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漫过真新镇的山脊，研究所二楼便有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赛罗是第一个醒的。赤金色的身影蹲在窗台上，耳朵竖得像两根天线，金色瞳孔扫过窗外每一寸草坪……这是他的晨间警戒程序。
确认安全后，他才放松了些，用后爪挠了挠耳朵，小声嘀咕：“这兔子身体……挠痒都不顺手。”
话音刚落，一只白色的爪子就轻轻拍在他背上。
“赛罗，你又说出来了。”梦比优斯不知何时跳上了窗台，雪白的绒毛在晨光里泛着暖融融的光。他蓝宝石般的眼睛里带着笑意，尾巴优雅地卷着，“要是被博士听到，又要疑惑为什么找们会说话了。”
“要你管。”赛罗别过脸，耳朵却诚实地抖了抖。他确实说漏嘴了……昨晚希卡利严肃提醒过，日常言行要尽量贴近普通动物。
梦比优斯也不恼，轻盈地跳到阮阮床边。小女孩还睡得香，怀里紧紧抱着一团紫色的气体。小家伙睡姿奇特，身体散成薄薄的一层，像被子一样盖在阮阮身上，两只漂浮的手还轻轻搭在她肩头。
“小影真的很喜欢阮阮呢。”梦比优斯轻声说，用脑袋蹭了蹭阮阮露在外面的手。
床边的地板上，赛文睁开了眼睛。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先静静听了会周围的动静。这才站起身，身上的皮毛随着动作舒展。他走到床边，低头用鼻子轻轻碰了碰阮阮的额头。
这是赛文的早安仪式。自从他无意识代入阮阮“父亲”角色后，这个习惯就改不掉了。
阮阮被这温柔的触碰唤醒，睫毛颤了颤，睁开惺忪的眼睛。
“毛毛早……”她含糊地说，伸手摸了摸赛文凑近的脸。
赛文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尾巴轻轻摇了摇。这是德牧表达愉悦的方式，虽然作为奥特曼他本不必如此，但拟态久了，有些习性自然就染上了。
希卡利水母从天花板角落飘下来，他悬浮在阮阮上方，触须轻轻触碰她的发梢。这是在采集晨间生命体征数据，科学家的职业病。
“一切正常。”希卡利用只有奥特曼能听到的声音频道里说，“看了这几天。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睡得也挺好的。”
“博士好像在楼下弄什么东西。”赛罗从窗台跳下，赤金色的身影在木地板上轻盈一点，就跃到了阮阮肩头，“有机器启动的声音。”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叮！！！”的一声清脆电子音。
紧接着是大木博士略带惊讶的自语：“这个时间……小智那孩子又收服新伙伴了？”
阮阮立刻来了精神，抱着鬼斯小影就跳下床：“去看看！”
她光着脚往楼下跑，赛罗在她肩头稳住身形，长耳朵被风吹得向后飘。梦比优斯轻盈地跟上，赛文快步走在她身侧，希卡利水母飘在后方……自然而然的护卫阵型。
一楼实验室里，那台圆盘状的传送装置正中央，一颗红白精灵球静静躺着，球的指示灯规律闪烁，像在呼吸。
大木博士拿起球，看了看标签：“是绿毛虫。这孩子……”他笑着摇头，把球放进旁边一个更大的储存装置里，“不是已经有巴大蝴了吗？怎么又收服一只绿毛虫？”(我瞎掰的)
储存装置里已经整齐排列着十几颗精灵球。阮阮踮着脚看，每颗球下面都有手写标签：皮卡丘、妙蛙种子、比比鸟、巴大蝴、小火龙……以及最新加入的这颗绿毛虫。
“博士，”阮阮仰起小脸，“为什么球会‘咻’地传回来呀？”
她的用词很孩子气。鬼斯小影从她怀里飘出来，好奇地用一只“手”碰了碰装置玻璃，又迅速缩回去，像是怕弄坏了什么。
赛罗蹲在阮阮肩头，耳朵竖得笔直。赛文走到装置旁，低头观察。梦比优斯跳上旁边的实验桌，蓝眼睛专注地看着博士。希卡利水母飘到装置正上方，触须几乎贴着玻璃罩，周身光芒闪烁……全都在认真听。
大木博士弯下腰，视线与阮阮平齐：“因为联盟规定，训练家在外旅行时，身上最多只能携带六只宝可梦。”
他指了指传送装置，“如果收服了第七只，多出来的那颗球就会自动传送到训练家领取初始宝可梦的研究所。小智的初始宝可梦是从我这里领的，所以他的球都会传回我这里。”
“只能带六只？”阮阮伸出自己的两只小手，手指一根根掰着数，“一、二、三、四、五、六……”她数完，歪着头想了想，“为什么是六只呀？不能带七只、八只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天真，但大木博士回答得很认真。
“因为训练家的心力和时间是有限的。”他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把阮阮抱到另一张高脚椅上，让她坐稳，“你想，如果你有十个好朋友，但每天只能和其中六个一起玩，其他四个只能待在家里，时间久了，在家的朋友会不会觉得孤单？”
阮阮认真想了想，点点头。
“宝可梦也是一样的。”博士继续说，声音温和，“它们需要训练家的关心、陪伴、一起训练、一起战斗。如果带太多，训练家照顾不过来，有些宝可梦就会被冷落。所以联盟规定最多六只，这样训练家可以保证每一只伙伴都能得到足够的关注。”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六只也是大部分训练家能指挥的极限。战斗中，训练家需要观察对手、思考战术、下达指令……同时照顾六只宝可梦，已经很厉害了。”
赛罗在阮阮肩头动了动，意识频道里响起他的声音: “挺合理的。人多了，配合就容易出问题。”
赛文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带着赞许回应: “资源的分配。确保每个人都能得到充分的关注。”
希卡利在一边接话道: “训练家与宝可梦之间的情感连接需要时间培育，数量过多会导致没有太多的时间陪伴。”
梦比优斯轻轻“喵”了一声，在频道里说: “博士解释得真好。用阮阮能听懂的方式，把道理讲得很清楚。”
大木博士不知道这些“动物”正在意识频道里讨论。他看阮阮听懂了，便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本厚厚的相册。