现,询问之下,有剧团的人认出来这是谁家的小孩,就说这孩子也挺可怜的。
后来小剧团里的人就都默认了这孩子在小剧场里进进出出,自然也就和方一言他们三个认识玩在一起了。
方志远收张波的时候,看这孩子可怜,询问过她母亲后,就将这孩子也给一起收了。
张波比赵雷大三岁,邱爽比赵雷大一岁,又在赵雷之前给方志远敬的拜师茶,自然就成了大师哥和大师姐。
方一言早就想过了,既然要救活小剧团,那么他们两个和赵雷是不可缺少的中坚力量。
赵雷听见方一言问张波和邱爽,面上忽然露出一丝难色,“他们俩”
方一言看得着急,重重拍了赵雷一巴掌:“别吞吞吐吐的,快说!”
赵雷这才说实话:“他俩现在应该在屯子里上白活。”
方一言愣了一下,这才想起那天陈秀娟告诉过她的,方志远前两年为了小剧团能存活下去,早就带着团员们开始唱红白喜事了。
“这有什么不好开口的?”方一言轻轻呼了口气,“剧团维持不下去,他们去上白活也正常,都是靠本事吃饭,不丢人!”
“不是丢不丢人的事”
方一言虽然是这样说了,可赵雷还是有些欲言又止的。
“那是为什么?”
在方一言的再三追问下,赵雷才说:“别去找他们了,你就算去找了,他们也不会回来的。”
“为什么啊?”方一言不解,“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而且要盘活小剧团,没有年轻力量肯定是不行的啊!”
赵雷被方一言逼急了,不自觉语气很冲的对方一言说:“师父早就跟他们断绝关系了!”
“什么?怎么会呢?”
听到这个消息,方一言震惊的,嘴巴张得能瞬间吞下一个鸡蛋。
她不敢相信,爸爸精心培养了这么些年的徒弟,他怎么就会舍得跟他们断绝关系呢?
可赵雷告诉她,断绝师徒关系确实是方志远亲口提出来的。
起因是这几年二人转行业着实不好,方志远不得已改变了经营策略,重点训练团员们唱礼仪庆典,还有上白活。
由于白事上对演员随时调动情绪的能力要求极高,邱爽就被方志远安排去唱白事。
而张波因为原本就和邱爽是搭档,他又会吹唢呐,就也跟着邱爽被分派到白事上。
方志远早就把自己半辈子唱戏的经验,都倾囊相授给了徒弟们,所以张波和邱爽在这方面也是极有造诣的,几场白事下来,就已经得心应手了,在屯中还颇得老百姓喜爱。
渐渐地,他俩的业务越接越多,可挣的钱都进了小剧团的账上。
然后方志远再按业务量绩效,全团分配发放工资。
最终到两人手里的钱,却远远赶不上他们挣来的。
这个笑真的是非常奇怪的,像是一个老鸨子看到新买进来的姑娘的笑容,又像是她面对的是一只洗干净要下锅的白条鸡。总之,让人非常不舒服。
但是现在,恒彦林是想了想之后,还是感觉,就这个事情来说,自己去的话,是比较的靠谱一些的。
诸多长老在听到苏明口中所说的话后,脸庞上的笑容都是在一瞬间僵硬了起来,甚至有一些长老都是瞪大了双眼,觉得很不可思议。
却不想,她一睁眼便已然日头高悬了,显然已经错过了早饭时间。
林因自己的做不到的事情,就想要让刘东来做。这万一要是成了,看那姓白的尾巴还翘不翘。
不同的人,需要不同的收服手法。刘东还不完全懂怎么驾驭,但是,正在慢慢的学习。
闻言睡眼惺忪的苏锦璃霎时理智回笼,今日已经是八月二十一了,自她失足跌落已经六日了,太后为何会派了人来?
“好了,你之前与云中侯前往皇城想必也累了,速回营中休息去吧。”槐予一拂袍袖,示意尹凤游退下。而听出他言外之意的尹凤游也不敢再做过多解释,毕竟偷跑去皇城已是违抗君命,槐予不做追究已算是莫大恩惠。
宋折衣说着,向李叹作了个大揖,似是示以感激,李叹没受,起身背着手就走了出去,宋折衣便只能转而拜向了我。
初级丧尸之所以不攻击她,是因为丧尸间等阶的威压让它们远离。
听了你刚才的讲解,倒是让我又明白了很多。我也知晓你的意思了。
“你,你们”正要开口问,忽然想起来白依有个空间,这才意识到这些洗漱工具是从哪儿来的了。
杨冲声音当中带着冷意,许多猎魔人听到之后,都沉默了。但刚才说话的猎魔人依旧不当回事,随手挥动,手中释放出的一道道如刀光的气刃,仿佛光幕一样在将身旁的恶魔一点点破开,然后撕碎。
“没有人可以帮我,不渡、不渡,佛祖都不渡我了,已经抛弃我了。”佛不渡惨然道。
吹牛吹破皮的人多了去了,带路这一行他干了也有好几天了,有多少人自吹自擂大话连篇地说要单独弄一套房子,可最后没几人成的。青年并不理会他,兀自带头走进了大厅。
陈墨第一次来九泉山,到了山上发现这里更像是一个景区,而不像是拜佛朝圣的地方;街道两旁饭店林立,香铺迎人,也有香吉士,华莱士这种炸鸡店。
但是现在释竟然说他已经有了心魔,这对于所有人来说,无论怎么说,都不算是一件好事。
“好,若是诸位信得过我,那就由我来!”说罢,严珊不做停留,果断停手,转身像洞穴打去,轰隆声传出,但没有多少成效。
“墨言,我们走最里面。”指了指精钢厂最里的昏暗过道,白依带头率先走了进去。
可就是这样一门在速度上并不占绝对优势的步伐,罗安却施展出了急速的效果,而且他的出手也是一击制服,简单的“伏虎式”接“盘鹿式”,衔接如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